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拿出蚊蟲叮咬藥,土豆直接愣在了原地,接著他先是一直盯著我,眼神中儘是疑問,然後又看看旅行包,最後又看看自己滿是傷口的胳膊,緊接著帶著顫抖的聲音問我。
「藥水不是丟了嗎?」
「是的,剛才是丟了,現在已經找到了,你看這個旅行包兒里」,說完我直接亮出旅行包給土豆看。
「這是你的旅行包嗎?」,這時候土豆的身體已經開始微微的顫抖,眼神中已經開始浮現怒火。
「顯然這不是我的旅行包」,我聳了一下肩膀。
「那是藥水,而是你的沒錯吧」,土豆咬牙切齒。
「回答正確,完全沒有問題」,我一面回答一面沖瀕臨爆發的土豆做了一個剪刀手的姿勢,因為我此時此刻心裡特別開心,土豆終於要動手揍陳小樂了,我急忙給自己點了一支煙,連抽幾口叫上了莽天龍。
「老仙,現在土豆同志要動手揍成小樂了,我不去拉架沒問題吧,這好像並不違背修行宗旨,何況這可不是出自我本意的」,我一邊抽著煙一邊心情愉悅地問莽天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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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揍死他個臭不要臉的,的確太他媽欠揍,打不死就行」,說完莽天龍就離去,我回過神兒了,發現土豆已經慢慢的走向了陳小樂,我幸災樂禍地咧著嘴觀望。
「樂哥,過來問你點兒事兒唄」,土豆強忍住怒氣,十分客氣地喊了一生陳小樂『樂哥』,可憐的陳小樂聽他喊自己樂哥,竟然沒有絲毫的察覺土豆的異樣,也沒有發現不對勁兒,嘴裡叼著一支當初我送給他的煙,直接就從帳篷里爬了出來,面對著土豆就問道:
「怎麼了?哥們兒」,一瞬間,似乎他因為這句『樂哥』,十分自來熟地跟土豆親近了起來。
「樂哥,你也知道我胳膊被馬蜂蟄了,現在十分嚴重,疼得厲害啊,你看你能不能把你包里的蚊蟲叮咬藥,借我用用啊?啊?」,土豆抻著脖子,陰陽怪氣地問道。
「蚊蟲叮咬藥,我不是告訴了你們,我兜里其實沒……」,話說到一半,陳小樂從土豆的言語中發現了問題,可是當他發現土豆的怒火之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不是……不是……」,陳小樂一步一步的往後退著,土豆一邊往前逼近一邊脫了上衣,陳小樂抓住一個空檔的機會,回頭就想撒腿跑,結果沒等他徹底轉過身子,土豆鐵鉗一般的大手,直接就把他抓住了,然後陳小樂被土豆直接拎起來,雙腳離地,還用手不停的使勁敲打土豆的胳膊,嘴裡還不停求饒,雙腳還一直亂蹬。
「別,別,大哥,誤……誤會,誤會」
「誤會,是麼,我誤你媽!」,只聽土豆一生怒喝,直接掄圓了胳膊一使勁,陳小樂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直接就被土豆用力甩進了一個樹叢中,一時間就聽『咚』地一聲,陳小樂撞在了一棵大樹上,參天高的大樹紋絲不動,陳小樂卻是悶哼一聲,土豆朝著樹叢的方向大吼一句:
「姓陳的,我今天要是不給你打出屎來,我TM就跟你姓!啊~」,土豆仰天怒吼一聲就衝進了樹叢中,緊接著下一秒,樹叢中就傳來陳小樂的求饒聲和慘叫聲,還有土豆一邊打一邊罵罵咧咧的聲音。
五分鐘後,土豆率先從樹叢里走了出來,一邊扭脖子,一邊活動筋骨,我過去遞上一支已經點好的煙,土豆接過煙,狠狠地吸了一口,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陳小樂兒呢?」,我幸災樂禍地問道。
「上一邊蹲坑去了,打一半說要拉屎,我怕髒了我的手」,土豆冷哼一聲,一臉兇相地繼續抽著煙。
