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但是你身體要緊,你看這個酒,咱們就別……」
「你小子瞧不起你阿姨是不是,你給我看好了!」,說完張月晴的媽媽就在我們滿桌子人的眾目睽睽之下連續幹了六杯啤酒,她們家的大杯子,六杯啤酒什麼概念啊,剛剛說了,三廳啤酒裝滿滿的兩杯,六杯,那可就是九廳易拉罐啤酒。
六杯啤酒下肚之後,她母親的臉已經紅透了,此時的言行舉止也不像剛剛的那麼嚴肅,在看張月晴的父親,只是低頭自顧自的吃著菜,看來他已經是無法掌控全場,而光明頂已經笑得合不攏嘴。
「你們別見怪啊,小戴,多包涵啊,哈哈,她年輕的時候就這樣,我們誰都攔不住她,也就我敢跟他照亮照亮,其他兄弟姐妹沒有一個敢跟她喝的」,我還能說什麼呢,畢竟是未來老丈母娘,她就是耍酒瘋了,我也得受著呀,她能喝就多喝點,我少陪一點就是了。
然而,我把阿姨的太簡單了,就在阿姨喝完了六杯啤酒,打了幾個酒嗝之後,重新把槍口對準了我。
「呃~呃~女婿,咱們是不是得講點兒規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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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規矩!阿姨,您說吧,我聽著」,我心裡在盤算著這阿姨又要出什麼招。
「好樣的,我就喜歡敞亮的年輕人,按照規矩來,三六九」
「三六九……啥意思呀?」,我一下子沒明白阿姨的意思,這時候光明頂大舅給我解釋。
「小戴,這個三六九規矩啊,它的意思就是,如果你喝三杯對面喝六杯,那麼你就要喝九杯!所以說呀,小伙子呀,你還是太年輕,太不理智了,竟然敢敬她三杯酒」,聽到這兒我直接就蒙逼了,我哪能喝的下去九杯了,還是連著喝,可是這酒我要是不喝的話,那肯定是要得罪了丈母娘了……我吃了一口菜,抬頭兒看了一眼坐在我正對面兒的阿姨,阿姨面色緋紅,眼睛直直的盯著我,這簡直和當初把我灌多了的月亮是一模一樣,此刻,我用求救的眼神看了一眼張月晴的爸爸,叔叔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想指望光明頂救我那是不可能了,看著他平時一臉為人師表的樣子,到了關鍵時刻要多猥瑣有多猥瑣,最後,我只能把眼光看向我身邊的女人,張月晴,她沖我輕輕聳了一下肩膀,然後撇了一下嘴,仿佛在告訴我,你自己挖的坑,你自己往出爬。
「來!阿姨,不就是九杯麼,有這麼出色的老丈母娘,女婿也不能差了,喝!」
「好樣的,我就喜歡這種年輕人,你這個外甥女婿我是認定了,來,你大舅親自幫你開酒!」,說完光明頂沖我十分猥瑣的聳了一下眉毛,然後,低頭從地上拿上來一大堆易拉罐啤酒,然後在邊上一杯一杯給我倒滿,張月晴的父親在旁邊小聲的說:
「孩子,差不多就行了,孩子,別喝傷了身子」,阿姨使勁一拍桌子。
「笑話,喝這麼點兒酒就能喝傷了,我女婿,到哪兒都能拿的出手,快點!」
「嗯!」,我面色凝重的使勁點了一下頭,一杯接一杯的往下喝,當我喝到第六杯的時候……
「呃~呃~還有……還有幾個啊!」,我感覺我一邊打著酒嗝一邊問,此刻我已經有點神志不清了。
「還有最後兩杯啦,小伙子,加油啊!」,我眼前看東西已經開始有點模糊了,我的眼球已經跟不上,我腦袋轉動的速度,我回過頭看著光明頂大舅,可是,我的頭轉過去了,我的眼睛還沒過去,過了能有三秒鐘,我的眼睛才過去。
