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怎麼不認識你啊,你叫啥名兒啊?」,老爺子掏出老花鏡,掛在了鼻樑上,然後皺著眉頭眯著眼睛,仔細看我,我仔細打量了眼前這位老爺子,穿著深色的格子襯衫,胸口的口袋裡還別著一支高檔鋼筆,一看就是高級知識分子,而且根據他的年齡,能保持這個精神狀態和身子骨的確是難得。
「啊……我叫崔大寶,我是陳萬福一起做生意的朋友,這是給你們二老買的一點東西,算是一點心意。
「以前怎麼沒聽過萬福有這麼一位年輕的朋友呢」
「你這老太婆,這有什麼奇怪的,她在外面闖蕩這麼多年,還不能結交點新朋友了,也不是所有朋友她都願意和家裡,他的脾氣,你還不知道?所以說,咱就別多管閒事兒了」,看樣子陳萬福應該也是很少回他養父養母這裡,而且也很少把他的朋友帶回來給養父養母認識。
「二位老人家,是這樣的,最近警察那邊一直在找你們的兒子,你們知不知道他在外面都做了一些什麼呢,最近我這兒也是被警察盯得很緊,總是三番五次的過來問我陳萬福的下落」,聽我這麼一說,老頭兒老太太一下子就有點慌了神兒了,但是我覺得是裝出來的,他們其實還是很淡定。
「我們不知道啊,怎麼會被警察盯上呢?他到底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我們家萬福不是這樣的人啊!他特別的孝順,不但給我們買了房子,還給我們請了保姆照顧我們老兩口,他不可能是那種人的,小伙子,到底發生啥事兒了?」,陳萬福的母親說完以後,我總覺得很彆扭,哪裡彆扭還說不出來。
「近幾年是不是你們的兒子陳萬福的事業特別的順利?而且,做什麼事情都是毫無阻撓?」
「對呀,這小子做買賣挺有一套的」,陳萬福的養母對我說。
「你們那兒子的確是挺有一套的,那是這一套並不是你們想的那一套,而是另外一套」,我話音落下以後老兩口有點蒙了,顯然是不知道我說的是哪一套。
「這麼跟你說吧,你們那兒子為了吞併別人的公司,用了很多下三爛的手段,現在因為他這些手段而出事的人,已經不在少數了,不管是他手下的,還是競爭對手的,都出過人命,你們說這個事嚴不嚴重?據我所知,二位老人都是泰國華僑對麼?」,二位老人點點頭兒,我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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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們在泰國的時候聽說過有一種很邪的,叫降頭師的這種職業嗎?」,聽我說完降頭師這個詞,老爺子急忙搶話否定了我的理論。
「降頭師那都是傳說中的,現實中肯定沒有,這種職業只是泰國百姓口中傳的」,聽老爺子說完,我搖了搖頭。
「你錯了,老人家,的確有這種職業,而且這種職業還被你們的兒子請到了國內,目的就是坑害那些不肯與他合作的企業老闆,現在的情況是,行業之內,只要他看中了哪家企業,他想合併或是收購,如果對面的企業不同意,那麼你們的兒子就會請降頭師或是其他這個行業的人去害人,各種手段都會用出來,一直到他得逞為止,所以說,這幾年他的生意才會突飛猛進」,話說到這裡,老爺子明白過味兒來了,然後直接拉下來臉,沒有了剛才的和藹。
「你是誰,你為啥過來跟我們說這些?我覺得你不是他的朋友」
「沒錯,你說對了,老人家,我的確不是他的朋友,我是曾經被他坑害了好幾次的人的朋友,也就是受害者的朋友,這一次過來我是想讓你們勸他收手,我是在救他,他繼續做下去的話,不會有好結果的」
我說完這幾句話,屋子裡安靜了,老頭和老太太都在低頭兒想著什麼,我也不說話,抬頭四周張望,仔細的觀察著屋子裡的情況,這時候,我發現在上樓的樓梯正上方的牆角上,有一個攝像頭,發現了這個攝像頭之後,我就把我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屋頂四處查詢,一共讓我找到了三個攝像頭,不過看樣子應該都沒開,上面的紅燈沒有亮,而且上面已經落了厚厚的一層灰。
「要不然你們給陳萬福打電話吧,看看能不能叫他回來一趟?我知道他現在就在本市,他近期也肯定回來看過你們,對吧」,緊接著是我不再說話,我看見桌子上有菸灰缸,很明顯,這家人有抽菸的,所以說我也就不在乎了,直接點了一支煙,眼睛望向窗外,你別說,這個地方,窗外遠處的景色還挺好的,有山有樹,一片綠色。
