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不走?我告訴你,對面的實力,可不在我之下,而且,還可能是好幾個人,覺得一會兒你能招架的住麼?或者說真打起來了,你跑的了嗎,我告訴你剛才和你說話的那個人,也就是放鬆了警惕,所以說沒有仔細的觀察你,如果他仔細的多看你兩眼,我估摸你現在就不能站到著跟我說話了?」,其實我並不是危言聳聽嚇唬灰老頭兒,我說的是實話,剛剛開門的人,我能感覺到深深地,有一股非常強烈的氣場,他肯定和我是同行,灰老頭本身就是灰仙,如果剛剛開門的時候,跟他說話的人仔細的多看了幾眼,那麼,百分之百就會看出問題,之所以沒有看出來,只不過是人家沒拿灰老頭兒當回事兒,以為他就是一個喝多走錯房間的人。
再看灰老頭兒,聽我這麼一說,渾身打了個冷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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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起來了,我那邊還有點兒事兒,沒有辦完,我先撤了,有事你再找我」,說完他輕輕拍了拍我肩膀,然後拉開門就走了,我無奈的笑了笑,這個老傢伙,還真是棄我於生死之間不顧,這時候門口的四個障礙已經清除了,我點了一支煙,連著吸了三口,把老師叫了上來。
「老師,現在動手吧?」,沒有說話,我直接叼著煙,走出了這個房間,而老師也出去排兵布陣了,就等我叫他們進來,隨後,我走到隔壁門口兒,輕輕地敲了敲門,通過敲門就能看出來,剛剛那些保鏢的確是訓練有素十分專業,他們之所以敢擅自離開,是因為他們平時都已經形成了很好的習慣,我想我一定是敲門的暗號不對,所以裡面並沒有把門打開,而這也證明了,裡面那三個,不是什麼簡單的助力,這時候,裡面的人隔著門問我:
「誰?」,此時此刻,我覺得我說是什麼服務生之類肯定他們是不信的,還不如實話實說。
「我找你們老闆陳萬橋」
「你是誰?」
「戴雨」,我鼓足了底氣大聲報了自己的名字,接著門開了,這一開門不要緊,我直接就懵了,因為開門的人,就是剛剛出來和灰老頭兒打過照面的人,也是我聽著說話聲音無比熟悉的人,這個人這張臉就是燒成灰,我也會認識,打死我也忘不了,他就是……李振東,曾經和我生死博弈,拼了老命的人,那個養血嬰,煉屍油的人。
「好久不見了,戴先生」,李振東露出十分燦爛的笑容,然後慢慢的把門拉開,不可能的,當初李振東,應該是已經死到監獄裡了,他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當初的血嬰反噬,是我親眼看見的,他不可能活到現在,我不知道我所看見的是人,還是鬼……
「怎麼站著原地不動啊戴先生,發什麼愣啊,你放心,呵呵,我是人,不是鬼,快進來吧,我們老闆等你很長時間了,除了我們老闆,還有兩位老朋友想見見你,你們都是舊相識了」,說著李振東慢慢拉開了門,然後側過了身子,向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此刻他的眉宇間透露出來的是無比的輕鬆,加上他一直對我燦爛的笑,讓我更加的緊張,笑的我心裡發毛,這種感覺我想大家應該明白,如果別人看見自己,感到緊張的話,那說明別人對自己還是有所畏懼的,自己也就不用太緊張,任何事情都可以掌握主動權,可是此時此刻的李振東竟然如此的輕鬆,這究竟是為什麼,難道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真的如他所說嗎,他們早知道我就要來,已經恭候我多時。
好了,戴先生,快進來吧,再不進來茶就涼了,我們老闆特地囑咐我們,給您點的台灣特產的凍頂龍井,這個茶可是很難得的,快進來品嘗一下吧,還有你那兩個老朋友已經迫不及待的和你敘敘舊了」,此刻我感覺到我的後背已經出汗了,可是我已經到了門口,再也沒有回頭路了,只能硬著頭皮往裡走,我故作鎮定的笑了笑,然後抬起頭往裡走,結果,剛走進房間第一步,我的第二次打擊又降臨了,前面的桌子上,我看見的第一個人,是一個穿著黑色唐裝的男人,40多歲留著八字鬍再一口一口的品著茶,側面對著我,我沒有看見他的正臉,但是我依然感覺這個人的氣息竟然如此的熟悉,我知道這個人我一定認識,而且特別的熟,這究竟是誰呢?
