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九章

  話說濃妝女人站起身讓出了過道,土豆直接就鑽了出來,沖我點了一下頭,我往前面的區域望去,看見金絲眼鏡男也站了起來,看樣子應該是要去廁所無疑,緊接著,土豆就大步流星走了過去,跟著金絲眼鏡男就一起走向飛機前方的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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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回安靜了」,我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張賀堯依舊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在一旁發問:

  「為什麼就安靜了?」

  「那個戴金絲眼睛的SB,整趟旅程會很老實了」

  「還是不懂」,張賀堯一臉懵圈地搖著頭。

  「走吧,帶你見識見識」,說完我領著張賀堯也向飛機的洗手間走去,快走到的時候,就看見土豆守在洗手間門口,左腳蹬著右腳的鞋跟。

  「同樣都這是幹啥呢」

  「等著看吧」

  這時候,洗手間的拉門從裡面被拉開,土豆突然靠前,直接把裡面的金絲眼鏡男往裡一推,接著動作十分連貫地左腳蹬住右腳鞋跟-——脫鞋,脫襪子,伸進去雙手抻一下,一氣呵成,隨後直接拉上了洗手間的門,十秒鐘之內穿上襪子套上鞋,然後去旁邊的洗手池洗了一下手,若無其事地往回走,整個過程前後不到十五秒,看得張賀堯目瞪口呆。

  「我草,這沒少練吧,比我們刑警隊的人拔槍都利索」

  「走了走了,回去了」,此刻我就是不看也知道廁所裡面的情景,那金絲眼鏡應該是趴在坐便池邊不停地嘔吐流眼淚,而且未來幾個小時,他基本應該都處於癱瘓狀態,此刻,除了幸災樂禍,我也開始暗暗佩服起自己。

  「我真是太牛B了,竟然安然無恙地和土豆一起生活了好幾個月,卻從未出現生命危險,換了第二個人,估計都已經轉世投胎了」

  回到座位後,客艙里恢復了應有的寧靜,我沒過多久就直接進入了夢鄉,然而,大約在我睡了半個小時左右,突然一陣刺耳的疼痛把我拉回到現實,我睜開雙眼,看見空姐在我前方和一位乘客正在交涉,可是我只能看見他們張嘴,卻聽不見任何聲音,耳朵里像是有針在扎一樣疼,我使勁搖了搖頭,過了10多分鐘,這種疼痛感才漸漸有所好轉。

  「你是顱壓升高了,如果咱們做的不是小飛機,而是波音的大飛機,就不會有這種感覺了」,我點點頭,隨手拉開身邊的遮陽板,飛機窗外的場景一下子就把吸引住了,直接忘了所有的疼痛和不適,確切的說是我看愣了,此刻,棉花一樣的雲層已經在我們腳下了,落日的陽光照的雲層發亮,這裡除了雲和陽光,什麼都沒有,就如同這個世界突然被淨化了一般。

  「會飛真好」,我情不自禁地靠在座椅上感慨,享受著窗外那平時難得一見的景色,恨不得直接就從客艙飛出去,擁抱金色的雲層,沒多久,天就黑了。

  「尊敬的旅客朋友們,感謝您乘坐……」,三小時後,客艙廣播告知飛機已經抵達金陵機場,我和張哥倒是不著急站起來,第一是不想和別人擠,第二是我們也沒什麼行李,這時候就發現另一邊的土豆,幫著那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從行李艙上搬下了一個大箱子,那女人說了聲謝謝,並沖土豆來了個飛眼,直接電得土豆渾身一哆嗦。

  「我走了,歐巴,這是人家的名片,記得給我打電話呦」,這一番話說的我和張賀堯也是渾身一哆嗦,雞皮疙瘩巴拉巴拉能掉一地,隨後女人就直接往艙門走去,土豆拿著名片看都不看,直接放在鼻子前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十分銷魂地呻吟了一下。

