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魚,過來呀」,張月晴在前面不停地回頭喊我,輕盈地奔跑著。
「你等一會我,慢點走」,我在後面滿頭大汗地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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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啊,笨蛋,你追上我我就親你一口」,於是月亮在前面跑,我就一直在後面追,追了很久很久,卻始終追不上,忽然,我踩到了一個小坑裡,一下子就趴到了地上,這一摔,直接把我從夢裡摔回了現實。
「醒了,來,喝口水」,土豆拿著小勺餵了我一口,接著我就聽見外面廳里有人說話,接著眼神直接向房門的方向望過去,土豆見了我的眼神,心領神會地說:
「你又睡了六個多小時,外面說話的是劉老,還有大哥、張哥他們一幫人,也是剛剛進屋,咱們先讓劉老休息一下」,聽完我輕輕點點頭。
「還有兩個人來了,你絕對猜不到是誰」,土豆神神秘秘地對我說,我腦海里仔細地在思考,到底是誰呢?還是我一定猜不到的,不過我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
「你等著我給你出去叫他啊」,說完土豆直接興奮地起身走了出去,過了大概半分鐘,土豆率先進來了,尾隨土豆進入房間的,不是別人,竟然是田大尾巴。
「哎呦,醒了我雨哥,咋樣?意不意外?驚不驚喜?」,說著大偉就伸出肥胖的大手握在了我的手上,我笑了,笑的很開心,隨即我又開始愁了。
我之所以笑,是因為我的確很想念這個多年的好朋友,愁,則是因為他不應該卷到這件事裡來,在襄平好好的日子不過,跑金陵來找我做什麼,這一來,不用想,如果我站起來了,那他必然是要跟我一起去長白山尋找仙脈的,此行路途兇險,我實在不想讓我的朋友也捲入這一場是非之中。
「還有個人,你也猜不到」,土豆又一次神秘地說著,我一下子就又摸不著頭腦了,接著,土豆側過身子,我看見門口站著一個身材偉岸,容光煥發的老人——洪老爺子。
「哈哈哈哈,小友,你是不是沒想到老頭子會親自來看你啊?」,我是的確沒想到,八十多歲的老爺子,竟然也會來看望我,我這面子可真夠大的,於是我微笑著輕輕點了點頭。
「我告訴你,我不但來了,我還把老劉頭也叫來了,哎!你們,都進來吧,戴雨醒了」,劉老回頭對著門外喊了兩戶,張賀堯為首就直接一個箭步出現在我床邊。
「老弟,你還好吧」,我微微一笑,張賀堯仔細打量了我一番,然後拍拍我的胳膊,隨即讓開身,我便看見門口站著一個留著山羊鬍子老人家,穿著一套太極服的,一身的道骨仙風。
「老劉頭,你可得把我這小朋友給看好了,你要是看好了,我就好好謝謝你」,洪老爺子坐在我床邊的椅子上說道。
「行了,你這老傢伙都開口了,我還有什麼理由不來呢,既然來了,咱們就往好了看,看完了你那點好酒,怕是要收進老朽的囊中嘍」,說完這個被稱為劉老的老爺爺,三步就走到了我的床前,張口就對屋子裡的一干人等說道:
「你們都出去吧」,眾人點點頭就出了我的房間。
「你等啥呢,你還不出去」,劉老撇了一眼洪老爺子。
「我也出去?」,洪老爺子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
「你憑啥不出去,你是會看病啊你還是會請神啊?你無非是歲數比這些人大了幾輪而已,少在這倚老賣老,在別人那好使,在我這可不好使」
「你這老……行,我出去,我出去」,洪老爺子先是被劉老的一番話氣的說不出話,隨即點點頭,站起身就氣哄哄地走了出去,用力地帶上了門。
「哼,老東西,跟我在這裝大尾巴狼,認識五十多年了,我就從來沒吃過這套!」,劉老自言自語嘀咕了一句,隨即回頭望著我,笑盈盈地說:
「那,咱們就開始吧」,我點點頭,劉老直接拿起我的左手放在他腿上,開始給我號脈,這一號,就足足有三分鐘,緊接著嘴裡開始嘀咕著什麼我聽不清的咒語,這一念,又是三分鐘左右,三分鐘後,劉老睜開雙眼。
「我休息一下」,他放下我的右手,從兜里掏出一個白色的手帕擦著額頭上的汗,喝了一口水,閉目養神大約有半個多小時,睜眼後開口對我說道:
「小友,我再試一下,你莫著急」,說完劉老直接從凳子上站起來,盤腿坐在了地上,左手擺成金剛指狀,右手又搭在我左手的脈搏上,閉上眼便不在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著,我親眼看著劉老從起初的雲淡風輕,到額頭上越來越多的汗,也不知是因為年歲大了身體吃不消,還是因為其他別什麼原因,我只知道他的表情此時此刻是十分的糾結,同時也十分的緊張,似乎在作著很激烈的鬥爭。
「咳咳~~咳咳~」,忽然間劉老一陣咳嗽,抬起右手,拿著手帕就悟到了自己的嘴上,隨後折迭了一下手帕,閉著眼睛擦著額頭盯上的汗,同時還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趕不走啊,趕不走啊~」,劉老大聲喊了兩句,接著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站起來,眼神很有深意地看了我一會,拍拍我的手背,就慢慢走向門口,然後拉開房門走了出去,緊接著房間門就被關上了,屋子裡安靜的可怕,就剩下了我自己。
「看來這次是凶多吉少了」,我心中聲音已經開始絕望地吶喊,我無奈地閉上了眼睛,回憶著自己前20多年所經歷的事情,所辦過的事情,一件不想放過,一絲不肯遺漏,最後發現,在算命先生這條路上,我看了大大小小百十餘件事,沒有一件事曾讓我留下過遺憾,想到這我覺得我這輩子也就知足了,至於欠家人的情,欠朋友的情,欠張月晴的情,就等著來世再還吧,不想了,不想了,累了,我微笑著搖搖頭,閉著眼睛就睡去,無所謂醒或是不醒了。
或許,這是人生的最後一覺,然而,不完美的是,這一覺我睡的一點都不安穩,竟然做了一個夢,夢裡我被一個不認識的老人拎著脖領子,拎到一座火山口的旁邊,老人在後面拿著長長的鞭子抽打著我的後背,驅趕著我往熾熱的岩漿里走,我不能反抗,也無法反抗,老人似乎是有我永遠無法抗拒的力量,我只能被驅趕著一步一步走斤火山口中央,我感受到眼前的空氣越來越熾熱,從起初的讓我出汗,到烤得皮膚生疼,最後岩漿冒出的熱氣烤得我根本無法睜眼,然而,當我停下腳步,後面的鞭子就接踵而至,緊接著那老頭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快點走」
「你是誰!我得罪你了麼,你要驅趕著我去送死」
「走!」,說完『啪』的一聲,鞭子抽打在我的後背上,我疼的直咧嘴,最後忍不住想反抗,可是當我剛回過頭,鞭子就直接抽在我的臉上,我直接被迫又把頭轉了回來,我望著眼前的赤紅色的岩漿,裡面隱約浮現了好多我身邊的人的影子,生我養我的老爸老媽,張月晴,土豆,大偉,大米粒,蟒天龍,胡……
「走!」,鞭子又重重地抽在我的腿上,把我直接拉回了現實,疼痛使我直接就摔倒趴在了地上,地面的溫度早就已經超越了人體可以承受的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