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九章 三歲解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著,我和老丁就坐在四哥家的偏廳開始等待,我們既不知道董四哥是否還會一如從前一樣,使用相同的套路來治病,也不知道他是否其實已經看出了我和老丁已經串通一氣來試水,這時候突然一陣電話聲打破了寧靜,我和老丁都嚇得一激靈,我急忙掏出手機,看見是有一陣子沒聯繫的張賀堯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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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餵」

  「老弟,忙麼,方便說話麼」,對面說話的語氣顯得有些著急。

  「有什麼事就說吧,張哥」

  「我有個哥們病了,天天就是躺床上動不了,去醫院檢查啥也看不出來」

  「醫院檢查沒毛病,不是裝的吧」,我輕鬆地問道。

  「一開始我們都以為是心理問題,都說他是裝的,可是最近這兩天我發現他不是裝的」

  「你咋發現的」

  「前兩天為了證明他是裝的,我偷偷在他屋裡裝了監控設備,今天早上我調出監控設備看,我看了兩天的監控錄像,發現個規律,他都是晚上11點之後能坐起來,雖然也挺費勁,但是的確是自己坐起來了,到凌晨四點多,他就又動不了,今天上午我讓常翠玲過去看了一眼,發現他身上有個女的」

  「有他生辰八字麼」

  「有,一會我簡訊給你發過去,我都要好了」

  「嗯,行,一會你給我發過來就行,然後等我回復」

  「好嘞,你現在在哪呢」,說完了正事,張賀堯關切地開始問我的個人情況。

  「漠河」

  「咋樣,一切都順利不」

  「嘿,這事也沒法說順利不順利,過一天算一天唄,誰也不知道啥時候是個頭」

  「也對,行,那你在外頭多加保重,注意人身安全,有事隨時來電話」,張哥關切的語氣讓我感到有這麼個朋友,真是挺好。

  「好嘞」,我十分客氣地答道。

  「對了,聽說漠河有北極光,去看了麼」,張賀堯饒有興趣地問道。

  「看了啊」

  「咋樣」

  「相當牛B,相當不錯」

  「哎呀,聽你這麼說,我覺著我有時間也應該帶我媳婦孩子過去看看」

  「嗯,這地方值得一看,不過只能六月跟十二月來,其他日子基本看不見」

  「行,你接著忙活你的事吧,我這頭也一堆事呢,咱們電話聯繫」

  「OK,張哥」,接著張賀堯那邊就掛了電話,我把電話揣進兜里,把心緒又挪回到眼前的事上,忽然,偏廳門口出現了一個身影,老丁看到急忙就走了過去。

  「咋樣了小磊」

  「爸,我好了,不難受了」,話音未落董四哥就也從正廳走了過來,拿著一個白手帕擦著額頭上的汗。

  「小磊這回挺嚴重的,這個藥方給你,老丁,回去照著抓藥,這是六副,這道符,還是老規矩,記得吧」

  「記得,記得」,說完董四便又走回正廳,老丁看了我一眼,就跟著走了過去,我望向眼前的少年,他沖我點了點頭,看來這少年還算激靈,我也點點頭,伸手示意他不要多說,之後他便隨我也進了正廳,正要進去的時候,老丁從董四的辦工作方向往出走。

  「這是要走了?」

  「啊,走了,四哥給小磊看完病,我也就放心了,回去照著四哥囑咐吃藥,應該就沒啥事了」

  「沒事就行,那慢走啊」,我很有深意地看了老丁一眼,老丁微微點了一下頭,便帶著小磊離去,我回過頭,坐在了沙發上。

  「四哥,這小孩得的是啥毛病啊」

  「這孩子下生等同於半個童子命,三天兩頭就得招點啥,其實也不是啥大事,讓他吃點中藥,我這頭再答兌一下,就沒事了」,我點點頭,隨即又追問道。

  「啊,對了,咋沒點薰香呢,我這突然進來聞不到薰香味,還有點不習慣呢」

  「行,那就特地為你戴先生點一個,哈哈哈」,說完董四哥從抽屜里拿出一塊薰香用打火機點燃,之後扔進了那個小香爐里,幾秒之後空氣里便瀰漫起了奇特的香味,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兩條簡訊息,一條是張賀堯發來的,裡面寫了他那個哥們的姓名和生辰八字,第二條是土豆發來的信息,內容就是簡短的一句:『OK了』。

