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光顧著我自己嗎?我還有那麼多家人呢,我身為一家之主,我得管他們啊」,聊聊天兒,我們就到了王家,王澤奎的母親做了一大桌子吃的,當然上面有灰老頭兒最喜歡的雞爪子,一上桌嗎,這老傢伙就一面兒啃著雞爪子一面不停的喝著酒,吃的那是相當的美了,我則是一邊吃,一邊和王澤奎東母親聊聊天兒。
「小奎,現在你也算是真正的出馬弟子了,師傅為了祝賀你,今天當著你媽媽的面兒,答應你個要求,你可以選擇學一門手藝,當然前提是這門兒手藝,我自己得會,深不深奧的你不用管,你就儘管說說你的想法吧」,聽我如此說完,王澤奎喝了一口飲料,低頭想了一會兒。
「手藝我覺得慢慢學吧,不能拔苗助長,但是我有一個請求」
「什麼請求?」
「我想要師父帶我過陰,讓我去長長見識,我做夢都想知道陰間是什麼樣兒的」,小奎說到這裡,他母親突然插話。
「這孩子,你要去的啥不好,閒著沒事想去陰間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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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兒的,小奎媽媽,他有這個好奇心是很正常的,怕就怕他一點兒都不好奇,今天晚上就留在清風閣吧,我帶你下去溜達一圈兒」
我們六點半吃完了飯,我和灰老頭兒坐在屋裡的沙發上抽菸,王澤奎幫他母親在廚房裡忙活了一會兒,等收拾完畢,老頭兒自己走了,我帶著王澤奎回了清風閣,並且臨走的時候讓他準備了秋衣秋褲,黑布鞋。
到了清風閣,我們兩個把捲簾門拉上。
「一會兒到了下頭,你可不能亂跑亂說話,一定要聽我的,如果看見什麼人路過,你也不要去搭話,不要盯著人家看」
「好了,我知道了,師傅,快來吧」,馬上要去下頭了,王澤奎顯的十分的興奮,我讓王澤奎趴在地上,閉上眼睛,然後我點了一支煙,心中默念莽天龍的名字。
「幹啥呀」,莽天龍嚴肅地在我耳邊問我。
「沒事兒,就是想下去溜達一圈兒」
「下頭有啥溜達的,那有啥好玩意啊?沒啥事兒在家呆著不行啊」,莽天龍的語氣依舊是那麼強硬霸道。
「不是,老仙,今天這不是我徒弟出馬的日子嗎?我就尋思帶他下去溜達溜達」
「哎呀,小孩兒嘛,有點兒理想願望很正常,這不是叫你上來了嗎?主要是您太有派頭兒了,跟你一起下去,那孤魂野鬼根本就不敢靠過來」
「行了別在這兒拍馬屁了,走吧」,說完我從兜里掏出個紅布條,系在了王澤奎的右手脖子上,隨即我也趴在地上,閉上的眼睛,右手拽著王澤奎的左手,過了大概三兩分鐘,我睜開眼睛已經到了陰間,我拍了拍王澤奎。
「睜開眼睛吧,到了」,聽我叫他,王澤奎馬上睜開眼睛,然後跟我一起站起來,好奇地四周張望。
「哎呀,師傅,這地方可有點冷啊,咋一個燈都沒有,光是從哪兒來的呢?」
「你問我呀,我也不知道,還有,過來拜一下,這位是莽天龍老太爺」,王澤奎急忙走過來,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莽摩天龍斜著眼睛看了我一眼,冷哼一聲。
