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劉貴成有些激動,急忙喝了一口礦泉水兒,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他此時此刻肯定想到了那些被陳萬橋害死的,和他一起打拼的老哥們兒們。
「你接著說」,光明頂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酒,同時也給我倒上了一杯,我知道這一劫是難免的了,而且我事先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陪他喝酒壓驚!
「當時,萬橋金屬商務三番五次向我們提出了企業收購申請,其實他給出的價格都是合理的,但是,這家廠子是我爸給我留下來的,我怎麼可能把我爸的心血賣給陳萬橋,所以我得態度一直十分堅決,那就是堅決不出售工廠,當時我也以為陳萬橋是個正經的商人,我還以為買賣不成仁義在,我們兩個多少能成為朋友或者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可是真應了那句老話,知人知面不知心,陳萬橋他為了收購我的廠子,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心狠手辣,具體他用的那些手段,我說不清楚,一會兒讓戴雨給你解釋,總而言之我告訴你,在我的廠子裡,很多在我父親輩兒就開始來到廠子工作的員工,因為陳萬橋的一己私慾全都命喪黃泉,你都不知道我當時根本就不敢和這些老哥們兒的家人見面,我不知道該如何給他們一個交代,他們把一輩子都獻給了公司,把青春給了我和我爸,跟著我們劉家混飯吃,結果,我連他們的安全都不能保障,當時要不是有戴雨在,不知道還要死多少個人」
「我憑什麼信你們呢,再說了,你們說他千方百計的害人,他一個手無寸鐵的人,拿什麼害你們,而且,根據我對他的了解,萬橋還有先天性心臟病,一個病人,竟然可以害死你們那麼多人,是不是有點太無稽之談了」
「大舅,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槍,你不知道它是幹嘛用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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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意思是他有槍,他拿槍殺人了?」
「我只是打個比方,他自己不方便做的事兒,他完全可以找其他人做,而且,如果他僅僅是找那些拿槍的殺手,那麼我們報警就可以了,也不至於死那麼多人,他用的手段完全都是你想不到的,如果你想聽我可以給你挑兩個講一講」
「你講講吧,我咋就不信呢?我可提醒你啊,你可是要跟月月結婚的,以後我可是你大舅,你要是編瞎話,騙我,你自己可知道是什麼後果?」
「行了,知道了,你聽著吧,他的手段太多,幹過的壞事兒太多,我就挑兩個,比較血腥的例子,給你講一講,首先我跟你說,起初老劉不同意陳萬橋提出的收購計劃,陳萬橋找了我的同行,把老劉廠子裡的財運全運走了,這第一件事兒,就是讓全廠工人好幾個月發不出工資,吃不上飯,當然這跟他幹過的事兒比都不算啥,因為老劉把我找來了,我幫鋁合金製品廠,把財運又轉回來了,他們開出了工資,又有了生意,廠子又恢復了運作,陳萬橋一計不成,又出一計,他找人去鋁合金製品廠門口賣早餐,往早餐裡面下藥,至於具體下的什麼藥,我不方便跟你說,但是絕對不是你想的那種跑肚拉稀的簡單問題,吃了陳萬橋派人去賣的豆腐腦,吃完了以後厄運就會纏身,我在這兒說幾個例子,老劉,你也別觸景生情控制下自己的情緒」,我說之前先是回過頭看了一眼老劉,劉貴城聽我說完點點頭,我知道他心中此刻一定是萬分悲痛,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酒,然後一飲而盡,不知道是白酒辣的還是他想起了那些事,總之我看見他的眼圈紅了。
