「能不能改變,不是你說了算的,也不是我說了算的,你問的問題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你,因為我不知道,可是我只知道公道在人心,人命大如天,如果我這麼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那麼世界上又怎麼會有我們這樣的人存在呢,這世界上又為什麼有這麼多東北地馬仙,他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不就是為了保一方人間太平,所以我這人,死心眼,不管到了什麼時候,我都不會向邪惡的勢力低頭,就算是搭上我這條小命也在所不辭,因為我知道,這就是我的使命,就像你命理註定是個燈籠匠,就如同那些企業家說自己有社會責任一樣,這也是我的社會責任,你這種自私的人是永遠不會懂的,你甚至可以說,連我自己都不明白,我究竟為什麼做這些事,但是我知道我就是要去做,有惡人我就是要剷除,我也不管以後有多少個劉貴城會出現,我沒遇見他們,若是我遇見了,那就證明是上天給我的任務」,聽我說完,崔老頭兒不在走路,停在原地,手扶著牆,笑了。
「難得呀,難得啊」
「什麼難得」
「如今是個利慾薰心的世道,有你這樣的修行者,實在是難得啊,曾幾何時,我有著跟你一樣的心態,希望我師傅的手藝發揚光大,可以憑藉我的手藝造福一方百姓,可是最後,我是活活被這個社會給逼得變了心,現在人哪……心已經黑了」
「行啦,別跟我在這廢話了,人心黑不黑我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我的心是紅的,有血有肉,我看見黑的心,我就要給他掏出來」,說完這番話,我們已經走到了辦公樓的門口,我掏出手機,給市局小劉打了一個電話。
「雨哥」
「你現在在哪兒呢?」
「別提了,在局裡加班呢,剛才突然接到新案子了,領導把我們就全叫來了有什麼事啊,雨哥,都這個點了,你咋還沒睡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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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別說話,聽我說,幾個小時之前,你們接了一個案子,是不是在城北郊區的工廠里發現了裸體的女孩兒」,小劉聽我說完先是一愣,隨後十分的驚訝。
「對呀,你怎麼知道,還有一大群瘋瘋癲癲的人,都像中了邪似的,現在那個女孩兒的家屬已經找著了,通過女孩兒的口供,我們了解到他是被人家綁架的,綁架她的人正是那些瘋瘋癲癲的人,他們同屬一家企業,這家企業是……」
「金屬研究所,對麼」
「對呀!哎呀,你怎麼會知道,雨哥,你是來幫我的是嗎?」
「對,兇手現在就在我手上,你們來金屬研究所吧!」
「我就知道你是來幫我的,好了雨哥,我馬上帶人過去,你們現在在哪兒呢,告訴我具體位置」
「你們直接來金屬研究所就行,我領著這個犯人在門口等你們,另外,我還要跟你說點事兒」,說完我就掛了電話,從包里掏出煙丟給了崔老頭兒一支,我們兩個坐在門口就開始抽菸,等著警察的到來,時間過了大約半個多小時,小劉帶著好幾輛警車就趕了過來,他坐在最前面的警車上,到了以後直接下車,三步兩步就跑了過來,後面跟著的是他們的現任大隊長。
「雨哥,我和我們隊長都來了」,隨後,他們隊長表情嚴肅地走了過來和我握了一下手。
「你好戴先生」
「你好隊長,咱們先不客套,先說正事兒,你們先把這個老頭兒壓到車裡去吧,隊長,小劉,咱們三個借一步說話」,他們兩個點點頭,隊長派人把這個崔老頭兒帶上了警車,然後我帶隊長和小劉就走向了辦公樓,從洗手間的門直接下到了地下室里,隨後穿過長長的防空洞隧道,來到了存放人皮燈籠的那間屋子門外。
「一會兒的場景,可能有點噁心,兩位做好心理準備」
