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二章 搶兵

  過了大約能有五六分鐘的時間,老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當然是已經有了我想要的答案。

  「此水鬼,來自此地,松花江最北邊的水域,明日子時之前去施法,此刻是水鬼最為需要香火之時」

  「嗯,明白了,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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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記,搶兵和單純的養水鬼不同,需要在酒里兌上鮮血,使你的供奉超出水鬼的需求,才可使水鬼反水舊香主」,說完老師便離去,緊接著我就叫了一聲李天龍。

  「李天龍,晚上帶我們去松花江最北邊,另外把你的生辰八字寫在一張紙上給我」,李天龍聽聞立馬照做,拿出筆找了一張紙就寫上了自己的生辰八字,我又仔細想了想,覺得還是太冒險,於是把電話掏出來打給了張鶴瑤,想著再對第一個方法抱有最後一線希望,電話很快的便接通了。

  「喂,老弟」

  「張哥,現在有事,我需要你幫忙」

  「有事兒說事兒,別瞎客氣。」,張賀陽那邊十分痛快的說道。

  「那我就不和你多廢話了,你在監獄那邊有關係嗎?」

  「怎麼想起問監獄的關係了,你家有人進去了?」

  「我這邊兒有點兒事兒,是監獄裡面一個犯人幹的,下的水鬼降頭,情況比較棘手,我想跟他見一面」,聽我說完,張賀堯沉默了一小會。

  「你等我電話吧!」,說完之後直接掛了電話,我們三個人在這邊安靜的等待著,二十分鐘之後,張賀堯打回了電話,而我一直將電話握在手裡,剛響了一聲我就接了起來。

  「老弟,我認識的那個監獄的人已經調走了,這事兒真幫不上你忙,我連我爸那邊的關係都問了,實在是使不上勁兒啊!黨派之爭,正好監獄是我爸一個競爭者的關係,最近我爸競選公安廳副廳長,和這個人打得不可開交,下頭本來小動作就多,再叫他們給抓住了小辮子,不好辦」,我聽完覺得這第一條方法根本是不用再想了,看來眼前也只能趕鴨子上架,不行也得行了。

  「沒事兒,張哥,我就是試著問問,好了,你忙吧!回頭我打給你」,說著我便掛了電話。

  掛了張賀堯的電話後,我和土豆訂了點外賣,連同李天龍的一起也買了回來,吃過午飯,我們就一直等到了晚上天色暗下來,這期間我反反覆覆在腦海里重複著老師教我養水鬼的方法,總共不下二十遍,最後臨出門前還確認了一遍,說實話我心裡也不是特別有底,因為我以前從來沒有機會實踐過這個手藝。

  「走了,我們去搶兵」,我掐滅了手裡的煙,說著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李天龍領著我和土豆就出了門,出門後直接上了李天龍的車,沒多久就來到了松花江邊,在去江邊的路上,車子一邊走,我和土豆一邊聊著施法之時他要幫我做哪些工作,路過大型超市的時候,還讓李天龍靠邊站下,我們進去按照養水鬼的要求,買了幾大兜子供品。

  「帶魚,以前我聽我師傅說過兩次關於水鬼的事兒,你……你這麼做……」,土豆有點猶豫,說不出來,我便替他說了出來。

  「業障深重,遭報應是吧?我知道,可是你讓我有什麼辦,難道我們看著自己你源人就一命嗚呼嗎?」,我雲淡風輕地回答,事實就是如此,眼前已經由不得我做出任何選擇了。

  「那以後怎麼辦,等那個和尚出來了,再下一道反水令,你不是就慘了」

  「能怎麼辦?涼拌,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吧,眼前人命是第一的」,說到這裡我又想起了老師當初教我手藝時傳授的話……

  「小子,你記住了,人命大過天,我要你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許見死不救,不論這個人是好人還是惡人,也不論這個人是否對你有幫助,收人命是陰差的事,你只管做好你本分的事便可」,這句話直到今天我還牢記在心,這也正是當初我為什麼沒有對古化塵和李振東下黑手的原因,不過那天罡散人是老師親自出手,就另當別論了,如果按照我曾經的性格,那果斷就是讓這幫人間禍害死無葬身之地。