「哼,行了,你也不是第一次來,我就先回去了,等你想回去的時候你叫我就行,我可不願意跟你倆在這裡溜達,有病!」,說完莽天龍就走了。
「師傅,這位仙家脾氣不太好啊?」
「對他脾氣一直這樣,誰也不敢惹他,走吧,咱倆往前頭溜達溜達,跟住了我」,王澤奎興奮的點點頭,我點上一根煙,慢慢悠悠往前走,他在後面跟著我,一會問問這一會問問那,這時候,我突然看見前頭有倆人影兒,而且看著感覺特別熟悉,我拉著王澤奎,快速走了兩步過去一看,竟然是安老大和安老二。
「哎呦,二位哥哥,你們怎麼跑這邊來啦?」,我使勁喊了一聲,這倆陰差一回頭兒看見我,也是有點兒驚訝。
「你怎麼會也在這兒呢?兄弟」
「這話說的,我家就在這頭兒啊」,我手指頭指了指正上方。
「哎呀,那這回咱可有機會一起擼串兒了,我們倆被安排到這邊來了,以後就負責在這一片兒地界接人送人」
「是嗎?那可太好了,這回隨時都可以去找我擼串兒的,我對你倆的諾言終於能實現了」,這時候,安老大走到我身邊兒。
「兄弟,跟在你後面那個小孩兒是誰呀?」
「我在陽間的徒弟,今天剛出馬,我帶他下來溜達溜達」
「能否跟我借一步說話!」,我見安老大神秘兮兮的就跟他說你等一會兒,緊接著我回過頭:
「小奎,我在地上畫個圈兒,你就在圈兒裡頭站著,千萬別出去,知道嗎?不管外頭誰招呼你,你也不能去,去了,你就容易被別人抓成替身」
「行,你放心吧,師傅」,說完我在地上撿了塊兒石頭子兒,把我中指劃破,在王澤奎周圍,點了幾滴血,然後用食指劃了一圈兒,貫穿幾滴血。
「等我一會兒」,說完我就上安老大身邊。
「啥事兒啊,大哥,神神秘秘的呢」
「這不是嗎最近手頭緊麼,尋思等你回去了,讓借我們倆錢兒」
「就這事兒啊,好說,咱哥們兒之間還差這事兒嗎」,說完我拍了拍安老大的肩膀,安老大回過頭沖老二豎起了大拇指。
「行了,兄弟,我們倆還有事兒在身,先走一步」
「好說,記得有時間上來找我擼串兒」,我們雙手抱拳告別,望著安老大和安老二的背影,我心想這哥倆指不定幹什麼事兒了,把他們的錢全花沒了。
結果,當我一回過頭兒,發現我剛剛在土地上畫的圈兒里,已經不見了王澤奎的蹤影。
「哎呦臥槽!這小子」,我鬱悶地拍了一下額頭,急忙抬腿就開始在附近找,一邊兒找一邊兒喊。
「小奎!王澤奎!王澤奎!」
我一邊喊他,一邊順著黑咕隆咚的道兒就開始往前走,走了好半天也沒看到他的影子,我又開始往另一個方向走,走來走去最後我自己都走迷路了,這個兔崽子,我跟人家說句話的功夫就沒影子了,我被他氣的渾身直哆嗦。
「王澤奎,小奎,你跑哪兒去了!王澤奎」,我一面跑一面喊,最後終於精疲力盡停了下來,我蹲到了地上,心中默念著仙家莽天龍的名字。
「咋樣,出事了吧,跟沒跟你說,在家呆著不行嗎?」
「可是我以前下來也沒事兒啊!」
「你當誰都是你呢?你不了解你自己的情況,你還不了解別人的情況嗎,他一剛出馬的小孩兒,哪有啥抵抗力啊,再說他頭一回下來,你咋就能鬆手呢?」
「不是啊,我都告訴他了,別出圈兒,他怎麼就出去了呢?」
「那還問,他好奇唄!回到剛才那個地方,看看周圍有沒有鬼啥的,問一問,看看有沒有人瞧見?」,聽老仙兒說完,我呼哧帶喘地就跑回了剛才和安老大老二聊天的地方,然後我就四周張望,看著野鬼我直接我就走過去。
「哎,哥們,你看見一個穿灰色秋衣秋褲,黑布鞋的年輕人了嗎?」,我朝著一個遊魂野鬼問道。