兩位老人一直不說話,我也不說話,氣氛就僵持在這裡,這個時候我突然站起來,慢慢都走到這個別墅的最大的窗戶邊上,也就是景色最好的這個落地窗旁邊。
「這裡的景色還真不錯,陳萬福對二老還真是如親生父母一般,真是個大孝子啊」,說完不等二位老人接話,我直接一下子就把落地窗的窗簾給拉上了,果然,我拉上了這個窗簾,再回頭的時候,老頭老太太明顯神態跟剛剛已經不一樣了,剛剛他們的臉上,雖然表面上很慌張,但是事實告訴我的是他們十分淡定,而現在,情況這是完全反過來了,他們極力想跟我表現的是那一份淡定,但是無法掩飾的,是些許的慌亂,還真讓我給猜對了,剛剛我四周觀望的時候,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晃了我的眼睛一下,換作是平時我根本就不會在意,可是現在是在陳萬橋的家裡,他們家是獨門獨院的別墅,別墅外面有圍牆,我跟保姆進來的時候,用眼睛掃了一圈兒,圍牆內部根本沒發現什麼可以反光的東西,而且陳萬橋這麼一個信封鬼神說的人,怎麼會在圍牆內放這麼個反光的東西,從來只有向外反,哪有向里反的,他應該不至於狠到給自己的家外面放一個反光煞,所以,這就只能是眼鏡或者照相機什麼的,所以我猜測應該是有人在監視著我的一舉一動,或者說個監視著別墅之內的一舉一動,不過起初這只是一個猜測,但我拉上窗簾,再回頭看見兩位老人的反應,以後我就更加確定了,這棟別墅一定在什麼人的監視之下,現在我拉上了窗簾,也就隔絕了外面的監視,兩個老人自然心慌,如此看來,眼前這兩個老人,是不是真的是陳萬橋的養父養,那就不好說了……不過我一試便知。
「兩位老人,怎麼這麼緊張啊,外面的陽光有點晃眼睛,我就把窗簾拉上了,你們不介意吧?」
「不……不……不介意,沒事兒的」
「我聽萬福說二位老人都是泰國華僑對嗎?」
「啊……啊?對,我們都是年輕的時候去泰國的,十多年前才回來,幾乎是一生中一半時間都在泰國生活」,老爺子磕磕巴巴的,其實不用我繼續問了,看他的神態就知道他在撒謊。
「二位老人生活在泰國的哪裡啊,什麼城市?」
「……」,兩個老人不在說話,我則是繼續開口:
「薩瓦迪卡?」,其實所有泰語中我只會這個一句,不過,就連這一句,眼前的老頭老太太都聽不懂。
「行了,你們是假的,如果陳萬橋,或者說陳萬福來找你們,以及跟你們通電話,你們告訴他,他跑不了了,這一回我就要把他連鍋端了,我不管你們是他從哪兒請來的,這種人你們還是離他遠一點兒比較好,當你們沒有了利用價值,又知道了他的秘密以後,你們的下場會是什麼?自己去猜吧!」,說完這一段話,我並沒有站起來走,而是又點上了一支煙,即來之則安之,說實話,現在就是突然衝進屋幾個人,拎著棒子或者是直接對我進行人身攻擊,我都不會感覺意外,因為陳萬橋這個人什麼事都做的出來,現在,陳萬橋必然知道我已經來了他們家的別墅,其實我原本是想安排一個仙家在這兒看著的,後來想想還是算了,畢竟在陳老闆身邊的這種人太多,我就是不考慮自己的安危,也要考慮仙家的安全。
「行了,二位假的養父養母,我就先告辭了,聽我一句勸,別覺得這件事那麼簡單,能走趕緊走,不然到了最後,陳萬橋那孫子要是真的趴窩了,你們這些有關係的人,一個都放不下,這件事兒,不是你們能摻和的,這淌渾水你們趟不起,不知道二位老人有沒兒女呢,替你們的兒女多想想吧」
「我們有個兒子,是給陳老闆跑腿兒的司機」,聽我老爺子說了之後,我無奈的搖了搖頭,因為如果是這樣,陳老闆要是真想動他們全家人,那誰也沒辦法,畢竟他們的兒子在人家手底下幹活,他們全家的命都抓在陳萬喬的手中。
事已至此,說再多都沒什麼用,這兩個老人是不可能站在我的陣營,和他們的兒子對立的,於是我起身直接離開了陳萬橋家的別墅。
然而,就在我開著車慢慢往回走的時候,突然就開始打哈欠,流眼淚。
「老師,是不是有消息了?」
「陳萬橋找不著,但是,我在下頭查了,陳萬橋身上背了三十多條人命,間接性死於跟他有關的,還有三十多條」,我一聽真是嚇了一跳
「按照你這麼說,那加到一起就是六十多條,那為啥下頭還不把這陳萬橋給收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