「放心吧,我們當警察的什麼沒見過」,刑警隊隊長沒有說話,嚴肅的點了點頭,小劉胸有成竹,十分輕鬆的對我說,結果當我拉開了那扇厚重的大鐵門,他們看到了屋子裡的一切以後,小劉直接扶著牆就開始劇烈的嘔吐。
「這屋裡什麼味兒啊,這是屍臭麼,地上一個個都是啥呀?我得瞅著這麼慎人呢」
「人皮燈籠」,緊接著,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稍稍改變了一下,講給了他們兩個聽,因為我把仔細的事情跟他們說了,他們不見得聽得懂,聽懂了,也不見得信,所以我就說是他們為了達到自己變態的欲望,而把人皮拔下來,做成的燈籠。
「對了,現在這個事兒的主謀,也就是劉貴成,後天可能就要出國了」,不等我說完刑警隊隊長馬上就說。
「到時候我們會在機場,鐵路,高速公路,多個點設置關卡攔截,並且一會兒我就發出通緝令,在城市裡以及周邊的外縣地毯式搜索,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沒有用,你們找不到他,而且這個人極度危險,他有著很多你們聞所未聞的手段,如果你能盲目的去找,去攔截,有可能會搭更多的人命在裡面」,聽我這麼說,這個隊長的直接就怒了,一下子就把對講機摔在了地上。
「那她媽能怎麼辦!難道就讓他跑了嗎,這幫變態,別他媽讓我抓住!」
「先別急,當然不可能讓他跑了,隊長,路障要設置,抓肯定要抓,但是,不要抓得太狠,你們的目的,表面上是抓,實際上我是希望你們把他們的必經之路都封死了,給他們逼到機場附近的荒原上,到時候事情我來辦,辦妥了再打電話叫你們過去,我儘量讓他束手就擒,然後你們直接把他帶走就行了」,話剛說道這裡,突然我的電話響了,我拿起來一看,是小劉打來的。
這一刻,我心中猶豫了,我不知道該不該接,如果接了,我又要跟她說點什麼,或者說,我又能跟她說點什麼呢,現在大家已經站在不同的穿上了,而我接下來的使命,就是擊沉她所在的那條船,那條盛滿這無數條人命的船,不過最後,我還是接了起來,可是我沒有先說話,我在等她開口。
電話通了之後,我們僵持在一片沉寂中,我向小劉和他們隊長投去一個抱歉的表情,他們點點頭,都回到了警車上,我回頭走了幾步,走進了研究所一處無人的,黑暗的角落,在此期間我始終聽著電話,對面也一直沒有說話。
沉默就這樣僵持了又有五分鐘之久,還是小劉先開口了。
「戴雨,對不起」
「沒什麼對不起的,我就想知道,這件事情跟你有沒有關係,或者說,你知不知道你二叔究竟都幹了什麼事」,等我問完,小劉再一次不說話。
「你不說話,那意思就是有關係,對麼」
「對,我是知道一些,可是我保證,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你,我發誓,我真的是拿你當成我最好的朋友」
「朋友?」,我冷漠地只說了兩個字。
「戴雨,你別這樣,我從來也沒有害過你不是麼,我希望你能換位思考,考慮考慮我的難處」
「難處?」,我依舊只說兩個字。
「我是我二叔的侄女,我二叔對我這麼多年就是對待親生女兒,甚至我有的,別人家的親生兒女都不曾有過,你要我怎麼做,難道讓我親手把我二叔送進監獄裡頭麼」
「你怎麼做是你的事,同樣,我怎麼做是我的事,如果友情,親情,愛情都可以凌駕於天道之上,可以凌駕於法律之上,那麼,法律,還有存在的必要了麼」
「戴雨,你別跟我說什麼法律,你就不顧咱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了嗎!」,小劉在電話那邊歇撕里底地喊著。
「你不要太激動,小劉,感謝你這麼多年把我當朋友,我承認,你從來沒有害過我,可是,你叔叔做的事兒,已經天理難容了你懂麼,他註定不會有好下場的,是,的確,你們有錢,這輩子可能會跑到一個沒人找得到的地方,過著平靜的,榮華富貴的生活,可是我和你們不一樣,我看事情不是僅僅看這輩子」
「那你看的是什麼,你非要逼死我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