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三章 鬧掰了

  「董什麼都一樣,反正不是什麼好鳥」,三歲白了我們一眼。

  「我看這純屬是你的個人偏見」

  「個人偏見?不用你們兩個不信,等你們被人家剁成肉餡,就著大蔥包成回族五香大燒麥,就不和我犟嘴了」

  「反正我不信」,土豆嘟囔了一句。

  「對,我也不信」

  「嘁,不信拉到,你們也不是沒看見董四嚇的那個德行」

  「……」,我和土豆自知犟不過她,也懶得跟她爭論,總之我心裡已經做好打算,吃完這頓火鍋我們二人就與眼前這蠱術師分道揚鑣。

  「一會吃完你倆幹啥去」,三歲抽出一張面巾紙擦了擦嘴,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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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睡覺」

  「奧,不出去走走了?」

  「不去,沒興趣」

  「你倆想不想知道北極光是怎麼形成的?」

  「不想」,接著她低頭想了想,抬頭用十分神秘地表情看著我們倆。

  「那,你倆想不想知道更多的關於蠱術的事?我可以講給你倆聽呦!」

  「不想」,我倆異口同聲地懟了回去,三歲深呼了一口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十分神態自若地說:

  「好吧,那你倆想拉肚子麼」

  「……你什麼意思」

  「結帳,走人吧」,說著三歲就站起身來往外走去,我二人一臉黑線地跟在她後頭,土豆壓低了聲音對我說道:

  「咱們最好想辦法儘快擺脫這個小妖精」

  「你以為雨哥不想,她無處不在你能有什麼辦法,孽緣人的事一點眉目都沒有呢,我也不能離開漠河啊」

  「要不找董四哥幫忙找找?」

  「不行,還是不要讓別人攙和的好」,說實話土豆的這個提議我也不是沒考慮過,只是防人之心不可無,何況這是我自己的事,就算董四哥沒有一顆害我的心,我也不該給人家添麻煩,此行奸險,萬一再連累董四哥,我這心裡可真是過意不去。

  出了『巴蜀王府』,三歲在前頭大步流星,我和土豆拉著臉跟在後頭,原本我還以為她的目標可能是董四哥,吃過這頓飯以後,我卻更加難以琢磨三歲一直遊走在我們周圍究竟是何目的,她又為什麼不想讓我們和董四走得太近呢。

  到了賓館,我們各回各的房間,進了房間以后土豆問我的第一句話便是「你想拉肚子不,身體有沒有啥不對勁的」

  「沒有啊,你有?」

  「沒有就行,我也沒有,我是怕這小毒蛇再因為咱倆背著她吃火鍋,不高興,給咱倆下了藥」

  「不知道,不過我想好了,咱們……」,我突然停下,四周看了一下,覺得這種房子應該是隔音很差,為防隔牆有耳,我便沖土豆擺了擺手,土豆走過來,我趴在土豆耳朵上竊竊私語。

  「高!實在是高!哈哈哈哈~」,土豆聽完我的計劃,敬佩地豎起大拇指,我們倆鬼鬼祟祟地笑了半天,隨後,我二人洗洗澡便早早睡了。

  深夜,萬籟俱靜,我突然睜開眼睛,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凌晨1點30分,我輕輕坐起身,然後咳嗽了三聲,土豆心領神會,唰地從床上跳到了地上,我們沒有開燈,黑暗中摸索著就忙活了起來,二十分鐘後,我趴在門口仔細聽著門外,確定沒有任何動靜,悄悄地擰開門鎖,把門開了一個縫,順著門縫就向外望去。

  忽然,一隻眼睛出現在門縫另一端,也向裡面望來,我們這一對視,我這心裡直接就咯噔一下,下意識就往後退了好幾步,直接撞翻了一直跟在我背後鬼鬼祟祟的土豆。

  「哎呀我草」,土豆摔在地上的叫罵聲一下子驚醒了我,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直接向前沖了一步,伸手就去摸門把手,我準備對門外這個人一探究竟,因為我看的清清楚楚,那不是三歲,那分明是一隻男人的眼睛,而且眼神裡帶有無數的目的性和內容,一瞬間我就感覺到此人極度危險,所以我不管他是哪來的,叫我抓住,我就必定不會讓他好受。

  我刷地一下就使勁拽開了門,樓道里明亮的燈光瞬間讓門外那隻眼睛的主人無所遁形。

  「你TM……」,我正準備十分有氣勢地衝過去,卻無法控制地停住了腳步,土豆隨後衝出來,手拿著一把桃木匕首。

  「我TM倒要看看今天誰……」,緊接著土豆也石化在原地,只見我們對面同樣愣在原地的,是一個面黃肌瘦,有點衰相的十八九歲的年輕人,頭髮亂糟糟的,背著一個破布袋子,左手正握著一張小卡片,我挪動眼神掃了一下那張小卡片,上面的內容……『包小姐、性感少婦、家庭教師……』

  「大……大哥,找……找小姐不」,接著他用髒兮兮的手遞過一張卡片,結果我腦袋抽筋一般地竟然接了過來,然後他又遞給土豆一張,土豆看看我,傻不拉唧地也接了過去,然後就見眼前這個塞小卡片的就繼續往樓道前方走去,每路過一個房門都往裡塞兩張,每塞兩張都回頭沖我們點頭笑笑。

