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八章 離開

  十五分鐘以後,我們走到了清風閣,土豆掏出鑰匙把捲簾門上的小門打開,我們兩個就進了屋,我剛要從冰箱拿出可樂,土豆讓我等一等,隨後他去隔壁老宋的小超市敲開了門,買了兩罐啤酒。

  「你幹啥,剛才喝的不少了,你還沒喝夠啊?」

  「這不是聊天嗎,聊天不喝點酒能行嗎?」,說完也不由得我反駁,土豆直接扔了一罐啤酒過來,我打開以後我們兩個坐在了桌子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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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吧,有什麼事兒,跟我你還神神秘秘的」,我喝了一口啤酒問道,聽我這麼說完,土豆猛地了幾口啤酒,半天沒有說話,我遞給他一支煙,他接過去,一支煙抽了一大半以後,以後終於開口了。

  「帶魚,哥們兒,不能繼續陪你了」

  「啊……啊?有病吧,誰讓你陪了,是你把我找回來陪你的好不好,你要困了就趕緊睡覺去,我也要回家了」,說完我站起身就要走,他一把就拽住我。

  「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要離開清風閣了」,他說完這句話以後,我們兩個直接就進入了安靜,屋子裡可以聽到蚊子的聲音。

  「別逗了,你不在清風閣你去哪兒啊,找工作了?」

  「我沒逗,我最近總是反覆做著一個夢,夢見我家人現在特別需要我,需要我去保護,我不知道我是跟他們分開了太長時間,還是因為別的什麼,我是真的不太想去,但是,夢裡那個聲音告訴我,我就是需要去找他們,這是我的責任」,土豆說這一番話的時候聲音十分的低沉。

  「懂了,那你有什麼計劃沒有,你知道他們在哪兒嗎,找到了以後你打算做點什麼營生呢?」

  「不知道,但是直覺告訴我,跟著感覺走吧,總會找到的,也許他們根本就不在國內,而是在國外,反正我先找遍了國內,再說吧,誰知道以後的事兒對不對?」

  「嗯,也是,那打算什麼時候動身?」

  「不知道,也許最近一段時間都不會走,許今天晚上就走,你知道了,干咱們這行的,全憑感覺,多的我也不說了,感謝的話和太煽情的話,不適合咱倆」,土豆掐滅了菸頭,跟我碰了一下杯,猛地幹了手中的啤酒,使勁地捏扁了易拉罐。

  「你先回去吧,我有點喝多了,先睡了」,說完土豆丟了易拉罐,直接轉身那就進了倉庫,關上了門,留我自己在廳里站著,我忍住心頭的鬱悶,直接拎著剩下半罐的啤酒出了門兒,沒有開車,一步一步往家走,腦海里全是從土豆剛出現在我生活里開始,一直到現在的點點滴滴,不過無論如何。我也會尊重她的意見,因為我們是最好的哥們,還有,臨走前,我在電腦前給他放了一張銀行卡。

  回到家裡,我簡單的洗漱一下就睡了,我以為這一夜我會失眠,會因為土豆即將離開,睡得很不好,可是,我卻出奇的睡的特別香,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醒了以後,我伸了一個懶腰,喝了一口床邊的水,走到日曆旁邊兒翻了翻,今天是七月十四,看來需要準備的紙活兒了,明天是答兌仙家的日子,我洗漱了一下,沒有去清風閣,而是先去超市逛了一圈,因為說實話,我不太知道如何面對土豆的眼神,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尷尬的氣氛。

  我在超市買了很多燒雞香腸,還買了不少小食品和牛奶,這都是明天準備上供用的,把這些東西送回了家,我才懶洋洋地、慢慢悠悠地往清風閣走,這一路我就希望時間過得慢一點,其實平日裡,走這條路不論是上班還是下班的路,我都覺得挺遠的,需要走一陣子,可是今天我卻覺得那麼近,多希望路更長一些,讓我一直走下去,不過,我還是很快的就到了清風格門口,走進門的一瞬間就發現屋子裡冷清了很多,只有王澤奎以自己坐在電腦前面看新聞。

  「師傅,你來了」

  「嗯」,我答應了一聲,之際就往後面的倉庫里走,推開門進去以後發現那張行軍床整整齊齊的立在牆邊,整個倉庫里被土豆收拾得一絲不苟,窗戶擦得錚亮,地面也擦的很乾淨,一切都是那麼和諧,而唯一不和諧的,就是這個屋子裡不在有打雷一般的呼嚕聲,也不在有化學武器一樣的腳臭,那個胖子走了,什麼時候回來,全憑緣分和天意,不過我心中始終相信,土豆會回來,這時候王子奎站在我身後。

  「師傅,師叔幹嘛去了?一大早就背著包出門了,還跟我說,有什麼事,問你,還讓我把這張卡給你」,說完小奎遞給我一張卡,那張昨晚我留給土豆的卡。

  「你師叔他……去走自己該走的、也想走的路了」,聽我這麼一說,王澤奎以好像明白了一些,神情變得有些暗淡。

  「那土豆師叔有說過什麼時候回來嗎?」


  「需要走的這麼徹底嗎,我在屋子裡,連你的影子都找不到了」,我嘆了口氣,點上了一支煙,就坐在土豆每天坐的那個凳子上,望著來來往往的人,此刻我覺得,我很希望人群中能走來一個五大三粗的胖子,站在我眼前對我笑嘻嘻說,豆哥我不走了。

  該走的會走,該來的也會來,該過的日子還要過,可能這世間真的沒有不散的宴席,我正想著這些,人群中走來了一個人,並不是土豆,而是田大偉。

  「想啥呢,坐著發愣,我怎麼看你今天這麼不精神呢?」

  「土豆走了,找他家人去了,什麼時候回來也不知道」,聽我這麼一說,大為明顯是一愣,接著又問我一邊,我重複了剛才的話。

  「我操,他啥意思呀,就這麼走了,不說一聲啊,高低讓我給他送行啊!他辦事也太不講究,哪有這麼幹的」,緊接著我就一直安靜的坐在椅子上,望著大偉在我面前氣急敗壞地咒罵跟他不辭而別的土豆,其實我了解土豆,土豆並不是他說的那種人,他是重情重義的人,可能這樣直接就走了,在土豆眼裡是最好的方式,這樣可以很成功地避免我們相互不捨得,最後由於過於煽情抱頭痛哭,最後田大偉在我旁邊,足足罵了半個小時才停下,嘆了一口氣,說了最後一句。

  「行了,走就走吧,咱這小廟裝不下他,人家去追求更高級的物質生活了,我田大偉,以後就當沒這個朋友,就當我從來都沒有認識他」

  「你行了,你明明心裡不是這麼想的,你嘴上這麼說有意義嗎?」,那我損他兩句,他終於忍不住直接哭了。

  「我就說,我他媽憑啥不說,我心裡難受,我就你們這麼兩個哥們,現在還跑了一個,都不告訴我一聲,他他媽的有點良心麼」,說完土豆使勁醒了幾下鼻涕,用袖子擦著眼眶子。

  「行了,或許過幾天他就回來了,也或許過幾個月,不過咱們要相信他總會回來的,他不會從此咱們分道揚鑣,走,吃午飯去」,說完我站起身就向旁邊的飯店走去,大偉用袖子擦著臉就跟在我後面。

  「服務員,兩瓶啤酒,一盤兒拍黃瓜,一盤軟炸裡脊,一盤溜肝尖兒」,我叫了三個菜兩瓶啤酒,和大偉就開始吃午飯,我倆一邊喝酒,我一邊開導他,過了一會兒大偉也總算是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