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怎講啊?胡大姐」,我望著走到我跟前的胡大姐。
「我要是能辦當初我就辦了,可惜啊,本事不夠,連老爺子孫子的遺體我都沒找到,對面可能不是好惹的仙家」
「這事是挺玄乎,我想進屋和老爺子嘮嘮,行麼」
「不用嘮了,老爺子已經老年痴呆了,若不是我在這兒照顧他,他死到屋裡頭都沒人知道,太可憐了」,胡百靈說完嘆了口氣,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布包,又拿出一張小紙,給自己卷了一支旱菸,我一看他們這生活過的,可是夠拮据的,從頭到腳一身廉價的衣服,我不禁想起了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過的半句詩句:『修行千年終成仙,流落人間卻孤獨』
「來,姐,咱們兩個換換」,說完我從她手裡拿過旱菸,自己叼著,遞給她一支阿詩瑪,點燃了之後,胡百靈抽得無比的享受。
「兄弟,你這個煙可真香啊,能再給我一支麼」
「這盒都送給你了」,說完我把剛抽了三隻的一盒阿詩瑪遞了過去,隨後我自己點上了旱菸,剛抽了兩口,就把我嗆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哎呀臥槽,這啥煙啊胡大姐?這根本就不是煙吧,辣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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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菸葉子剁碎了,對付抽吧,生活困難,沒辦法」,話講到這裡,我不禁開始佩服胡百靈,辛辛苦苦修行,剛脫了肉身,就來到這樣一個家庭報恩,而且毫無怨言。
「這樣吧,胡大姐,屋裡有沒有王三他孫子的照片啥的,你給我找一個,回頭我要真找著屍骸,也好給你送過來不是」,胡百靈想了想,隨後就走進了屋,過了一會兒,拿了一張發黃破照片出來。
「這是他們老王家全家的合照,這照片裡頭,有不少人都不是他們家的,有的是王三哥哥家的孩子,站在前頭第一排,從左邊數第三個小孩,就是王三的孫子,叫王立業」,我接過發黃的照片開始仔細端詳,照片上站了三排人,第一排是一群小孩兒,第二排是家裡最長輩的老人,第三排則是這些孩子的父母。
「胡大姐,這個小孩兒是誰呀?怎麼離那幾個孩子站的那麼遠」,說完我指著照片上,站在最右側的那個小孩兒,這小孩兒明顯是特別不合群,已經站出了這堆人之外。
「我也忘了,這照片上多半的人,我都不認識,老爺子還沒等跟我詳細介紹過,就得老年痴呆了」,聽胡百靈說完,我直接把照片揣進我隨身攜帶的包里。
「行吧,有總比沒有強,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胡大姐,這點錢你拿著,給老爺子和自己整點什麼好吃的,然後,你記住我的名字,我叫戴雨,以後真有什麼事兒了就直接上我家找我,我們家的仙家不會為難你的」,說完我直接把我錢包里隨身攜帶的一千塊錢全都塞到胡百靈手裡,胡百靈倒也敞亮。直接收了錢。
「兄弟,你臨走前我再問你個事兒啊,我看你身上這麼多位,你們家掌堂的是誰呀」
「你不用知道掌堂的是誰,你只要知道胡天霸在我家就行了,我走了啊,胡大姐」,說完我回頭就走,身後傳過來胡大姐的聲音。
「怪不得我第一眼看你的時候,又害怕又親切,原來是我們胡家七太爺,有時間我肯定去看你」
「行啊,來了不用拎東西哈!」,我笑著回頭說了一句,就離開了王家,直接大步流星就走到了第八家,走這一段路,我就心想,此番來這裡實在沒想到,能遇到兩次仙家,而且全是現了身的仙家,看來這個地方被這些東西鬧騰的夠嗆,逼得這些保家仙都現了身。
