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運財,可以說是消耗了雨哥半條老命,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才緩過勁來,除了失血過多是其中一個原因,過度的運行五鬼也太耗精力。說實話我覺得我本來兩天就可以回復,就是那倆傻帽弄的什麼雞糞湯子害得我差點哏屁。
這期間,我給小劉播過電話,詢問了廠子的情況,她告訴我現在已經廠子一切恢復了正常,每天任務量特別大,與之前想比,有過之無不及。雖然是這樣,但是工人們卻幹得比以前更起勁,畢竟加班多,加班費自然也就多。至於劉貴城,小劉說他在周邊一個城市接著一個城市的跑,到現在還沒回廠子裡,並且讓小劉轉達,等回來後一定重謝,客套寒暄後我便掛了電話。
另外,這次,這次運財後,老師曾在一個深夜子時現身,告知我七關的里的破財關,公德已經積滿,算是提前破關,只要不去非法斂財,已經可以像正常人一樣靠手藝吃飯了。知道這個消息之後雨哥瞬間是內牛滿面了,大爺的終於熬出個頭了,終於可以買兩碗豆漿,喝一碗倒一碗了。
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半個月,這半個月我依舊每天在涼蓆店,不過雨哥一直考慮一個問題呀,這涼蓆店,基本上只能保個本,只賠不賺,這眼瞅就到深秋了,估計再過它個把月,肯定是一張涼蓆都賣不出去,看來是時候研究點別的營生了,終於在一個晚上,我拉著土豆,召集了大偉,兄弟三人一邊涮著火鍋,一邊研究著我到底應該做點什麼營生。
「弄個紙活店吧」,大偉一面往嘴裡塞著羊肉一邊說,土豆也贊同的一個勁的點頭。
「說說你是怎麼想的」,我喝了口啤酒。
「你看,作為看事先生,這些紙活,金銀元寶你自是常用,襄平賣紙活的地方也遠,每次用都要橫穿半個城市,還不如自己開一個,批量進貨,連銷售帶自銷,成本低,用的時候也方便」。
我不禁暗自感慨,這田大尾巴到底是做過買賣的人,考慮的果然就比一般人周到許多,並且上一次自從老喬買走了大批涼蓆後,店裡的存貨也不多了,現在不正是改行的好時機嗎?隨即兄弟三人碰杯,決定明日便張羅起來。
「給紙活店取個名字吧」,這時候大偉又插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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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言之有理,我決定就叫……」不等我說完,大偉又搶著我的話說了一句:「戴雨殯葬用品」
「……能有點內涵麼,能有點文化麼,我怎麼就交了你這麼個土鱉朋友,恥辱啊」,我也有點喝多了,開心的拍著自己的臉嘲諷大偉。
「清風閣吧」,土豆打了個嗝望著我,不錯,想雨哥出馬這幾年,不曾斂財不能收受好處,的確是兩袖清風,並且內行人都明白清風的另一層意思,在東北這邊,清風也代表著鬼仙,算是一個鬼和仙的統稱。
「成,為慶祝清風閣成立,走一個」
第二天,我就聯繫了紙活廠家,並且開始低價處理涼蓆,不到一周,紙活店就張羅齊全,各種紙活應有盡有。大偉還開車特地送來了一個大匾,白色的底,黑色的框,三個楷書棕色大字『清風閣』赫然鑲嵌在上面。
掛上了牌匾,我們兄弟三人找了個燒烤攤狠狠搓了一頓,大偉回了家具行,我和土豆回了紙活店,我突然覺得肚子不舒服,讓土豆看著點,我就去後面上廁所,臨進廁所門之前,聽到大偉在外面熱情的聲音:「歡迎光臨」。
解決了個人問題,我一身輕鬆的走了出來,發現剛剛那位顧客看了我一眼,就走出清風閣。
「不錯,這麼快就開張了,他買什麼了?」
「買了一套壽裝,家裡老人走了」,土豆點燃一支煙低頭數著鈔票。
「我怎麼覺得他臉色有點不對呢」,我多心問了一句,土豆說誰知道了,我也就沒太多問,就這樣,紙活店算是正式地被我們小哥倆經營了起來,直到有一天,我終於發現,那天看到的那個臉色不太對的顧客,是有原因的。
「你好,歡迎光臨」,土豆熱情的招呼著,我在旁邊玩電腦,順便眼睛偶爾瞟一眼,我倒想看看他是怎麼忽悠顧客的,我一邊玩電腦一邊觀察,這一看就是半個小時,我發現這貨每次都是一句話惹惱顧客,特別是賣壽衣的。
「歡迎下次光臨,有空常來」,土豆這貨傻了吧唧的,每次顧客消費完,他都會說這句有空常來
「土豆,服務態度很好,但是你個山貨能不能不說那句有空常來,你以為咱們是開飯館呢,誰家能天天死人」,土豆恍然大悟。
