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二章 心鬼

  「但是老師,我的孽緣人究竟是誰,到現在也一點消息都沒有」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我聽聞望了望三歲,又看了看董四,三歲基本是不太可能了,她也沒什麼事需要我搭救,那就剩下董四了,可是……

  「救人的定義有很多,讓其放下屠刀,不也是一種搭救麼,董四前半生做惡多端,你讓他早一日放下屠刀,來日到了陰間地獄,便少一分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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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懂了老師」,說罷老師離去,接著就見三歲背著自己的小包從陽台里走了出來,我回到陽台,發現些個瓶瓶罐罐之中的毒物早已不見了蹤影。

  「你把他們弄哪去了」,我回過頭問三歲,三歲也不說話,輕輕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小包

  「……那麼多,你是怎麼塞進去的,那兩條蛇我認為你這小包都裝不下」

  「那你就不用管了」,我聳了聳肩,想起老人的話,小雞不尿尿,各有各的道,人家自有人家的方法,我就不該多嘴問,隨即我又把注意力放在了董四身上,就看見董四雙眼無神地坐在地上一言不發。

  「四哥,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還能有什麼打算,師傅下令了,讓我把灑出去的災都化了,估計最後我這條老命也留不住了」,董四說話的時候顯得十分的平靜。

  「四哥,不論是以後,還是來世,都希望你踏實做人,上天給你這份本事,不是讓你來禍害人間的,以前的業障,你一點一點還吧」,說完我拿起董四桌子上的毛筆和硃砂,找了一面牆提筆便寫,一邊寫一邊有感而發說道:

  「四哥,朋友一場,希望它能時刻提醒你,莫要再財迷心竅」

  世上本無鬼,

  鬼自生於心。

  心自罔與財,

  財亦毀於鬼。

  ——

  心鬼

  從董四家走出來,我瞬間感覺漠河的天氣也變得晴朗許多,我、土豆、三歲找了一個飯館,還是當初遇見董四的那家飯館,準備一起吃一頓,算是對這一段事情畫上一個句號。

  「紅燒肉燉粉條,鍋包肉,糖醋鯽魚,酸菜白肉,溜肥腸,大拉皮,紅燒獅子頭,嗯……再來三分燻肉大餅」,三歲拿著菜單一邊翻一邊點菜。

  「還有汽水」,土豆接茬道。

  「對,來六瓶汽水」

  我一臉黑線地望著土豆和三歲拿著菜單熱火朝天地點菜,老闆娘拿著筆和本不停地記錄,還讓他們慢點,實在是跟不上。

  「老弟,你們也不是第一回來了,姐跟你說句實話,你們三個人點16個菜,的確是吃不了,這些菜是個人都夠了」

  「嗯,哼,你放心吧,他們……」,不等我說完我直接被兩個異口同聲的聲音打斷。

  「能吃了,說不定還不夠呢」

  「哎……哎,好嘞」,老闆娘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就去廚房開始和廚師一起忙活,眼前這二位喝了一口氣水,然後就像大爺一樣癱在了椅子上。

  「哎,可得好好吃一頓,慰勞慰勞自己」

  「沒錯,我拉肚子拉的都缺乏營養了,腿都細了」,我見這兩枚吃貨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拿出手機就走到了門外,低頭看了一眼張賀堯發來的簡訊。

  『一九七八年正月二十五,男,賈大牙』,看完我直接就樂了,這爹媽給取名字的時候,實在是不走心,隨即點了一支煙,叫上老仙看了這個生辰八字,五分鐘後仙家答覆後,我直接一個電話給張賀堯撥了過去。

  「喂,老弟,你可來電話了」

  「啊,剛處理了點事,張哥,你這個叫賈大牙的哥們,是不是搞過婚外戀」

  「這事我還真不知道」

  「仙家已經查過,此女子是曾和甲大牙曾是情人關係,此女自殺也是因甲大牙曾經承諾為其拋妻棄子,卻沒有履行諾言,於是上吊而死成為屈死鬼,死後自然回來找他討說法」

  「那……」

  「你先去和這個甲大牙溝通,知道他真心認錯,承認自己曾經做了負心漢,記住,一定要心誠,一定得後悔,談妥之後,你寫一道此女子收財的令,去清風閣找王澤奎,我會囑咐他替我辦的,寫令你沒問題吧,讓常翠玲幫你也行」