「有人嗎」,我一邊敲門,一邊兒喊,喊了半天也沒人來應,這時候時候有人拍了我肩膀一下,我嚇了一大跳,回過頭就看見是小劉和方圓圓。
「你們倆這麼快就回來了?」
「那是啊,聊天聊一半,人家就把我們趕出來了,回來的道上又碰見昨天蘭家村遇見的那個小孩兒了,又用石頭打我們,叫我給一頓臭罵,真tm煩人,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倒霉孩子」,小劉摘下來腦袋上的帽子,用紙巾擦著額頭上的汗。
「你等會兒,你別動」,我急忙叫小劉停止動作。
「怎麼了?」,小劉一臉疑惑的望著我,我二話不說,直接點了一支煙,猛抽了幾口,把菸灰彈到我的左手手心裡,右手馬上抓起小劉的胳膊。
「方圓圓,把他袖子擼起來」
「幹啥呀這是?」,方圓圓一臉懵逼地看著我。
「快點!磨蹭什麼呢,讓你幹啥就幹啥」,我瞪著眼睛,態度十分的嚴肅,方圓圓見狀急忙把小劉的袖子擼起來,我直接把左手的菸灰就扣在了小劉的胳膊上,隨後直接從地上抓了一把黃土,捏在手心裡,然後開始一下一下,把菸灰連同黃土在他胳膊上摩擦,嘴裡念著口訣,眼前的小劉已經嚇懵了。
「咋……咋……咋的了,雨哥」
「別說話!」,我大聲了勒令他,他直接就收了聲,我繼續念著口訣,左手在他的整條胳膊上不停的摸,果然,我搓了幾分鐘以後,一條黑線,順著他的手脖子,已經爬到了他的肱二頭肌位置,緊接著我的左手開始使勁兒拍他的胳膊,疼的小劉呲牙咧嘴。
「別說話,忍著」,隨後我繼續拍,越拍越黑,直到把那條黑線拍得散開,最後完全拍的消失不見,只剩下紅彤彤的手印。
「行了,把袖子放下吧,沒事了」,我擦了一把汗,再看此刻的小劉,已經是被我拍得滿頭大汗,面紅耳赤。
「到底咋回事啊,他胳膊剛才怎麼變黑了」,方圓圓這時候終於忍不住開口問我。
「小劉,你說你罵那個孩子幹什麼,別說它不是人,就是真是人家的小孩兒,你也不應該張口罵人,孩子嘛,調皮搗蛋是難免的」
「不是人?那他是……」
「我不知道它是什麼東西,但是你被他盯上了,上次我看這個小孩兒就有點兒……」,說到這裡我心裡咯噔一下,直接就說不出話了,瞪著眼睛看著小劉的胳膊。
「你怎麼了?咋突然就不說話啦!」,方圓圓和小劉都在問我。
「別說話,我好像是明白了,方圓圓,那幾張照片你帶著了沒」
「帶了,咋了」
「快給我!」,說完方圓圓直接從她的包里拿出可那幾張照片,我也從自己的包里掏出了剛剛胡百靈給我的照片,一共六張照片,有兩張是方圓圓剛剛要過來的,我把六張照片平鋪在地面上,果然啊,這些東西明明已經給出了線索,只不過我們太笨了,根本就沒發現。
我之所以要看這些照片,就是因為小劉剛剛說,他又遇見了蘭家村遇見的那個小孩兒,拿石頭打了他,當時我的第一反應就是,蘭家村的孩子怎麼會跑到這裡來玩兒,那孩子看上去頂多四五歲,按道理說家長不可能讓這么小的孩子跑這麼遠,緊接著我把注意力放在了這個小孩兒身上,我仔細回憶那孩子的長相,總感覺特別的面熟,突然想起來,在第一張照片上,那個蹲在地上,拿著石頭子兒笑的小孩兒,根本就是昨天我們碰到的這個孩子,此時在看照片兒,他的笑容並不像當初我們看的那麼可愛,而是陰森森的笑容,蒼白的笑容,充滿了殺機和恐怖,仿佛在告訴你,一切都是你們罪有應得,現在我們來討債了……看到這,我使勁拍一下自己的腦袋,當初怎麼就沒發現呢,這怎麼可能是人的笑容呢!
在我把我心裡想的和這兩個人說了以後,方圓圓提出了異議:
「或許是湊巧,這個孩子也在呢」,我拿起第一張照片擺在他們眼前:
「湊巧?你們倆想想,張世明已經失蹤八年了,那張照片肯定是八年之前拍的,那時候這個孩子就三四歲左右的樣子,我們昨天看到的孩子,依然是三四歲左右的樣子,你們說是不是見鬼了?」,話說到這兒,眼前的這兩個人全都愣住,都瞪大了眼珠子,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