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想起?那些事就是死我也忘不了,那年洪福送我財寶去山東避難,當時我就懷了財寶,可是為了我和孩子的安全,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自己的男人洪福,也不知道這個秘密,到了山東之後我原本想就這麼偷偷地把財寶拉扯大,財寶長大了能和正常人一樣活著,我也就不枉此生了,誰知道……誰知道……」,說道這小翠突然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就哭了起來,渾身不停地發抖。
「你先穩定一下自己的情緒,小翠,我既然來了我肯定是來幫你的,你接著說之後的事,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說完,小翠捂著臉穩定了一會,擦了擦眼淚會繼續跟我講述。
「然後……然後金陵洪家到底還是發現了我們的消息,其實這洪家之所以知道我和孩子的存在,就是收留我們的那一戶人家、洪福的那個拜把子兄弟,為了得到賞錢,透漏給洪家家主的,知道了我們母子的消息已經走漏以後,我原本想第二天就帶著財寶回河北老家的,哪知道,他們當晚就帶人過來了,我當時讓財寶躲在柴火垛後面,接著眨眼的功夫……他們……他們就進來了……」,話沒說完,小翠又開始捂著臉哭,我暗道這人心真難以琢磨,為了錢財什麼事都做的出來,自己的拜把子兄弟把媳婦託付給自己,錢財面前卻折了膝蓋。
「之後他們就殺害了你是麼」,我冷靜地問道。
「對,他們不但殺了我,還為了保存洪家的名聲,殺了洪福這拜把子兄弟的一家四口,這就叫惡有惡報!哈哈哈~~可是……可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也被他們搶走了,我去要回來有錯嗎?那是我和洪福的孩子,我對不起洪福,我沒有保護好……」,此時的小翠,已經徹底精神崩潰,雙膝跪在地上捂著臉痛苦,看的我心裡也是一抽一抽的難受。
「小翠,你先別哭,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要不回你的孩子呢」,聽我這麼說,原本哭泣的小翠突然瞪大了眼睛望著我,一瞬間渾身上下充滿了戾氣。
「不可能!不可能!我怎麼會要不回財寶,我才是財寶的娘!財寶是我的兒子,是我和洪福的兒子,洪福會幫我的,我的孩子~啊~~~」,說話間這女鬼就突然使勁揪著自己的頭髮嚎叫著,一時間看上去似乎是要發狂了,我也不說話,就盤腿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看著小翠揪著自己的頭髮鬼哭狼嚎地慘叫著,時間足足過了能有一刻鐘,小翠逐漸又恢復了平靜,我不知道,如果她曉得洪福是個什麼貨色,她會怎麼樣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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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接下來我要說的,可能會改變你所知道的事情,你要做好心裡準備,並且你保證不發狂,可以麼」,我一字一字慢慢地盯著她的眼睛說道。
「什麼事!你還知道什麼事!」,聽我這麼說,小翠突然快速爬到我面前,冰涼的雙手直接就抓住我的胳膊,眼睛就在我臉前不到20公分的距離死死盯著我,我慢慢把她推的離我遠一些。
「小翠,除非你能保證,你不會發狂,不會逼我去傷害你,也不自殘,否則,今天你任何消息都別想知道」,我毫無感情色彩地盯著小翠的眼睛,她突然退後幾步,然後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隨後一個勁地趴在地上跟我磕頭,邊磕頭嘴裡還使勁地喊著:
「我保證,我保證,你是不是有財寶的消息,你是不是有我兒子的消息,求求你,戴……戴……」
「戴雨」,我提醒了一句,並急忙走過去要把她扶起來,可是卻怎麼也扶不起來。
「對,戴雨,戴雨,我求求你告訴我,告訴我的孩子在哪,我不能沒有他,我什麼都沒有了,我只有孩子,我的孩子~~~」,小翠趴在我眼前的地上就開始痛哭,這一瞬間我開始猶豫,究竟是不是該把真相告訴她,她知道了真相以後會不會遭到更大的打擊。
「小翠,你起來,來,先站起來」,我站起來走過去,扶起小翠,四周張望一下,發現不遠處有幾塊大石頭,便拉著小翠走到大石頭前。