  「好嘞,明白」,說完張賀堯掛斷電話,我直接把電話給王澤奎撥了過去。

  「喂,師傅」,他的聲音顯得十分得興奮。

  「小奎,幹啥呢」,我笑呵呵地問道,說實話許久不見我心裡也的確挺惦記我這未經太多人事的徒弟。

  「沒事,等一會啊我搬貨呢,又進了點紙人」,說完應該是把電話放在了旁邊,忙活了幾下,然後又回來接起電話。

  「買賣咋樣」

  「挺好的,有時候也挺忙,要是趕上兩撥客人以上,我就有點忙不開了,哈哈」

  「嗯,我不在店裡的時候,就辛苦點你吧」

  「沒事!對了,師傅你啥時候回來啊」

  「說不準呢,這個月月底,你從流水裡給自己扣1500塊錢,當作你的工資」

  「嗯,知道了」

  「我手頭還有點,剩下錢,刨去進貨的錢,你給我媽送去吧,知道我家地址麼」

  「不知道,但是我能找到,我記著,拜師的時候不是去過麼」

  「嗯行,對了,有個事你替我我辦」

  「你說,師傅,我拿個筆記一下」

  「準備8對紙人,8對金庫銀庫,4袋金銀元寶,一個香爐一捆香,五種水果每樣5個,明天會有人來找你,就是上次你見到那個警察,然後你連同他給你的紙條,明天晚上11點之前找個人少點的地方一起焚燒」

  「好」

  「都記下了麼,重複一遍」

  「8個紙人8對金庫……」,小奎一字不差地複述了我剛剛囑咐的話。

  「行,錢,那個警察會給你,給多給少你都接著,別張嘴說價」

  「行我記住了師傅」

  「好,那我先掛了,今年會很熱,過兩個月,你從清風閣結餘里取出2000塊錢,裝一個差不多點的空調吧」

  「不用師傅,就是熱點,熬得住」

  「讓你裝就裝,我也不能讓我徒弟天天遭罪不是」,說完我就要掛電話。

  「對了師傅,你走這一段,有兩個說是你和師叔的朋友的姐姐,總來店裡,還請我吃飯,她們是誰啊」,聽小奎這麼一說,我的心裡一下子就酸了起來,回頭望了一眼飯店裡正在同三歲一起胡吃海喝的土豆。

  「嗯,是自己人,她們再來你好生招待便是,行了,我掛了」,不等小奎繼續說我直接就掛了電話,深呼吸了一口氣,強行壓抑了心裡的算出和對月亮無盡的思念,整理了一下心情就大步走進了飯店,結果我一進去,就傻眼了。

  「你們……你們不知道還有一個人沒進來麼?」,我望著桌子上的七八個空盤子,空到我根本不知道這幾個盤子之前裝的是什麼菜。

  「你怕啥的,後頭還有好幾個菜呢,夠你吃的了」

  「你們是不是從北大荒逃難出來的?啊?我就沒見過這麼吃飯的」

  「沒事,別怕,錢不夠本姑娘給你添~呃~」,三歲喝了口汽水很滿足地打了一個嗝,我也喝了口汽水坐在那等上菜。

  「三歲,接下來你打算去哪,北極光你也看完了」,我隨口問了一句。

  「咋的,又想趕我走?」

  「不是不是,我就是問問」

  「你就是讓我跟著你走,我也不跟了,我要去感受大草原的氣息了」

  「嗯,的確是個不錯的主意」,我點點頭。

  「對,你倆你?有什麼打算」

  「不知道,等指示,應該是繼續往北邊走吧」

  「往北邊走是大興安嶺了,你倆要去樹林子裡找狗熊玩耍麼,你也不怕吃了你」,三歲白了我一眼,我苦笑了一下。

  「不知道,反正等指示」

  「那,明天你三歲姐我就出發了,你們別想我啊」

  「對了,有個事,我說……走之前能不能先給我來一副藥」,土豆有點窘迫地說道。

  「什麼藥」,我和三歲一起問,並一同看著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