  「ohmygod!哎呦我草,比TM雪茄都刺激」

  「土豆,名片上寫的什麼啊,你看看」,張賀堯笑著說了一嘴,土豆這時候才反映過來。

  「對,我還沒看呢,我看看啊,國際麗人公關公司,公關部領班……,張哥!這是啥工作啊?公關咋還有國際的呢,以前沒聽說過呢」

  「聽說過雞麼」

  「啊,不就是妓女麼,聽說過啊」

  「我們平時掃黃抓的那些個嫖娼的,嫖的都是本地雞,你手裡拿著的那張名片的主人,是國際雞」

  「啊?不……不……不能吧,我聽說公關就是維護什麼關係的啊」

  「正經的公關哪有穿成那樣的」

  「咦~~,真是看不出來」,說完土豆又把名片放在鼻子牽頭使勁地聞著。

  「還有,你倆沒發現這女的不對勁麼」

  「哪不對勁」,我倆異口同聲地問道。

  「你們這觀察力有點差啊,這女的腿上的腿毛都沒刮乾淨,臉側面還有點鬍子茬,可能是早上剛刮過,晚上長出來了,而且我注意到雖然她脖子上繫著圍巾,不過還是難以掩蓋喉結」

  「喉結?」,我倆瞪大眼睛問。

  「對,這是個男的,或者說是個人妖,準確來說,就是比較高級的,國際人妖服務行業,至於服務哪方面,不用我細說了吧」,張哥說到這我一下子就笑噴了出來,然後看著土豆手裡的名片,土豆愣了一會,然後瘋了一樣使勁把名片摔在地上,不停地用腳踩著,雙手還在身上使勁地蹭。

  「哎呀我草!我說怎麼他一脫鞋,身上有股子臭腳丫子味呢,我還以為是聞錯了,原來是個男的」

  下了飛機,張賀堯把我們領到出口,到了外面我們第一件事就是點上一支煙,充分享受著菸草帶來的愉悅感,這一路可把我們憋壞了

  「你倆抽著,我打個電話」,說完張賀堯就去一旁撥起了電話,電話掛斷20多分鐘以後,張賀堯的電話就響了。

  「喂,都說了,就在出站口這邊呢」,張哥掛斷了電話以後,沒幾分鐘,一輛路虎攬勝就從左邊飛馳疾行過來,停在我們跟前,接著車窗戶降了下來。

  「二哥,你們怎麼從這個口出來的啊」,這是一個看上去30歲左右的女人,相貌中上等,看上去包養得十分不錯。

  「廢話,坐的經濟艙,當然從這個口出了,難道還能跟你一樣,永遠都走VIP通道」,張賀堯一邊掐滅煙,一邊拉著我倆向路虎車走過去。

  「這倆小伙是誰啊」

  「都是我的好朋友,過來幫咱們家的,戴雨,土豆,這是我二舅家的妹妹,你們叫麗姐就行」,說著張哥用下巴往麗姐那邊揚了一下。

  「麗姐」,我和土豆很友好地沖這女人打招呼,這麗姐也不擺架子。

  「行,快上來吧,我都訂好飯店了,兄弟幾個全等著你們呢」,說完我和土豆就去了後面的作為,張賀堯開門上了副駕駛席,麗姐一腳油門路虎就沖了出去,奔馳在金陵的馬路上猶如無人之境,一輛接一輛的車被我們坐的路虎遠遠甩在身後頭。

  「這麼多年開車還是這麼猛,等你啥時出事兒了你就消停了」,張哥降下車窗,任由窗外的風直接吹在他的臉上,同時把右手搭到了窗外的車門上,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和在襄平時候的謙遜、低調,判若兩人,就單憑此點,就足以相信他之前對我們說的自己家庭背景是多麼的深厚,尤其是在金陵周邊幾個城市。

  在公路上跑了半個小時,路虎停在了一家金碧輝煌的大酒店門口,我和土豆二人隨張賀堯下了車,等麗姐停好車,我們就被領到一間特別大的包房,包房裡坐著六七個年紀和張賀堯都相仿的中年人。

  「二哥,你咋才過來啊,快點讓服務員上菜吧,我開了一天的會,都餓死了」

  「二哥,過來了」,屋子裡的人都很開心地跟張賀堯打著招呼,張賀堯直接把我們推到前頭。

  「來來來,介紹一下,這兩個小老弟,是我在襄平最好的朋友,救過我的命,以後你們都得當自己親弟弟對待」

  「好說好說,來趕緊坐下,先吃飯,這一路累壞了吧」,一個看樣子40歲左右,比張賀堯大一點的男人拉著我和土豆就坐在椅子上,看樣子應該是張賀堯的哥哥,應該也是這一堆兄弟姐們中年紀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