「我……呃~休息一會兒」
「不能休息啊,你要是停了你就喝不進去了!喝酒就要一股作氣,把敵人撂倒!整就完了!,我看好你」,光明頂直接把我的酒杯又倒滿了,我轉過頭兒,伸手去拿酒杯,可是我突然發現,我的酒杯怎麼變成了三個酒杯,不對,一定是我喝多了,眼花了,其實只有一個酒杯。
「嘿嘿,你是不是以為我喝多了呢?大舅,我跟你說,我啥事兒都沒……呃~沒有,再來九個都沒問題」,說完我直接用手摸到了酒杯,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小伙子,還有最後兩杯,快來」,光明頂打開一個易拉罐就開始給我倒酒。
「哎呀,不對啊,大……大舅,剛才不就兩杯嗎?現在怎麼還是兩杯呢?」
「什麼時候兩杯啊,剛才還剩三杯,你忘了?剛才你低頭兒看的時候有三杯酒呢」
「哎呀,對對對,我這腦子都喝糊塗了,剛才低頭看了,的確還剩三杯酒,來,這一杯祝大舅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公正廉明,儘量少貪!」,這時候張月晴在旁邊使勁擰了我胳膊一下,可是我卻一點疼的感覺都沒有,只知道她碰了我一下。
「好嘞,借你吉言,來吧!我陪你喝一個」,說完我和光明頂大舅就舉杯了,我們一人幹了一杯啤酒,要說這杯啤酒下肚,我是再也受不了,直接就跑到了廁所里,抱著馬桶開始一頓狂吐,我把胃裡的酒都吐出去以後,一抬起頭就感覺整個洗手間都在不停的旋轉。
「小伙子,沒事兒吧,這才喝了六杯酒,就這樣了」,身後傳來光明頂大舅的聲音,他一邊拍著我的後背一邊對我說。
「我才喝了六杯嗎?我……我怎麼感覺我都喝老多了?大舅,不止六杯了吧」
「沒有,你啥時候喝老多了,一共就喝了六杯酒,你就喝成這樣了,你也太讓我看不起你了,你酒量也太差了,你看看,月月的媽媽,一個女人,歲數還比你大,還喝了六杯呢,你這樣的話也給人留不下好印象啊!」,聽到這裡,我急忙扶著洗手池站了起來,洗了一把臉,清醒了不少。
「大舅,你放心,我還沒到量,我再來六個都沒問題」
「好樣的,這才是我外甥女婿……」
那一天,我被張月晴的大舅給灌得斷片兒了,我就記得著後來我一杯又一杯不停的喝,可是好像怎么喝都還剩兩杯沒喝完……第二天醒酒了,我才知道我其實早就喝完了那九杯啤酒,是張月晴那個光明頂大舅故意在那兒灌我喝酒,就想看看我到底有什麼量,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個酒場上無敵的存在,所以他一直在尋找目標,可以培養出一個以後能和他一起喝酒的年輕人,當然,他這個目標瞄準了我,提前說一句,後來張月晴她這個光明頂大舅,隔三差五了就找我去喝一頓,每一次我們兩個喝的都不下一箱啤酒,起初呢,每次我都讓他大舅喝的回不了家,喝了幾年之後,我們已經能旗鼓相當,畢竟我比她大舅年輕不少,再過幾年估計我就能把他撂倒了,白酒我是一口都不喝,啤酒的話,我活活地,叫他大舅給我磨練的千杯不醉,萬杯不睡。
當天,從他大舅開始灌我喝酒之後,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我醒來,中間經歷的一切,完全一點印象都沒有了,等我醒了的時候,我躺在自己的車裡頭,月亮在副駕駛上蓋著衣服睡覺,我看了一下手機,現在才五點,天剛蒙蒙亮,我輕輕的,怕把她吵醒,捏手躡腳的拉開車門下了車,靠的車邊上抽菸,仔細回憶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後來我才想起來,這個光明頂大就他娘的灌我喝了,我喝了至少有二十多杯啤酒,而且我菜還沒吃多少,他自己就喝那麼一杯啤酒。