  「張哥,這回你打算領我去吃啥?你不說有一個好館子嗎」

  「對啊,一會咱倆就去吧,也差不多飯口時間了,我今天,又是從早忙到晚,一點閒工夫都沒有,你看看你看看」,說著他拿起一個扣著蓋子的大碗走到我旁邊,伸手就要揭開碗蓋,我的神經瞬間就崩得很緊,心想著如果這蓋子打開就是一條蛇竄出來給我一口,那我可死的太TM冤枉了,結果,是我多慮了,裡面是已經泡得沒法吃的方便麵。

  「這是中午泡的,想著有空就吃了,結果一直到現在,一點閒工夫都沒抽出來,這碗酸菜牛肉麵算是白瞎嘍,我去倒了」,說完四哥就直接走進了廁所,望著他的背影,我依舊是不太相信他會是老丁所說的那種人。

  「對了,把屠斗也叫過來啊,咱們一起去」

  「嗯,行」,說完我掏出電話當著董四哥的面播給了土豆。

  「喂,你幹啥呢」

  「賓館睡覺呢啊」

  「上四哥這來啊,咱吃飯去」

  「啊,是麼,正好我餓了,太好了,感謝我四哥,等著吧!」,說完土豆掛了電話,我和四哥就開始抽菸閒聊,聊了大約有3分鐘,我電話又響了。

  「喂,你咋還沒到呢」

  「我走丟了」

  「走丟了?」

  「對,我記錯道了,也不知道走哪來了,你出來接我一下吧」

  「你小孩啊,你還能走丟,等著吧,招人煩的玩應」,掛了電話就看見四哥的忍俊不禁。

  「他咋還走丟了呢,多大個人了」

  「啊……你聽見了,他天生智商低,沒招,你等會,我出去找找他」

  「行,快去快回,你看見了啊,我可都把方便麵倒了,你要回來晚了,給我餓出毛病了你可得負全責」

  「行,沒問題,到時候我餵你吃,哈哈哈哈」,我們開心地笑了一陣,我回頭就出了四哥家的門,一出門向著賓館的方向走去,走到十字路口,賓館的方向是右側,我直接想向左轉,然後看見第一個胡同就拐了進去,裡面停著一輛香檳色的寶馬740,我拉開車門就上了車。

  「戴老弟」

  「小磊,說吧」

  「進屋以後,他還是讓我先坐下,然後給我倒水,我沒喝,他點薰香的時候,我說我鼻炎犯了,不敢聞,董師傅說沒事,這個香沒有刺激性,然後就點上了,我也不敢說啥」

  「之後呢」

  「之後我聞了這個香,噁心的感覺就退去不少,感覺舒服多了」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我關切地問。

  「現在感覺挺好的,剛才還買了瓶水喝呢」

  「走吧,開車,跟著指的方向」,說完老丁就啟動了寶馬740,我們慢慢地靠著路邊行駛,根據我的指引,寶馬一直開到了我和土豆住的賓館的門口,然而賓館門口站的不是土豆,而是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白色高跟鞋的長髮女子,車子靠近一看,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那被我趕跑了的蠱術師——三歲。

  「停下等我」,我拉開車門就下了車,直接走到三歲眼前。

  「土豆呢」

  「不知道」

  「別鬧,你不是應該跟他在一起麼」

  「對啊,我讓他回去了」

  「回……回去了」,我差異地長大了嘴。

  「對,那麼容易就把我趕走了,現在又找我回來,還像當初那麼容易麼」,三歲說話的時候透漏出很大的怨氣。

  「我知道當初是我太過分,現在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找你的」

  「這意思,合著就是如果沒這檔子事,就真打算跟我老死不相往來了唄?」

  「哎……不是這個意思,這不是需要你幫忙麼,我倆也是實在沒招了」,我有點難為情地說著軟話,三歲也不在多追究,嘆了一口氣說道:

