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道聲音,帳內眾人都是神色一振。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孫騰更是止不住的狂喜。
估計一下時間,陛下此刻大概正在訓斥方休那小子。
如今又派欽使前來傳旨,不必多說,定然是要加封自己為左中郎將!
想到這,孫騰激動地起身,行禮之後,大聲道:「卑職羽林衛右中郎將孫騰……見過欽使。」
那侍讀學士只是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接旨吧。」
孫騰一臉興奮之色,跪倒在地,端端正正地行禮。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選
侍讀學士取出一張聖旨,開始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羽林衛右中郎將孫騰,尸位素餐,不行實事,身居其位,不在其職,甚為朕憂,著令罷其右中郎將一職,貶為校尉,欽此。」
起初,孫騰還喜不自勝,想著做了這左中郎將,該如何慶賀,又該如何更進一步。
可聽著聽著,漸漸回過神。
這似乎是一份降罪的詔書啊!
當他聽到最後一句貶為校尉時,心中頓時一涼,酒勁也醒了大半。
抬眸,眼神迷茫,看著那侍讀學士,下意識地問道:「大人,這聖旨是不是拿錯了?」
侍讀學士聽見這話,臉上浮現怒容,看著孫騰,冷聲道:「聖旨豈有拿錯的道理,你是在懷疑本官,還是在懷疑陛下?」
此話一出,孫騰嚇的瑟瑟發抖,忙不迭重重磕頭,顫聲道:「卑職絕沒有一丁點這個意思。𝟨𝟫🅂🄷🅄🅇.🄲🄾🄼」
侍讀學士只是冷哼一聲,說道:「孫校尉,接旨吧。」
孫騰面如死灰,雙手接過聖旨,如同失了魂一般,應了一聲:「是」
此時,營帳內的校尉們也終於回過神。
這欽使並不是來宣讀加封聖旨的。
恰恰相反聖旨乃是降罪的聖旨。
他們一直以來所效忠的孫將軍,羽林衛的右中郎將。
在這道聖旨過後,與他們一樣,只是一名小小的校尉。
不過,雖然如此,他們表面對孫騰還是尊敬有加。
畢竟這位孫將軍
不,如今是孫校尉,身上還有爵位在身。
即便未來連校尉之職都被罷免,也不是他們可以輕易得罪的。
侍讀學士宣讀完旨意,便轉身離開營帳,回宮復命去了。
留下孫騰,如同失魂落魄一般,癱在地上,目光呆滯,不知腦袋裡在想些什麼。
一旁,眾校尉也是一臉惆悵,不知該上前安慰,還是離開。
不知過了多久,一名校尉起身,朝他行了一禮,說道:「卑職還要操練士卒,先行告退,將軍保重。」
有人帶頭,其餘人自然也紛紛起身離開。
沒一會,整個營帳只剩下孫騰一人。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又不知過了多久,孫騰呆滯的目光中閃過一道亮光,這道亮光由暗到明,不多時便充盈他的身軀。
從地上站起身,看向手中的聖旨,右拳緊攥。
孫騰默默地告訴自己。
這不過是成為將軍的道路上必須經歷的艱難險阻。
只要自己振作起來,且身上的爵位還在,未來,早晚有一天,自己會成為羽林衛的將軍!
這麼想著,他不再像之前剛接聖旨時那般失神落魄。
而是默默地走到案前,準備寫一封罪書向陛下表達自己的懺悔。
可……
剛拿起筆,卻又怔住了。
因為,他突然發現,至今自己都不知道到底犯了什麼錯,惹怒了陛下。
難道是
略作思考,他的腦子突然蹦出了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一出現,便立刻被他自我否認。
雖然,方休是定遠將軍唯一的嫡子,可沒有軍功,未來最多也只是個伯爵,絕不值得陛下因為他而降罪自己。
不過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其他原因了。
孫騰覺得自己的腦子一團糟,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最後只感慨一句
今天這件事,完全就是無妄之災啊!
養心殿,暖閣外。
方休站在這裡,已經足足半炷香的時間。
小宦官們進進出出,清理出一堆茶杯碎片,讓他觸目驚心。
心裡想著,自己到底犯了什麼錯,惹得楚皇如此震怒。
可怎麼想,都想不出來。
這段時間,自己只是躺在營帳里睡覺,偶爾寫一寫書,背一背四書五經。
既沒有作奸犯科,也沒有偷奸耍滑。
唯一一件有可能惹怒楚皇的事,就只有那封匿名的信箋了。
難道楚皇認出了自己的筆跡?
方休似乎想到了什麼,心裡頓時一涼。
完了,忘記改一下筆跡了。
當初,校閱時,自己所用的,便是大學時練的行書。
如今,那封匿名信,用的也是同樣的行書。
可仔細想了想,楚國文武百官何其多。
不說地方官員,便是京師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就足足有數百人。
每個人的筆跡都各不相同,若在如此多的筆跡中,楚皇都能認出自己的筆跡,只能說,自己的運氣實在太過倒霉。
若真是如此,也只能說,認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方休的心也變得越來越忐忑。
又是半炷香的時間,方休終於忍不住,拉住一個小宦官,小聲問道:「這位公公,可知道陛下因何而怒?」
說著,取出一錠銀子,偷偷塞進小宦官的手裡。
小宦官四下看了一眼,見周圍沒人,神不知鬼不覺的便將那錠銀子塞進衣服里,附身在方休耳邊,小聲道:「奴婢也不知道。」
說罷,快步離開,轉眼間,便消失不見。
方休聽見那句話,微微一怔,隨即,立刻反應過來,暗罵了一句:「狗一樣的東西,連老子的銀子都敢騙。
哪天讓老子碰見你,不把你個狗東西的腿給打斷,老子就不姓方!」
心中的忐忑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這種事情,只有老子對別人做,還從來沒有人對老子做。
敢騙老子的銀子,這狗東西的膽子也太大了!
方休越想越氣,幾乎忍不住就要衝上去,把剛才那個狗東西逮回來暴打一頓。
可,這裡畢竟是養心殿,皇帝處理政務的地方。
方休膽子再大,也不敢如此囂張。
而且,宮中的宦官何其多,長得也大同小異,都是面白無須。
若不是熟人,匆匆一瞥,根本不可能認出。
那小宦官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才敢虎口奪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