「我說怎麼沒回顧客臨走時候都突然對我態度大轉變呢」,土豆摸了一支煙點上,坐在小板凳上發呆,估計這貨又在琢磨著什麼迎接語呢。
『我是不是該安靜的走開,還是該……』是小劉打過來的。
「你好,小劉」
「戴先生,你趕快來吧,我二叔出事了」,聽著小劉的聲音梗咽,明顯是剛哭過。
「你別急,慢慢說,怎麼回事」
「我二叔昨天原計劃是出差回來,然後接著我回奶奶家吃飯,可是剛到廠子門口我二叔一頭就栽在地上,工人們把他送到醫院,從頭到腳都檢查遍了,最後醫院的大夫判定為腦死亡,儀器也顯示一點腦電波都沒有了,現在只剩下心跳了,他怎麼突然就……」,話還沒說完小劉就又哭了起來。
「你們在哪」
「中心醫院,7樓ICU監護室」,說著我掛了電話。
「走,土豆,劉總出事了,現在咱們去中心醫院」,土豆聽完我說,突然猛地從小小板凳竄了起來,瞪著眼睛問我什麼情況。
「……」,我沒想到他竟然反應比我還大,緊接著我把事情來龍去脈和他簡單的說了一遍,他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就暴露了他的問題。
「佳琳沒事吧,帶魚」
「佳琳,叫的挺親熱啊,合著你是擔心小劉啊,放心吧,出事的是老劉」,說著我穿上外套,出門就叫了個計程車,和土豆直奔中心醫院。
在計程車上,我點了一支煙,閉著眼睛和老師進行著交流……
「老師,我覺得這個事有蹊蹺,上次看劉貴城紅光滿面,肯定不是患病的跡象,這怎麼會突然就成了植物人了」
「一看便知」,老師淡定地說。
到了醫院,我們坐電梯到了7樓ICU,一進屋,我就覺得屋子裡陰氣極重,這種陰陰森森的感覺,我似曾相識,我盯著躺在病床上的劉貴城,思考了很久,突然想起,這感覺就是五鬼在我屋子裡時候的感覺,屋子就如同現在一樣,陰森詭異。
「此人被封竅了」,老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麼謹慎而且嚴肅。
封竅,就是封死一個人的七竅,老師曾經教我手藝時說過,就是鬼將或是別的東西得令,將一個人的七竅封住了,也就是眼耳口鼻。我們這些出馬弟子,是都經過仙家踩弟子的,意思就是仙家會把弟子的七竅都踩開,這樣仙家就可以附體看事。
「可是,為什麼要封了劉貴城的七竅」,我疑惑的問道。
「對方應該已經感知到你的存在了,封竅,想必是劉貴城已經和這個施法的人打了照面,對方怕你通過劉貴城之口找上門,所以斷了你的線索」。
「我們該如何救治」,我深刻的感知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剛剛還放鬆的心情直接變得緊張了起來。
「等」,老師只說了一個字。
「等?再等這老劉可就翹辮子了,老師」。
「非也,既已封竅,今夜定有五鬼前來索命,對面的道行,頂多就封二十四個時辰,現在快到了,今晚就讓五鬼出來收拾對面的五鬼吧」
「了解」,我點了一下頭,老師便下去,緊接著我就準備告訴小劉和那幾個工人,今晚都回家,我來守夜,明天或許劉總就能醒過來,不過當我回過頭,發現土豆一直在小劉旁邊安慰著,小劉低著頭默默地流著眼淚,看來這小子是真動了凡心了。
囑咐完他們晚上全部撤離,我從小劉身邊拉走了土豆,出去吃了一碗拉麵,告訴土豆今天晚上可能會跟人動手,讓他準備好。
「好,誰也不能傷害我的佳琳,傷害她的家人我也不答應」,土豆陰沉著臉說道,我也不好再多說什麼,畢竟這是個戀愛自由的世界,何況小劉看樣子是真的不錯。
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7點,土豆回到清風閣,踹了一大堆紙符,扛著那根桃木大鎬把子,我們就打車去了中心醫院,就讓小劉和幾個工人回家,並問大夫接了兩套白大褂。
「你好大夫,能不能,借我兩套白大褂」,我滿面笑容地詢問。
「你要白大褂幹什麼」,只見這個護士低頭看著什麼材料,頭也不抬地問我。
「我有潔癖,感覺穿著白大褂,可以將醫院裡的病菌都個離開,算是個心裡慰藉」,我瞪著眼睛編著瞎話,雖然我知道這個護士肯定不會相信。
「你是哪個患者家屬」
「劉貴城」,我畢恭畢敬的回答,護士則用疑惑的眼神望了我一下。
「行吧,你去樓下租借吧,要交押金」,大夫又低下頭繼續看著材料。
「好嘞好嘞,多謝,您忙」,我退出護士站,到樓下就租了兩件白大褂,回來後和土豆一人一間,緊接著就開始在劉貴城的病房裡耗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