  「怎麼樣,我說錯了麼,我告訴過你倆董四是個什麼貨色,你倆是怎麼對我的」

  「好了,這個我事後再跟你賠不是,你先告訴我土豆呢」

  「我給了他一個見面禮,他正在房間裡享用呢」

  「見面禮?」,我看著三歲的眼神總覺得不對勁,於是急忙掏出電話給土豆打了過去,對面一接電話,不等聽到土豆說話,就先聽到了『噗~~~~~噗噗~』,接著就是土豆痛苦的呻吟「哎呀我草,啊~~~啊~」

  「土豆,土豆!你咋的了」,我在這頭焦急地喊道。

  「拉稀了,快……快死了,啊~~」,接著對面有傳來噗~~。

  「你也太狠了吧」,我等著眼睛望著一臉事不關己的三歲。

  「沒事,他死不了,就是拉三天的量,正好排排毒」,我瞪了三歲一眼,接著對電話里的土豆說。

  「你能撐住不,能撐住,先跟我去會會董四」

  「行,馬上下……下來,啊~~~」隨后土豆掛了電話,我回頭衝車里擺擺手,小磊拉開後車門走了下來。

  「就這小孩?」

  「對」,聽我確認,三歲狠狠白了我一眼,然後扭著腰踩著貓步就向小磊走去,當兩人面對面的時候,這三歲突然換了一副嘴臉,變得無比撫媚。

  「哎,小帥哥,叫三歲姐姐就行,哎,長得挺標誌的呢,過來過來,讓姐姐瞧一瞧,瞧一瞧」,說著就把手搭在了小磊肩膀上,再看小磊,直接面紅脖子粗,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三歲從頭到腳打量著。

  「你行了,人一小孩,你嚇唬人家幹啥」

  「你這話說的我怎麼這麼不愛聽呢,我嚇唬他?你問問他,我嚇唬他了麼?小伙子,姐姐嚇唬你沒有」

  「沒……沒……沒有」,小磊磕磕巴巴地回答了一句。

  「姐姐長得好不好看」

  「好……好看」,得,看來這小子以後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的料。

  「別鬧了,先看看,看看」,見我這麼說,三歲收起了一副媚像,表情嚴肅地用手托著小磊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接著用手去摸小磊的肚子,小磊十分緊張地往後退了一步。

  「別動!」,三歲這一嗓子,直接把我和小磊都給鎮住了,原來她還有這麼嚴肅的一面。

  「好說,蟲蠱,不過看上去有年頭了,期間下蠱人給他解了至少五到六次蠱,每次應該是解一半,留一半,等會我回去取點東西,你,去買個礦泉水,要冰的」,三歲衝著我說道,說那個你字的時候尤為突出,說完就扭著腰進了賓館,我無奈地走向旁邊的超市買了兩瓶並冰鎮康帥博。

  等我回來,三歲已經從賓館下來了,換了一件牛仔褲,一雙運動鞋,一件裸全背的短袖T恤,長長的頭髮遮住了後背裸露在外面的皮膚。

  「水給我」,我遞過去一瓶水,她直接擰開就十分享受地喝了一口,然後擰上蓋子,使勁晃了晃礦泉水瓶,把水瓶放在了地上。

  「小伙子,喝水」,說著用眼睛暗示小磊拿起地上的水瓶。

  「這……」,小磊明顯是有點猶豫,其實我也可以理解,他並不是因為這瓶水被三歲放在了地上,十七八歲的小伙子,在意的肯定是三歲喝過這一瓶水,因此他會覺得不好意思。

  「讓你喝就喝」,說著我低頭就要撿起水瓶。

  「手這麼欠呢,誰讓你碰了,躲開」,就在我手剛要接觸到水瓶的時候,三歲用穿著運動鞋的小腳一下就把我的手扒拉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