  「草,別忘了正事,走!」,說完我和土豆大步流星地就走向樓梯,到樓下後,結帳、退房、還房卡、出門一氣呵成,隨後打了一輛計程車,就讓司機拉我們到五公里之外的一個賓館,沒錯,你猜對了,我們倆要開溜。

  車跑了一會就到了一家賓館門口,下車後我和土豆總算是能好好喘口氣了,馬路很安靜,我和土豆心情十分愉悅,總算神不知鬼不覺地擺脫了這個小魔頭了。

  我和土豆相互對望一眼,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抬腿便邁進了這家燈火輝煌的賓館,迎面出來一個人直接跟我撞了一下肩,不等我回頭,這女孩立即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著急回去。,對不起」,我十分優雅地轉過身。

  「沒有關係,美女,身為男……」,話說一半我的渾身就僵在了原地在,這一刻我感覺就像是一道雷劈在了我身上。

  「哎呀我草!咋哪兒都能碰見你呢,你殺了我倆吧,求你了」,土豆崩潰地蹲在地上捂著臉,這和我撞肩而過的,不是別人,正是那蠱術師夏陌,夏三歲。

  「呦呵,好巧啊,我回來這邊取點東西,怎麼著,你倆就這麼想我,都跟到這頭來了,看來你倆是真離不開我了」

  此刻我和土豆基本上就是無言以對了,這TM的就是命,到哪兒都得遇見她,而且人家絲毫沒有惡意,分明是我們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沒辦法,我硬著頭皮走上前去。

  「夏陌,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啥非要跟我倆混在一起,你自己在漠河玩不是挺好的麼,我們倆有我們的事,你有你的事,咱們各辦各的,行不行」

  「你什麼意思」,她明顯眼神里突然閃過一絲不悅。

  「意思就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們走我們的獨木橋,井水不犯河水」

  「能給個理由麼」,她依舊十分冷靜。

  「這要什麼理由麼,本來就應該這麼做的」

  「這就完了?這就想說服我?」

  「行,你非要個理由是吧,咱們都是幹啥的,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也不用多說,對吧,我對你的職業一無所知,所以我跟你在一起沒有安全感,懂嗎,我倆突突,害怕」,我大聲嚷嚷著,也不管她會不會一怒之下毒死我倆。

  「行,那再見來不及握手吧」,說完三歲頭也不回地就出了賓館,馬路上此刻安靜得掉下一根針都能聽得見,一輛車都沒有,三歲就沿著筆直的馬路大步流星地遠去,我不知道她心裡是什麼感覺,更看不見她的臉。

  「帶魚,是不是有點過了」

  「過了啥,你知道她什麼目的麼?咱們根本就摸不清她的路數,回頭真出點事,吃不了兜著走的是咱倆」

  說實話,要說雨哥我心裡沒有一點捨不得,沒有一點難受,那是假話,可是沒辦法,干我們這行的,總得把自己的風險降到最低,自己都保不住,又何談濟世救人呢,希望三歲能理解吧。

  我們二人在這個賓館開了一間雙人房,進屋後都各自洗漱睡覺,其實彼此都知道,兩個人整夜都沒合眼,第二天一早,電話便響了,我拿起一看,是董四哥的號碼。

  「喂,四哥」

  「戴雨,有空麼,過來幫我點忙啊,我這忙得腳打後腦勺了」,四哥在那邊有點鬱悶地說道。

  「行啊,等著一會就到」,說完看了一眼熟睡的土豆,決定還是自己過去吧,昨晚上他也是一宿沒睡覺。

  我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出門打了輛計程車就直奔四哥的工作室,路上我琢磨著四哥到底能有什麼事找我,為什麼又要找我呢,我們剛認識幾天而已,最後推測出一個結論,那就是,我的孽緣人,有可能是通過四哥這條線搭上的,如果真是這樣,回頭我真要好好答謝一下董四哥了。

  到了四哥工作室門口,門開著,我就沒有按門鈴直接走進了屋子裡,還沒進屋子我就感覺到有一股淡淡的陰煞之氣,一進屋就看見屋子裡坐著六七個人,有老有少,董四哥坐在辦公桌上不停地用毛筆沾著墨汁寫各種符咒,我沒有叫四哥,直接走到一邊靠著牆站著,眼睛慢慢地望向周圍幾個人,幾乎每一個都仔仔細細從頭到腳大量了一遍,心中暗自揣摩這哪一個才可能是我的孽緣人。

  「苦參2錢,蛇莓2錢,白頭翁5錢,穿心蓮5錢,你照此方子抓藥,然後將我給你的藥師符在家裡東南角焚燒,時辰不計,燒出的灰分成五份,分別攙在這五副藥里,用砂鍋壺煎兩個小時以上,完了每天服用2次,你身上的屍毒,應該是第四副藥就能除淨了,然後咱們不要停藥,把第五副也吃了,鞏固一下,事後呢沒事自己買點潤肺,養肝的補品吃一點」

  「好了,謝謝董師傅」,說完這年輕人從錢包里數了5張毛爺爺放在董四哥桌子角上就回頭離去。

  「你等一會啊,戴雨,下一個,劉……這寫的啥字啊,這也看不清啊,劉杏傑!有沒有叫劉杏傑的,這字寫的太亂了,看不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