  話說我們開車到了江邊以後,足足在車裡坐了一個多小時,之所以做等麼久,第一是因為天色還沒有黑透,第二則是因江邊有兩個釣魚的老頭兒,我出去問了不下五遍,這兩個老人家就是不肯走……

  「大爺,你們什麼時候走啊?天兒都這麼黑了」

  「幹啥,有事兒啊」,一個老頭斜著眼睛問我。

  「哦,沒事兒,是這樣,我們是襄平水質勘測隊的,這裡是我們重點的探測點兒。您看能不能給我們道個地方」

  結果讓雨哥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倆老頭竟然就像是雨哥我欠了他們錢似的,把腦袋抬的老高,恨不得用鼻子眼看我。

  「我不管你啥隊,影響到老子和老劉釣魚就不行」,在這之後,不管我怎麼商量,兩個老頭兒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堅決不走。

  「怎麼辦,這倆老頭兒就是不走?,他們不走,咱們也沒法行事啊」,我又十分鬱悶的撓著腦袋,這時候土豆老氣橫秋地開口了。

  「哎,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帶魚你就是一匹美麗的駿馬,太善良了,看你斗哥的吧」,說著土豆拉開車門就下了車,下車之前他還把衣服脫了,光著膀子,當我再一次看見他後背摩柯迦羅的刺青,我就徹底明白他要怎麼做了。

  「老頭,你們倆幹啥呢?」,土豆撅著下巴,甩著胳膊就走了過去。

  「釣魚,咋的」,兩個老頭兒,十分不屑地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背後是一個光著膀子的男人。

  「釣魚!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兒嗎?還敢過來釣魚來,交錢了嗎?」,土豆提高了分貝瞪著眼睛問道,兩個老頭兒見他這麼說我就轉了過來。

  「我倆在這兒釣好幾年了,也沒有人過來收錢來,你是哪兒的?敢來收錢」,那個被稱作為老劉的老頭瞪著眼睛問眼前的光膀子男人。

  再看這土豆,看見兩個老頭都轉了過來,自己也轉過身去背對著兩個老頭,伸了一個懶腰,背後的紋身隨著他的運動,顯得更加的呲牙咧嘴,十分駭人。

  「我是哪兒的?需要告訴你嘛,從今以後,這就是清風幫的地盤,釣魚嘛……可以,先交五千塊錢環境磨損費,要是不配合,那我身為清風幫的二當家,可不會心慈手軟的」,說著土豆就捏了捏自己的手,發出咔吧咔吧的骨頭聲音,我聽他這麼說在車裡直接就忍不住笑噴了,這小子忽悠人的本事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再看他兩個老頭,聽土豆這麼說,加上同時看見了豆背後凶神惡煞的紋身,直接就嚇得沒了脾氣,急急忙忙拿著魚竿兒拎著小桶就閃人了。

  「搞定了,同志們」,這貨使勁兒沖我們揮了揮手,一臉革命英雄的氣勢,然而沒想到的是,上當的不僅是那兩個老頭,還有今天我們要搭救的對象-——李天龍。

  「臥槽,帥,原來你們是清風幫,黑社會,太牛逼啦!你們把我也收了吧,戴老大」,望著他崇拜的眼神,我實在是無語,我只能說他的智商只適合插秧。

  「真的,收了我吧,老大,入會費多少錢……」

  接下來,我讓李天龍把車上的東西都搬到了車下,並對他說入會的事以後再說,然後將貢品按照老師曾經教我的方法在江邊擺放整齊,從左到右分別是,三十三個饅頭,三十三個蘋果,三十三個桃子,供品後方是香爐碗,供品右側是七星燈,我把三個酒盅放在供品正前方,往裡面倒滿了白酒後,在地上隨便找了個玻璃割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朝著酒盅的酒里都滴了一滴血,點燃了七星燈,最後點燃三炷香,插在香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