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的病已經痊癒了,那到時,他悄悄去了美國換自己的肝,整個都給換了,他若是不到晚期,他也不會讓我想出這麼絕的方法,只是換句話說,還是你救了他,他成功的利用了你」,聽他說完,我冷哼一聲,還在努力狡辯著。
「以為你這麼說,我就信了,那以前,你們在老劉公司門口的早餐攤兒里下的屍油,按你這個說法也是他指使你的,對麼?哼」,
「你終於開竅了,沒錯,你真的以為,吃了屍油,飛來橫禍的那些人都是死於偶然性嗎,這些人真的是隨機死亡的嗎,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在他公司那些個老員工死亡的背後,是有名冊的」,聽他這麼一說,我感覺我的世界觀正在一點兒一點兒被劉貴城的所作所為蠶食,即將崩塌。
「你的意思是,他……他是故意害死那些工人的」
「沒錯,要不說你和那些警察都很笨,為什麼廠子裡那麼多年輕的一個都沒有事,出事的全是那些幹了幾十年的老員工,我告訴你,那些老員工,已經嚴重威脅了劉桂成在公司的權威,你懂嗎?這些人要是不消失,他沒有辦法把公司進行徹底的改革,從而讓走上他所計劃的路線」
「不對,李振東,你這麼說,還是說不通,後來侄女要小劉也中毒了,這你怎麼解釋?他總不會把毒手伸向自己的親侄女兒吧」,我陰沉著臉冷哼地問道,此刻我已經是一身大汗淋漓。
「當然,虎毒還不食子呢,他當時之所以讓劉佳琳吃了屍油,不就是因為他知道你已經去了嗎?我們的心裡很有數,你絕對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所以說,他才甘願讓自己的侄女兒冒險一次,這就是最典型的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那一次屍油事件,成功的把反對他改革的老工人全給解決了,而且全都是死於未然,他自己一直都是乾乾淨淨,所以說,他的公司今天才能發展到這個規模,他很高明吧,既為自己剷除了攔路虎,絆腳石,還間接性的鍛鍊了你的手藝,還讓他自己欠了你一個人情,他從來都是一石二鳥,一件事情,必須有雙面的好處,否則他是不會為止的」
「笑話,放屁!你撒謊!如果他想利用我,怎麼會讓自己欠我人情,應該讓我欠他人情才對」,此刻我的精神已經近乎崩潰。
「這就是你情商沒有他高的體現之處,這也不怪你,一般人都沒有大老闆那麼高的情商,他之所以讓自己欠你人情,是為了你對他毫無防備,你仔細想想,捫心自問,如果你欠了別人人情,那麼你會完全的相信他麼,或者說你跟他的心會走的,像跟劉貴城特別近嗎,只有欠你人情,你才會毫無保留的把自己展現給他,因為你知道,他一定會把你當做最好的朋友,表面上你是主動的,但實際上你是被動的,他的思想境界比一般人都深了一個層次」
聽李振東講到這裡,我已經站不住了,土豆兒慢慢的坐在樓梯上,土豆遞給我一支煙,緊接著讓我把手伸進褲兜里去掏打火機,可是找了半天也沒找著,原來我忘了打火機已經在古化塵的手裡了,古化塵走過來幫我點上了煙,我說了一句謝謝,然後就開始大口大口的抽,此刻我希望有一個人能告訴我,我究竟該怎麼樣才能接受這樣的現實,我以為我可以解決所有的問題,誰知道,我一直被籠罩在一個問題中,一直在別人的手心中被人玩兒的團團轉,卻還傻不拉幾的認為自己在維護所謂的正義,在幫助所謂的朋友,在替天行道,助人為樂,此刻成了助紂為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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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知道你一下子接受不了,可是你總歸是要接受的,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一起問我吧!對了,我告訴你一下,你所知道的劉貴城的產業絕對不僅僅這麼多,我老闆生前的產業,還有新加坡的,泰國和香港的,全部都在他的名下,而且他以後再也沒有死對頭了,因為他曾經的那些敵人,都認為他已經死了,可是他現在還好好兒的活著,就是出自於你的手,你知道麼,戴雨,你救的不是一個人,是一個魔鬼」
「閉嘴,別他媽說話了」,土豆大聲吼道,李振東卻沒有停下,依舊在說。
「我曾經已經提醒你了,可是你沒有發現,上一次在飯店的時候,我告訴你要注意你身邊的人,臨走的時候我拍了你三下,給你留下了一盒煙,你還記得那個眼是什麼牌子嗎?」,我閉著眼睛聽他說話,然後腦海里的畫面回到那一天,李振東給我留下來那盒煙,名叫桂花,桂,拍三下肩膀……劉桂(貴)城。
「戴雨,記住了,以後不要因為一件事而忽略了其他的事情,往往你最忽略的地方,才是真正致命的關鍵,你想一下,我老闆一直在你們心裡是無比深奧的人,為什麼這一次死的那麼輕鬆,因為這一次劉貴城就是要讓他去送死的,原因有兩個,第一,劉桂城現在已經沒有敵人了,所有的對手都認為他已經死了,接下來他就是一步一步的,悄悄的把這些人全都產除,而剩下唯一知道他所有秘密的人,就是我老闆,陳哥,他必須的剷除掉陳哥,第二,就是你」,李振東用手指指著我,我抬起頭來看著他,土豆在旁邊大聲說話。
