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個啊,這你就放心吧,我想干點什麼都不會有人看見的,第一,他們全下班了,第二,這個攝像頭一年之前就壞了,一直就沒修過,看著像是好的,其實,傳達室的保安什麼都看不見,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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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行了行了,大姐,你當我啥都沒說吧,你該幹啥幹啥去吧」,我眼神從他的身上避開,心裡想著現在這世道的女人都這麼可怕麼。
最後,這個傻了吧唧的護士終於走了,可能是下班了,也可能他表面上是傻不拉唧,實際骨子裡怎麼回事還……
時間慢慢過著,我幾乎是每隔半小時就打開ICU病房的門,看一看李振東有沒有醒,每次看到他醒了,我都想過去跟他談一下,但是結果是每一次他都是冷嘲熱諷的地損我幾句,一點我想聽得話他也說不出來,不僅僅當天是這樣,之後的幾天我和土豆輪流當班看著他,結果除了一開始那兩天才跟我們說了幾句話以外,之後的幾天都不在說話。
一轉眼六天過去了,我半點收穫都沒有,除了給李振東大把大把的醫藥費送到醫院,關於我查他們背後老闆這件事情上,依然沒有任何的進展,另外還要提一句的是,在我覺得我身體恢復的差不多,想過陰間去找陳萬橋的陰魂的時候,老師告訴我,陳萬橋竟然已經繞過了很多程序,投胎了,具體是投到人道還是畜生道上,知道也沒什麼意義了,因為顯然這是有人動了手腳。
這一天,是我們在醫院監護黎振東的第七天,李振東已經從重症監護室轉移到了普通病房,這是一個四人的病房,其他三張床已經住滿了人,這就更讓我擔心了,因為李振東這個人十分危險,說不定什麼時候反咬一口,那病房裡的其他病人可能都要跟著遭殃,所以,這時候我跟土豆就盯著更緊了,幾乎是24小時不間斷地盯著,然而就在第七天夜裡,就是我當班的這個晚上,另一個不速之客出現了。
當晚,我找就得問李振東想不想吃點什麼,李振東態度十分不好,看都不看我一眼,也不理我,也就是任由我買什麼東西放在他的眼前,有他就吃,沒有他就不吃,想上廁所了,他自然也是不會麻煩我們,硬挺著身上的疼,走到廁所,有一次他摔倒在廁所門口,我過去扶他,他一把就把我甩開了,跟我說了之後這麼多天的唯一的一句話:「等我出院了,我就會把錢還給你,現在請你離我遠一點兒」,之後他自己用手,扶著門框爬起來,艱難地上了廁所,同病房的其他家屬,有時候坐在門口跟我聊天,跟我說你這朋友實在是太牛逼了,都傷成那樣了,還能自己站起來上廁所,這脾氣也是夠硬的,每次他們這麼跟我說,我只能很無奈的聳一聳肩膀,因為我根本就無話可說,我也不知道怎麼跟他們說,而且我還要擔心他們的安危,有一次我試探性的問一個患者的母親,你們能不能換一個病房,結果人家還以為我討厭他們,或者說對他們有什麼想法,當時跟我就不樂意了,我好說歹說一頓解釋他們才相信我並沒有那個意思,這樣,我和那些家屬才算勉強的在一個病房裡和平相處下去。
話說當天夜裡,是我當班兒,土豆留在店裡睡覺,後半夜大概兩點多的時候,我在樓道的長椅上,迷糊糊地正在睡覺,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在靠近,不知道這是不是第六感,總之我覺這個越來越靠近我們的感覺,十分危險,於是我馬上打了個激靈坐了起來。
李振東這間病房,是整條樓道最裡面的一間病房,當初醫院的設計者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一般病房,或者屋子房間都應該安排在在樓道的兩側,特別是這種非常長的樓道。當然了,居民樓除外,例如什麼酒店,賓館,醫院,這種經常人來人往的機構,房間門正對著長長的樓道,這是非常不吉利的,可是恰恰我們這一間病房,就是對著長長的,能有五六十米的樓道,沒辦法,由於病床緊缺,當初護士安排在這個病房的時候,我曾努力的想換病房,可是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就連高級病房也住得滿滿的,所以是迫不得已,我才讓李振東住在這間病房,而且李振東也不可能不明白這些道理,可是他卻不以為然,其實想想也對,面對這種不吉利的事情,他自然是比我想的寬。
當時,那是後半夜凌晨兩點多的時候,我坐的長椅上打盹,迷糊糊的就感覺有東西靠近,然後我就睜開了眼睛打起了精神,緊接著我就看見了樓道盡頭有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人而低著頭,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前走,這條樓樓大概有60米長,等他距離我40米的時候,我就感覺到這股危險的感覺的確是從他身上傳來的,此時此刻,我也顧不得是不是醫院了,直接從兜里掏出了煙就給自己點上,然後心裡叫上了莽天龍,一會兒這孫子要是敢動手,我直接就撲上去跟他較量較量。
這個人越走越近,而且腳步的頻率一直都十分平穩,幾乎保持著一秒鐘三部的節奏,他也並沒有因為我坐在樓道盡頭,而有任何的舉動,一步一步的皮鞋踩在地面的聲音,咔嗒,咔嗒,讓這安靜的樓道顯得特別的慎人,這時候,樓道里的燈突然滅了一下,滅了大概能有五秒鐘,又亮了,當這一顆顆白熾燈燈亮了之後,嚇了我一激靈,這個人已經站到我面前了,就是距離我四五米的地方,只不過他一直低著頭,我看不清他的臉。
「你誰啊,有事嗎?」,我開口了,沒有給他先開口的機會,我知道這個時候先開口就會占有了主動權,在看這個穿黑風衣的人,慢慢的抬起了頭,然後把他頭上大大的黑帽子拿了下來……古化塵。
「好久不見了戴先生,怎麼樣?最近還好嗎」
「好,好的很,我沒有什麼不好的,吃得好,睡得好,不用給人家賣命,關鍵是我不愧對於良心,活的自由自在,身上沒有壓力」,聽我這麼說話,古化塵直接就笑了。
「笑個屁」,我抽著煙斜著眼睛看著他。
「我笑你到什麼時候,嘴都這麼厲害,不但喜歡在手藝上跟我們鬥來鬥去,這個嘴,一直也閒不住,每一次見面都要諷刺我們一番,不過我也習慣了,再說了,你覺得我會怕被人罵嗎,我做了這麼多喪盡天良的事情,要是罵我,真的能罵死我,那我是不是早就下18層地獄了,所以你聽我一句勸,你罵我也沒什麼用,我聽得耳朵都起老繭了,你還浪費那唾沫星的,所以你就別罵了」
「我罵不罵是我的事兒,跟你沒關係,你過來幹啥,你想帶走李振東嗎,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振動說了,這幾天的醫藥費都是你拿的,我這兒給你帶錢了,這一段時間,我替振東謝謝你了」
「啥,你怎麼知道?」,聽他這麼說,我就感覺到很意外了,因為李振東一直不間斷的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就連他上廁所,我們都跟著他到廁所門口,他是怎麼跟古化塵取得聯繫的呢。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他要是想聯繫我,太輕鬆了,好了,給你這些錢,如果不夠的話,你跟我說,下次有機會見面,我在給你」,說完他從黑色風衣口袋裡掏出幾摞錢放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