「老劉工廠里的徐師傅,跟著老劉的父親就幹了十多年,又跟著老劉幹了十多年。40多歲的年紀,一生中一半都獻給了廠子,結果呢,吃了陳萬橋賣的豆腐腦,第二天就出事兒了,廠子裡從來沒有倒下過的金屬架,就莫名其妙倒了,直接把老徐的腦子就給開了瓢兒,當場死亡,老徐的女兒還在上學呢,老婆也沒工作,你讓他們一家人怎麼活!這還不算最嚴重的,有一個年青的師傅,直接被叉車給壓成肉餅,而當時叉車上根本就沒有人在開車,最不可思議的是,叉車停的位置,是平時根本就不可能停的一塊兒工作區域,可以說當時陳萬橋這一味藥下的,廠子裡直接開始出現了連環死亡案,廠子門口每天都有死者家屬沮喪,如果換了你這個場子的負責人,你知道該怎麼辦嗎?反正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當時就傻眼,的確,老劉有錢可以賠錢,但是,錢能解決一切問題嗎,那些死了的老哥們,他們的兒女還在上學,他們都是家裡的頂樑柱,陳萬橋毀的不僅僅是幾條性命,而是幾個家庭永遠的幸福,他把幾個家庭永遠的丟進了無盡的痛苦之中,那種痛苦你能感受到嗎,你不能,但是老劉能,就是你眼前坐著的這個男人,因為你的好朋友的一己私慾,讓他看到了多少生離死別,而且他自己的親侄女兒,平時像女兒一樣的對待,如果不是我在的話,當天也會讓陳萬喬給害死,你告訴我,這跟你心目中的好朋友,印象中的老同學,是一樣的嗎?你有想過他會是這種人嗎,沒有人想過,或許在你眼裡他是一個好人,但是人在做天在看,他的的確確做出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兒,你覺得他不應該受到制裁嗎?」,說到這裡,不知不覺我的情緒也變得非常的激動,我喘著粗氣一口就幹了我杯子裡的白酒,一瞬間,這股火燒的感覺,直接讓我漲紅的臉,其實說實話,我他娘的是講的太激動了,心中有點太恨,本來想喝杯水,澆一下怒火,卻忘了杯子裡裝的是白酒,這一剎那我捂著脖子就開始到處找水,劉桂城給我擰開一瓶礦泉水,我一口氣幹了半瓶。
此刻在看光明頂大舅,他徹底已經傻眼兒了,眼睛直直的望著我,其實,我感覺此刻光明頂就心中對陳萬橋的信任和印象,已經逐漸的被我的語言開始瓦解,只不過他的情感還在使他牽強的控制自己,不去相信這些事實。
「你們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難道你們想指望我幫你們把陳萬橋找出來嗎,我告訴你們,這是不可能的,不論他做了什麼壞事兒,但是他沒有做出任何對不起我的事情,我不能賣了他」
「沒有人讓你出賣自己的友情出賣自己的朋友,但是我告訴你,你認為他是你的朋友,在陳萬喬的心裡未必這麼想,即使他真的把你當朋友了,關鍵時刻他也會拿你擋槍的,你信嗎?」,聽我說完以後,光明頂直接舉起了白酒瓶,一口氣就喝進去半瓶,然後把瓶子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就開始喘著粗氣。
「你們說的話都是空口無憑,我憑什麼信你們?你們能拿出什麼證據嗎?」
「我們拿不出什麼證據,但是我告訴你,你在他眼裡一定是一個隨時可以拋棄,隨時可以放棄的棋子而已,我不知道他跟沒跟你說過他的身世,還有咱們,回到剛剛進屋的第三個問題,給我介紹一下你所了解的陳萬橋,以及你對他的了解,大舅你相信我,我沒有害人的心,我只是怕你走那些人的後路」,說完這一段話,屋子裡陷入了沉默,劉貴城低頭哀悼著那些被陳萬橋害死的老兄弟,趙光明崩潰於他對朋友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觀,曾經同學情誼的美好都消失不見。
這種沉默持續了能有十分鐘,等著光明頂喝完剩下半瓶白酒的時候,他點起了一支煙,對我訴說了他對陳萬橋的了解以及他和陳萬橋之間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