就在我想到這裡的時候,這個人回頭了,他一轉過來,我又是一陣的心驚肉跳,此刻我感覺我的手心裡都是汗,雙腿像灌了鉛一樣,一步都動不了。
不知各位是否記得,曾經我在漠河,遇見了一個自己灑災自己解的那個,行騙多年的人,最後我和土豆兒還有當時的彝族蠱神傳人三歲,一起揭穿了他,然後我毫不猶豫的打翻了他家的香爐,扣了他的堂口,而這個人當初已經被我把所有的仙家都抽走了,當時我確定,他已經再無騙人的能力,而且也再也無法在這個行業里摸爬滾打,然而,此人非但沒有就此收手,並且,他現在就坐在我的眼前,一口一口的品著手裡的茶水,他不是別人,正是漠河的神棍-——董四。
「你是董……」,不等我說完,他放下了茶杯沖我笑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難得戴先生好記性啊,還能認識我這種小人物,好久不見了,你現在挺好的嗎,我心裡可是一直掛念著你,兄弟,四哥我做夢都想再見你一次啊,來來來,趕緊坐下,一會茶就要涼了,我親自給兄弟倒一杯,以表達我對戴老弟的思念之情」,緊接著董四直接給我倒了一杯茶,我現在看他的氣色明顯是比以前好的多,而且整個人的氣勢比以前也要強,只不過,跟以前散發出來的氣息,不太一樣,現在才發出來的氣息給人一種很壓抑的感覺,讓人覺得這個人很危險。
「快坐下吧,站著說話幹啥呀,我們老闆每天都教育我們,一定要懂待客之道,絕對不能讓客人站著說話,別讓我們難做了,要不然老闆還以為我們沒有好好的學習,他教給我們的知識」,這時候李振東在我身後走過來,摟著我的肩膀,推著我就走到一邊,然後把一個凳子往後抽了一下,不過既來之則安之,我也不怕他們,反正都是我的手下敗將,於是我就很淡定的坐在了椅子上,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
「這麼久不見了,戴先生的膽子還是這麼大呀,一點也不怕我們下東西,你就不怕我們再把屍油下到茶里?」,這時候坐在我圓桌正對面兒的,一個低著頭,一直戴著鴨舌帽的人開口說話了,說話的聲音十分的沙啞,用煙嗓已經無法形容他了。
「呵呵,既來之則安之,我行的端坐的正有什麼可怕的呢,你說對不對,對了?你是何方神聖啊?」,我話音落下,這個戴著鴨舌帽的人摘下了帽子,是一個光頭,光頭上面紋著深藍色的圖騰,具體是什麼圖案?我看不出來,不過看樣子像是一種蟲子,蜿蜒地趴在他的頭頂,也不知道是蜈蚣還是什麼來著,而我順著頭頂的譚業騰往下看,就看見了一張我更是無比熟悉的面孔,這張面孔的主人當初差點要了我的命,當初要不是土豆臨時使出了絕技,估計我就會被這個面孔的主人活活打死,一般修行的人,修行的是思想,就是修行者,靠著仙家辦事兒,或是靠著那些易經,五行八卦奇門遁甲中的知識來辦事兒,而這個人修煉的是身體的極限,他使用的是一種神打之術,顧名思義,就是請神上身,使自己的身體能力,短時間之內極高的提升,不能說是刀槍不入,最起碼十個八個人根本就近不了身,沒錯,你們猜對了,這個人正是當初把我和土豆打得半死不活的那個人……古化塵。
「古化塵,原來你也還活著」
「哈哈哈哈,客氣啦,托戴先生的福,我還活著呢,是不是讓你失望了?實在是對不起,我早就應該死了,灰飛煙滅的,對不對?可是老天爺不亡我,他給我留了一條賤命,讓我來報答戴先生曾經對我的指教」
「想不到,還真的全都是我的故人,你們是啥時候聚到一起的呢?你們都是咋活下來的呢,人都說蒼天有眼,看來有的時候老天爺也會打盹兒,放過你們這一星半點兒的害群之馬,讓你們為禍人間,助紂為虐」,說到這裡,我也直接就放鬆了,然後直接掏出一根兒煙就給自己點上,慢慢兒地抽了起來,因為緊張也沒用,事情已經擺到眼前了,總要去面對,去解決。
「別別別別,您這麼說,可太抬舉我們了,說我們為禍人間,這可有點兒誇大其詞了,我們還沒有那麼大的本事,我們要是有那個本事,當初也不會讓先生打得一敗塗地,差點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還好我們遇見了一個好老闆,雖然我們當時已經沒有用處了,跟死了沒有兩樣了,但是我們的老闆就是沒有拋棄我們,又是把我們救回來了,這是你沒有想到的吧!行了,我們小的就不多說話了,給你隆重介紹一下,我們的老闆,也是我們的救命恩人,陳萬喬先生」,緊接著古化塵,李振東,董四三個人都不說話了,我把目光轉向了坐在我正對面兒,那個穿著銀灰色西裝,國字臉的男人,一眼望去,我就覺得他渾身儘是陰煞之氣,特別的重,不過這也不奇怪,他整天和這三個人待在一起,這三個人專門玩一些歪門邪道的東西,他的身上陰煞之氣,自然是重,只不過,他自然也是不會有什麼厄運到來,因為有這三個畜生護著他,另外就是,此刻我心裡還真有點擔心他們的水裡放了東西,因為李振東最擅長煉屍油,而董四,十分擅長蠱毒之術,另外,自打我一進屋,我就看見張月琴的大舅也就是趙光明,眼睛直直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動不動,就連我進來以後,也絲毫沒有任何的動靜,他應該是沒死,可能是被他們用了什麼損招兒,臨時給控制在那裡,。
「久仰大名了,戴先生,真是年輕有為,自古英雄出少年吶,能讓我陳某人放在眼裡的,在你們襄平這麼個小地方,我還真沒碰見幾個,你是第一個」,他說話的時候氣定神閒,底氣十分的十足,一邊說話一邊把玩著手中的雪茄,顯然是對坐在他正對面兒的我,沒有絲毫的畏懼和膽怯。
「是嗎?還有劉貴城,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