抽完了煙我回到車上,感覺空氣有點冷,就打開了車裡的空調,把靠背往後調了一下,然後躺在座位上,側著身子看著熟睡的張越晴,我突然發現,這種簡單的生活也真是挺好的,能看著她安靜的睡覺,我的心裡無比的踏實,真希望以後的日子裡,每天都能看著這姑娘安然入睡,然後每天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她。
「哎呦,你怎麼醒了?是不是我的動靜太大了」,就在這時候張月晴翻了一個身柔揉眼睛,坐直了身子伸了一個懶腰,然後把椅子的靠背復位,搖下了車窗戶。
「沒有,不是你吵得,我是自然醒的,這個椅子睡覺不舒服,我還是習慣躺著睡覺,坐著睡不著」
「昨天晚上辛苦了,照顧我一宿吧!領到」,我嬉皮笑臉地從手摳里拿出一張濕巾給她擦臉。
「你還好意思說這事兒呢,不能喝就不能喝唄,非得跟我媽硬喝,不過你也是夠倒霉的,竟然趕上我大舅在旁邊兒,對了,我大舅說了,他非常看好你,要收你當喝酒的徒弟,過兩天還找你喝酒,準備把你培養成一代酒仙呢」
「啊?我看免了吧,你這個大舅啊,還是校長呢,平時看著為人師表的,怎麼這麼能勸酒呢,我就沒見過這麼能灌人的,我估計未來的一段時間,我是不想喝啤酒了,現在我一想起啤酒就反胃」
「我大舅舅人稱酒仙,當然了,學校里的員工是不知道的,除了少數學生,和你說一個有意思的事兒,去年學校有幾個體育系的學生,三天兩頭兒就上學校對面的小飯館兒喝酒,喝完了還鬧事,有一天我大舅下班兒,正巧讓我大舅碰見了那幾個混小子在飯館裡喝大酒,我大舅就進去跟他們喝了,結果最後喝得六七個體育生全都趴到桌子底下去了,從那以後的一年裡,學校的人再也沒有見過這六七個孩子喝酒,後來我問我大舅是怎麼做到的,我大舅說,這個學校他是老大,如果喝酒只能找他喝,如果感覺能把他喝倒的話,隨時可以奉陪,起初那幾個孩子還找了幾個能喝的跟我大舅拼酒,結果最後的結果全是趴到桌子底下去了,白酒我大舅和二斤就跟沒感覺一樣,啤酒的話,除了喝多了,愛撒尿,其他什麼感覺都沒有」,張月晴說完了我真是後背發涼,這他娘的哪是人哪。
「那個……走吧,我送你去學校,今天我就不去清風閣了,讓小奎自己看店吧,頭疼的厲害,應該回家休息休息,哎,從來沒喝過這麼多酒」
「和你說個事兒,你心裡有點數啊,你現在已經欠下兩頓酒了,欠我媽一次,欠我大舅一次,你要是想合格,在我媽那裡過關,我建議你回家買兩箱易拉罐兒沒事兒就練習練習,別讓自己的酒斷了捻」
「那麻煩領導能不能給我透個信兒,我的未來岳母大人到底能喝多少酒,我說的是啤酒啊?」,聽我這麼問,月亮舉起了一根手指頭。
「一瓶?不可能啊,昨天阿姨喝了就不止三瓶啦了」,月亮搖搖頭,繼續沖我晃悠著手指頭。
「一打,十二瓶?要是這樣的話,我估計我練一段時間應該差不多」,聽我說完月亮還是搖搖頭,依然沖我晃悠著手指頭。
「難道阿姨能喝一箱二十四瓶,這有點多了吧,年紀也不小了,怎麼不注意自己的身體呢,一箱下來還不得去醫院啊?」
「全錯,我問你,笨蛋,這是幾呀?」,她把手指伸到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