「你坐下」,她很聽話地坐在了石頭上,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我則是坐在了她對面的石頭上。
「好,既然你已經情緒穩定了,那我就跟你說上一說,首先第一個問題,你知道你自己已經死了多久了麼」,聽我這麼問,小翠一下就愣住了嗎,雙眼無神地望著我。
「五年……十年……還是……二十年」,她猶豫不絕地猜測著。
「別猜了,你不會猜中的,按照陽間的時辰算,你已經死了一百多年了,知道麼」,聽我這麼說小翠直接倒吸一口涼氣。
「我之所以這麼說是想讓你知道,這些年你光顧著沒頭沒腦地找孩子,你根本就不知道過了多久了」,聽我這麼說,小翠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所以,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你覺得,你還能找到你的孩子麼?」,說道這,小翠恍然大悟。
「一百多年,那……那就是說,我的孩子應該早就離世了,是嗎」
「對」,我斬釘截鐵地回了一個字,隨即,小翠表情十分糾結,十分掙扎,似乎是想接受又有一些東西在阻止自己去接受,也似乎是因為這麼多年的尋找而不甘心。
「你能接受麼」,我打斷了她的思緒冷靜地問她,她被我打斷後望著我,經過短暫的思考,隨即輕輕點點頭。
「我懂了,我能接受,謝謝你了戴雨,你這麼一說我這心裡也就放下那塊大石頭了,原來這麼多年,我都是在做徒勞無功的事,我根本就不可能找到我的孩子,不可能了……」
「嗯……可以這麼說,但是,接下來我要說的事,可能是你接受不了的,不過,即使你接受不了我也要告訴你,因為這是屬於你的真相,我既然知道了,我有義務告訴你,知道事情真相也是你的權利,你覺得呢?」,我歪著頭望著眼前已經徹底冷靜的小翠,她低頭思考了一會,隨即抬頭:
「你說吧,我的孩子已經離世了,我也沒什麼不能接受得了」,說完她整理了一下妝容。
「讓你見笑了,剛剛失態了」
「無妨,好,那……我說了」,我望著小翠,等著她最後的確認,她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首先,第一件我要跟你說的事情,就是,你,並不是洪家家主派來的人殺死的,殺死你的另有其人」,我十分嚴肅地看著她的眼睛說出了真想,她聽後一愣,隨即搖頭:
「怎麼可能,這不可能的,除了洪家的人,沒有人會想要我的命,我就是因為怕被人認出來,從來都是夾著尾巴做人,我不可能得罪任何人,這不對勁,不對!」,我見她不相信,又加重了語氣,並且比之前更加的嚴肅。
「那是你以為,你不要認為,你以為的,就是正確的,我告訴你,真正殺你之人,正是你最最信任的那個男人-——洪福」
說到這,小翠好像丟了魂一樣,眼睛怔怔地望著我,渾身顫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見狀急忙咳嗽兩聲把她拉回來。
「小翠,你答應過我,會穩定好你的情緒的,何況現在你身在陰間,沒有理由,也沒必要去為過去的事情痛苦,因為你肯定是不會再回去了,你懂嗎?」,我望著小翠的眼睛一字一字講道理,小翠直直盯著我發呆了一會。
「呵~我懂了,他是為了保全自己,是麼」,她苦笑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理解。
「不錯」,我深深點點頭,接著她一邊苦笑一邊搖頭,一面眼淚止不住地刷刷往出流,流濕了自己雙眼,流濕了自己的衣衫,也流濕了她曾經對自己的愛人堅信無比的心。
「洪福,洪福啊……哈哈哈哈,我萬萬沒想到,真是萬萬想不到,竟然是你!竟然是你」
「好,那,接下來我說第二個事,可以麼」
「你說吧,我聽著」,小翠用衣服袖子擦了擦眼淚,深吸了一口氣。
「第二件事,你的兒子,財寶,的確已經離世,不過,他並非像一般孩子一樣,上學讀書,工作,最後兒孫滿堂地離去,他是叫人給殺了」
「殺了?怎麼會被人殺了?我的孩子是得罪什麼人了嗎」,小翠聽到這個消息,瞬間就是渾身一震,然後急忙等著眼睛問我,雙手死死地抓住我的右手。
「並非得罪任何人,他就死於你走之後的同年裡,那一間他三歲」,說到這,小翠似乎如同心臟停止跳動了一樣,靜止地坐在大石頭上,雙手依舊死死地攥著我的右手,一動不動足足有一刻鐘,期間我叫了她好多次她都沒有任何反映,而且我的右手不論我怎麼使勁也是抽不出來。
「小翠~小翠~你醒醒,你別這樣,都是過去的事了!小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