「說話呀,你瞅啥啊!」,我望著一臉麻木的野鬼。
「……沒,沒有」,我鬱悶的瞅了他一眼,然後我找別的鬼繼續問。
「哥們兒,看沒看見一個,穿著灰色秋衣秋褲,黑布鞋的小孩兒,快點,你要是能給我有用的信息對,你有好處」
「啥好處」,眼前這個穿著破破爛看衣服的鬼使勁兒歪著腦袋問我。
「你……你他娘的能不能好好說話,給我把你那脖子直起來,在這賣什麼萌,看看你,能歪著腦袋說話」
「不是,我沒賣萌,我是生前和人打仗,大脖筋叫人給打折了,接上了以後短了一截,這怨不得我」
「啊……怎麼回事兒啊,那你看沒看見我徒弟啊!」,我繼續發問
「奧,你徒弟啊……我沒看見啊!」,直接去了上去就給他一腳,一下子被他躲開了。
「你這人怎麼打人呢?」
「你有病啊,沒看著你過來搭啥話,不知道我這有事,著急啊!」
「我是沒看著,但是我有一個朋友肯定看見他天天在這片轉悠,我估計他能看見你徒弟」,他繼續歪著脖子對我說,樣子十分的讓人崩潰。
「你快點的吧,把你的朋友找過來,我問問,要是真有對我有用的消息,肯定有你們倆好處」,結果,這只能歪著脖子的鬼,一張口,我就更想揍他了。
「那,為啥要幫你呢?」
「廢話,幫我的話,你倆肯定有好處啊,我給你倆燒紙錢」
「那,是不是你給我倆燒錢?你肯定就能找著你徒弟啊!」
「當然不是啊,要是能,我直接燒錢不就得了,還用這麼忙活?」,我習慣性的回答了他。
「那,為啥要幫你呢?」
「我……因為你要是不幫我,我肯定揍你,你別看我是從上頭下來的,我打你還是很輕鬆的你信不信?」
「信,那,為啥要幫你呢?」,聽到這兒我實在是忍不住了,就開始四下在地上找東西準備揍他。
「你別找了,那個朋友過來了」,聽他這麼說我回過頭,看見另一個歪著脖子的鬼走過來了,我直接就無語了,剛才我還在琢磨呢,這底下的野鬼和野鬼之間怎麼還會交朋友呢?我這一看全明白了,他們倆的脖子,一個往左歪一個往右歪。
「你就是那個,斷了大脖筋的朋友啊」
「對我……我……我就……就…就……啊就~就是」
「那我問你,你剛才看沒看見一個穿秋衣秋褲,黑布鞋的小伙子跑哪兒去啦?」
「看……看……看~見了」,這一瞬間,我的精神是崩潰的,好不容易出來一個看見的,結果還是個磕巴鬼。
「哥們兒,你的脖子是咋斷的,你跟這大哥解釋一下,要不然他可真打人了,脾氣不好」,那個斷了大脖子筋的鬼趕緊跟這個歪脖子鬼說,這個鬼聽完,使勁一點頭兒,回過頭衝著我就開始始。
「我……我~我~我的~脖~脖……」
「你給我打住,你別跟我說,我不關心的事兒,我不想知道你的我的是怎麼回事兒,你趕緊告訴我,我徒弟跑哪去了?」,我趕緊打斷這個脖子往右歪的鬼的話,讓他說重點。
「他……他……他……他在……啊在」,這一刻,我實在是到了崩潰的極點,直接衝上去,對著他的屁股狠狠地就是一腳。
「他在你剛才跟那倆陰差說話的時候本來是在圈兒里站著的但是突然旁邊路過一個豬羔子,你徒弟就走出去伸手去摸了一下豬羔子他就被那個豬羔子給托上了我現在已經投胎成豬了你趕緊去找吧短時間之內你還能找回來」
「……」,想不到,我踢了這一腳,這個鬼突然不磕巴了,而且他不但不磕巴了,說話一點停頓都沒有一口氣就說了這麼多,他說完了之後,那個大脖子筋斷了的鬼直接開始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