「你還真把他打出屎了啊?哈哈」,我捂著眼睛哈哈笑。
「等他拉完了,還揍他」,土豆捏著大拳頭憤憤的說道。
「算了算了,反正現在那個陣法也破了,明天讓他隨便找一個方向滾蛋吧,別跟著咱們了,因為這個人實在有點心術不正,而且他要是再留下,我怕你忍不住給他打成殘疾」,我一邊拍著土豆的肩膀,一邊兒給自己點了一支煙抽了起來,不得不說,土豆這一行為,實在是太替我解恨了,土豆聽我這麼說,也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十分誇張地一邊點頭一邊對我說:
「你說的對,戴雨,這貨一肚子壞水,我很有可能忍不住給他打得大小便失禁,生活不能自理」
「那行,就這麼定了,一會兒他回來,就讓他明天滾蛋」
過了大約十分鐘,陳小樂從後面的樹叢中鼻青臉腫的走了出來,雙手還不停地整理著自己的褲腰帶。
「陳小樂,你過來」,我沖陳小樂擺擺手,陳小樂站在原地搖搖頭,有點猶豫不決。
「你他嗎過來!」,土豆的語氣中充滿了憤怒,歇撕里底地吼了一句,陳小樂直接嚇得兩個腿直哆嗦。
「你過來吧,不打你,和你說點事情,正事」,見我這麼說,陳小樂雖然依舊望著土豆,不過已經慢慢地靠了過來,十分警惕地站在我和土豆5米開外的地方。
「現在這個陣法呢,也已經破了,明天呢,你也就不要和我們一起走了,只要你不和我們一起走,走哪個方向,基本都是可以走出去的,我絕對相信你在叢林裡的生存經驗,而且你也不用再害怕被什麼東西上身,我剛才已經在你的旅行包里放了護身符,只要旅行包不離手,這些妖魔鬼怪就都近不了你的身,嗯……然後你就自己走吧!」
「為……為什麼?」,陳小樂眼神一下子就變得十分複雜。
「為什麼,你TM好意思問為什麼?我他媽打你打得還是太輕了,對不對?你自己都做了什麼事,你不知道嗎?」,說到這裡,土豆擼著袖子又走上前去,我急忙拉住他。
「是這樣,反正要是一直在一起呢,我又總得防著你,你也怕被土豆收拾,在一起也彆扭,與其這樣咱們不如分道揚鑣,咱們註定不可能成為朋友的,我對不完全不放心」,我低頭擺弄著手裡的煙盒,看也不看陳小樂一眼,說出了這一番話。
「好吧,我知道了」,陳小樂答應了一句就直接鑽進了帳篷不再說話,我也是一身輕鬆地聳了聳肩膀。
「總算是要甩掉他了,安全係數會直線上升,咱們也早點睡」,我對土豆說道,土豆點點頭,我們兩個也分別鑽進了自己的帳篷,沒過多久我就睡著了。
第2天凌晨,天還沒亮,我就被土豆的叫聲吵醒……
「帶魚,快出來救我,帶魚!」
聽到土豆的求救聲,我急忙鑽出了帳篷,可是這一鑽不要緊,我直接就感覺到整個身體下墜,在右腳邁出帳篷接觸地面的一剎那,我直接失去平衡,一頭就栽進了大坑裡。
「哥們!哥們兒,你怎麼啦?你是不是也掉坑裡了」,土豆大聲地在我不遠處的地方問我。
「我掉坑裡了!」我捂著撞得生疼的腦袋,顧不得頭暈目眩就衝著土豆喊道。
「我也掉進坑裡了!」肯定是陳小樂那孫子給咱們挖的,都怪你,你對這種人你仁慈什麼,直接讓我把他打個生活不能自理,丟樹林裡自生自滅不就行了,這回好了,這孫子臨走之前又他媽陰了咱倆一次」,土豆憤怒的聲音傳來,沒辦法,我強忍著渾身的劇痛爬出了坑,發現土豆那邊還在坑裡坐著,我急忙一瘸一拐的走過去,只看見土豆坐在坑下面,這個坑比我帳篷門口的那個要深許多嗎,坑裡還有很多比較尖銳的、有稜有角石頭,土豆渾身上下被劃了多出傷口,一時間整個人就像是剛從特大災區里救災剛出來一樣,灰頭土臉。
一臉憤怒的土豆,用責怪的眼神望著我,我抱歉地伸出了手,他白了我一眼,也不領情,我見他還在生氣,急忙又說了幾句好話,土豆才伸出大手拽著我的手,我一使勁,把他從坑裡拉了出來,至於陳小樂,此刻我還真是一點都不需去考慮了,因為她百分之百已經逃跑了,而且我相信以後遇見的機率也不會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