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我確認那匹猛獸遠離我之後,我才又放心地坐回到睡袋上,過了一會迷迷糊糊又睡著了,醒了以後,發覺太陽應該是正在往上升起,樹林裡還不是很能見光線,我收拾了睡袋行李,背著巨大的旅行包,順著昨夜仙家給我指引的方向,攥著尼泊爾軍刀就開始往樹林深處走,一邊走我一邊點上一支煙連抽三口。
「老仙兒,這得走到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我一面走路一面四周觀察這周圍的一切,一邊對老師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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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管往前走,快到了你自然會有感應,路上小心林子裡的猛獸」,見老師這麼說我也知道自己沒必要繼續問下去,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何況老師不想告訴的,我就是打破沙鍋問到底他也不會鬆口,這是他的一貫風格,當我往前再走一段路後,就發現,現在根本不能根據太陽來辨別方向了,因為林子裡的光線已經很暗,抬起頭能看見的除了大樹還是大樹,根本無法辨別太陽的方位,為了避免迷路,我決定每走幾十米,就用軍刀在樹上砍幾下,隨後,我提起軍刀便在身邊一棵很粗的大樹上砍了幾下,樹皮砍掉後露出白色的樹芯,接著我就繼續往前走。
就這樣,我一直往前走了大概有一個多小時,卻發現周圍的氣息開始越來越不對勁,空氣中漸漸地漂浮出一絲絲越來越濃郁的陰煞之氣,這時候耳邊響起了老師的話語:
「此處曾是滿清政府秘密處置犯人的位置」
「可是,以前我也不曾聽說過清朝任何的關於處置秘密囚犯的事情啊」
「不是所有歷史都會被記載,也並非所有故事都能流傳至今,你繼續往前走便可,我率幾位仙家去前面收一下」
「了解了」,說罷我停在原地,放下背後的旅行包,掏出那個封裝散仙野鬼的罐子拿在手裡,慢慢地繼續前行,一邊走一邊用尼泊爾軍刀亂砍著前方阻擋我們的雜草,沒走多遠,我就發現前方的一縷仙氣穿梭在井噴狀態的陰煞之氣之中,不過此處的陰煞之氣,並沒有我在海拉爾那一處萬人坑的嚴重,混亂而且很散,等了大概能有個把個小時,老師直接就出現在我面前,穿著依舊是那一套白色的鎧甲。
「此處只有你自己,現身有何不可,伸出你的左手」,說完我不假思索地伸出左手,老師將手直接和我掌心對掌心地扣在我的手上,剎那間我就感覺掌心一透徹心扉的涼氣從老師的掌心傳了過來,接著我的整條胳膊都被冰得發麻。
這個姿勢我們持續了大概有30秒左右,老師才把手挪開,我立馬就使勁扯開被紅布封著的罐頭瓶子,直接把手掌掌心就扣在了罐頭瓶上,然後閉著眼睛把身上所有的氣都集中在掌心,過了三五分鐘,整條手臂那種刺骨的寒冷才消退而去。
「這得是多少只啊,整條胳膊都冰麻了」
「沒多少,一百多隻」,老師漫不經心地從我兜里掏出煙給自己點了一根。
「你出來帶酒了麼」
「沒有,我背著這麼大行李包,哪能有酒呢」
「那我去蔣歆那喝酒了,有事你找蟒天龍吧,重要的事直接讓他跟我匯報就成,別打擾我」,說完老師直接一道光就不見了蹤影。
「怎麼偏偏這時候犯酒癮了」,我擦了擦額頭的汗,也不知是因為樹林裡的空氣潮濕又悶熱導致的,還是因為老師的玩世不恭而無語。
「既來之,則安之吧」,我鼓勵了一下自己,於是繼續向著剛才的方向前行,並且一邊走一邊在樹上用軍刀砍下記號,不知不覺,我已經在樹林裡行走了大概有三四個時辰,此刻的我已經是筋疲力盡,這時,在我正前方出現了一棵不知是什麼原因而傾斜的參天大樹,樹幹呈45度角搭在了另一棵大樹,我三步兩步跑過去,直接就坐在樹底下,靠著傾斜的樹幹,從旅行包里拿出一袋壓縮餅乾和水壺,這就算是我今天的午飯了。
我嚼著乾巴巴的餅乾,四周觀望著所處的環境,我發現其實在這種原始森林裡,若是想靠著參照物走出去,或是走進森林太深,那就直接打消了這個念頭吧,這裡可以說每一處都不一樣,每一棵草,每一棵樹,都有著它獨特的生命,不過,也可以說這裡面任何角落都是相對一樣的,因為這除了大樹就是大樹,一個人若是方向感太差,或是無法在看不見太陽也沒有指南針的絕境下無法辨識方向,那麼就千萬不要獨自一人進這種原始森林了,否則最後的結局肯定就是永遠地留在這裡。
然而,就在我一邊嚼著壓縮餅乾,一面想著這些問題的時候,我猛然間發現前方不遠處地上好像是坐了一個人,我急忙三口兩口吃了餅乾,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向著這個不遠處坐在地上的人走了過去,當我來到這個人面前的時候,我直接就被嚇了一大跳,因為當我走近了定睛望去,我已經赫然發現,這的確是個人,而,這不是什麼坐在地上的人,而是一個死人,面容基本已經腐爛都一點都不剩,而屍體的身上,也是有的地方裸露著已經風乾了的皮膚表面,剩下其他位置已經露出了森森的白骨,看樣子初步判斷,這人至少已經死了幾十年了,
我蹲在了這具屍體的跟前,雙手合十閉眼睛拜了一拜,隨後用軍刀開始攪動他身邊的一堆落葉,果然沒過多久,我就從他身邊的落葉堆里找到了一個小包,翻開小包後,裡面的東西基本已經都連帶著這小包本身開始腐爛,可是有一樣東西一下就引起了我的興趣,那就是一個還沒有爛沒的小本子,本子旁邊用黑色繩子穿成,我翻開本子剩餘的部分,發現此人寫的字還算工整,即使是年頭這麼多了,這本子也沒爛掉,豈能不說這是它和我的緣分呢。
我翻開本子,看了一下死者生前在這個本子上作下的記錄,這一看不要緊,直接發現了很多對我有所幫助的信息。
「一九七七年八月二十日,晴朗,此刻我隨我的朋友們來到了這一塊神秘的地方,我們的目組建成一隻小隊,尋大老闆先人所留下來的寶貝」,看到這,我小心翼翼地翻了本子一頁,去看第二張紙。
「一九七七年八月二十四日,此番出行,我們的隊伍一共來了四十四人,到今日,還剩下三十八人,剩下的人全部都葬身於我們所處的這一片魔鬼一樣的森林,離開我們的這六人里,其中有一個算命的一直在掐指捏算,而且不停地告訴我們,前方路途兇險,路途兇險……」
「一九七七年九月四日,距離上一次寫日記已經一個月之久,我們的由上一次的三十八人,已經縮減了至今日的三十人,這八人全部失蹤在這片森林裡,那個算命的朋友還一直勸我們聽他的話,說我們已經觸犯到了山裡的神明,若是不跟著他的指引走,那麼必然就命喪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