「和戴雨有什麼關係,難道劉貴成殺人,責任要歸咎於我們的頭上嗎」
「就是和他有關係,此時此刻,你們的友情已經達到了一定的高度,陳哥若是或者,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真相,到時候你如果突然翻臉,咬劉貴城一口,你的本事他可是一清二楚,他肯定會把你當作一個隱患,不過他沒有那個本事除了你,所以他還是只能除掉我老闆,這樣所有的事情都會隨著我老闆深埋地下,還有,知道為什麼我老闆會提前投胎嗎,因為劉貴成知道你有一手過陰的好本事,當然,這個世界上你會的事情,不代表沒有其他人也會,我們不知道他從哪裡又請來了這樣一個人,在你下陰間之前,提前就下去了,把事情都辦得乾乾淨淨,這樣這個密密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了,同樣的,他發現我們兩個,是陳哥的心腹,永遠不可能忠心於他的時候,你看見我現在這個樣子了,我被打了七槍,我是真的很感謝你救了我,只不過,我還是跑不了,不光我跑不了,今天……今天……我還要連累我好兄弟了」,李振東說到這裡,已經流出眼淚,他回過頭看著古化塵,古化塵無奈的聳聳肩膀。
「你這二逼又開始煽情了,當哥們兒的有今生沒來世,再說了我全世界就你這麼一個朋友,能跟你一起死其實也不錯,行了,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兩個走吧」,李振東低頭看了看手錶,然後點點頭,回頭望著我:
「哎,戴雨,謝謝你的煙,還有這哥們的啤酒,今天我過的很開心」,說到這裡,古化塵走過來扶著李振東的肩膀,李振東瀟灑地把拐杖就扔一邊兒,兩個人一瘸一拐的從樓梯就下去了,剛下了一層的時候,李振東突然抬頭望著我。
「你什麼也不知道,以後的路怎麼走,看你自己了,我今天什麼都沒告訴你,你懂我的意思嗎?」
「我懂」,我點點頭向下望著李振東。
「儘快辦了劉貴成,替我們為陳哥報仇,下輩子遇見你,希望和你成為朋友」,說完這兩個人一瘸一拐的就走了,我走到樓梯窗戶口,看著他們兩個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醫院,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醫院門口的大馬路上,兩個人可能是在門口等計程車,我不知道他們究竟會何去何從。
現在是凌晨三點,話說他們兩個在馬路旁邊站了很久,也沒有一輛車經過,這時候,有一個小孩兒手提著一個青色大燈籠,從很遠的方向往醫院門口走,其實我剛剛已經注意到這個燈籠了。
「土豆,今天什麼日子,怎麼還有人出來拎燈籠走路呢」
「誰知道了?今天不是啥日子,可能就是小孩兒喜歡玩兒燈籠,正常,這事兒我小時候也幹過,不過這是在城市,唯一的危險,就是火災隱患」,我在一邊邊抽菸邊吧嗒嘴兒,遠遠望上去,那個小女孩兒很可愛,手裡拿了一個特別大的燈籠,這個燈籠能有小朋友的半個身高那麼大,小姑娘拿在手裡顯得特別的萌。
「不對呀,怎麼這么小的孩子……凌晨三四點就出來玩兒了呢?這天還沒亮呢」,土豆的旁邊一邊兒抽菸,一邊兒嘀咕了,我突然也發現了這個不對勁兒的地方,然後我一回頭,可是我回頭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那個手提大燈路的小女孩兒早已經不見了蹤影,醫院的門口馬路上躺著兩個人,不用說,一個是李振東,一個是古化塵,遠遠的望去,兩個人死氣沉沉,一動不動。
「我操,不好,趕緊下去」,我直接把煙摔到了地上,然後撒腿就往下跑,土豆也跟在我旁邊,等我們到了兩個人的身邊,左右望去,根本就不知道那個小孩子去了哪裡,地上躺著的兩個人,一點生氣都沒有,我蹲下以後摸了他們一下頸部動脈,沒有了呼吸,我急忙點了一隻煙,連著抽了三口,把老師叫了上來。
「老師,這兩個人是怎麼死的?」
「這倆人啊,魂叫人給摘走了,小子,跟我說說剛才你看到的情況」
「剛才我們在樓上抽菸,這哥倆一瘸一拐的就出了醫院,本來是在門口打計程車的,隨後我就看見遠處有一個小女孩兒拎著個大燈籠走過來了,然後我和土豆說話,我一分神的功夫,再一回頭,小孩就不見了,然後他們兩個就這樣了,前後連五秒鐘都不到,老師,能不能看出來這是怎麼回事兒?」
「我問你,那個小孩兒,手裡提著的燈籠,裡面的燭火是什麼顏色的?」
「不知道屬火是什麼顏色的,但是我只知道東燈籠皮兒是青色的,有點發綠」
「那個燈籠是什麼形狀的,是不是四四方方的一個很大的燈籠,像是一個四方形的柱子一樣,裡面的燭火忽明忽暗」
「你全說中了,老師,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囚魂之術,人皮燈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