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入宮當值

    楚皇冷冷地看著劉御醫,說道:「嚴卿家在方府被人所害,可是卿家親眼所見?」

    聽見陛下稱呼自己卿家,而不是愛卿,劉御醫下意識覺得不妙。

    偷偷瞥了一眼方休,咬了咬牙,回道:「老臣雖沒有親眼看見,可方中郎將拿刀沖向嚴御醫,老臣卻看的一清二楚。」

    方休目光轉向劉御醫,說道:「我拿刀,是給嚴御醫削蘋果,怎麼落在劉御醫眼裡,便是行兇害人了?」

    削削蘋果

    這話敢再假一點嗎?

    劉御醫看向方休,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麼。

    還沒出口,便被楚皇打斷:「既然你沒有看見,如何確定嚴卿家被人所害,又如何到朕面前哭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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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御醫聽見這話,心裡頓時一涼,忙不迭跪在地上,叩首道:「老臣該死」

    楚皇冷哼了一聲,站起身,說道:「朕從前便說過,偏聽偏信乃為君大忌,朕一直銘記於心,沒想到,今日,竟又犯了同樣的錯,朕」

    嘆了口氣,繼續道:「朕乏了,劉卿家,你下去吧。」

    劉御醫明白。

    嚴御醫沒有遇害,便說明自己之前的話,全都是毫無根據的誹謗。

    無論事實如何,真正的責任在誰,陛下都已不在意,他在意的是

    信任的臣子,欺騙了他。

    陛下仁厚,沒有任何懲罰,已是格外開恩。

    若繼續辯解,最後的結果是否還能像現在這般,便不好說了。

    雖然心裡不服氣,卻無可奈何。

    劉御醫面露苦色,重重叩首:「老臣告退。」

    他走後,楚皇看著方休,淡淡地道:「你也下去吧,回去好生準備,明日入宮當值。」

    方休有些懵。

    這是什麼意思?

    劉御醫沒說過,自己有不能為官的頑疾嗎?

    雖然很不情願,可看楚皇這架勢,饒是膽大如方休,也不敢再放肆,行了一禮,說道:「臣遵命。」

    說完,徐徐退去,離開了暖閣。

    一時之間,暖閣只剩下楚皇和貼身宦官劉成。

    楚皇好似有些疲憊,坐回龍椅,輕聲道:「斟茶。」

    劉成忙不迭將茶杯滿上。

    楚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口問道:「依你看,這方休是真傻,還是裝傻?」

    劉成躬身,回道:「奴婢以為,真正的傻子,恰是有大智慧之人,便如方中郎將這般。」

    楚皇回頭,看了劉成一眼,搖了搖頭,卻不再說什麼了。

    只是從案頭上拿起一迭奏章,細細看起。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方府。

    回到院子,已是深夜。

    秀兒和白小純都沒有入睡,而是在門口等著自己。

    方休安慰了他們幾句,便回到房間。

    來回奔波這麼一趟,即便他有再多的精力,也已被消磨殆盡。

    一躺到床上,就進入了夢鄉。

    再次睜開眼,已是第二天正午。

    秀兒早早便在房門外等候,一聽房裡傳來動靜,立刻推門走入。

    昨天,少爺回府時說過,今早可是要入宮當值的。

    作為少爺的貼身丫鬟,自然要將一切都打理好。

    

    因此,整晚,她都沒怎麼睡好。

    天還沒亮,便起床,整理少爺的衣物,燒好了熱水,站在門口候著。

    萬事俱備,只等少爺睡醒。

    方休睜開眼,還沒回過神,耳邊就一道軟糯悅耳的聲音:「少爺,奴婢伺候您更衣。」

    第一次入宮當值,穿戴自然要講究些。

    平日裡,方休的衣服全都是小丫鬟打理。

    以往,她對此便格外上心,今日更是如此。

    挑選的玉佩、衣物,均是極品,且搭配得當。

    換好衣服,站在銅鏡前,照了照。

    方休自己,都不由讚嘆一聲:好一個溫文爾雅的翩翩貴公子。

    小丫鬟站在一旁,看著穿戴好的少爺,俏臉通紅,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方休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笑道:「少爺入宮去了,你在家裡好好的,不要到處亂跑,被人欺負了,可沒少爺護著你。」

    小丫鬟本就通紅的俏臉更加紅了,小聲道:「秀兒是少爺的貼身丫鬟,不會有人欺負秀兒的」

    在這個時代,貼身丫鬟大都會成為主人的侍妾,更何況秀兒還深受少爺和夫人的寵愛。

    府里的下人們,自然懂得這意味著什麼,因此,沒人敢欺負秀兒。

    方休對此也心知肚明,揉了揉秀兒的小腦袋,就邁步走出了院子。

    方府外,早有馬車等候多時。

    走上馬車,朝秀兒揮了揮手,馬車就緩緩前進,踏上了前往皇宮的路。

    楚國的皇宮分為內城、外城。

    內城便是後宮,乃是皇室衣食起居的地方。

    外城,則是文武百官辦公的地方。

    親軍十六衛,其中有八衛就駐紮在皇宮外城的外圍,負責皇宮的安全。

    也是皇帝最直接的武備力量,大楚天子近前的最後一道屏障。

    這八衛的親軍祖上大都有過從龍的經歷,與普通的士卒比,忠誠毋庸置疑。

    其中校尉、中郎將,乃至將軍,均是勛貴之後。

    因此,皇帝對其也是十分信任。

    馬車停在距離皇宮五百步的位置,便不能再向前。

    方休從馬車上下,徑直走入宮中。

    這兩日,進出皇宮頻繁了些,導致拱衛的親軍都認識了這張面孔。

    沒等方休出示入宮的腰牌,便主動放行。

    羽林衛新來了位左中郎將,姓方,乃是定遠將軍安平伯之子。

    在親軍中,已傳的沸沸揚揚。

    尤其是羽林衛的營地,不少人聚在一起,只為了談論這位方中郎將。

    「聽說,新來的方中郎將是個無惡不作的人間渣滓,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曾經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辱良家女子」

    一個看上去有些消瘦的年輕士卒,興致勃勃地對周圍的同僚說道。

    身旁,另一士卒想了想,說道:「我覺得不會,如果那方中郎將真的如此不堪,陛下怎麼會賜他校閱頭名?」

    「可能陛下只是念著定遠將軍勞苦功高,才如此厚愛他的兒子?」

    「勞苦功高的又不止定遠將軍一人,其餘勛貴子弟,怎麼沒見得到陛下的厚愛,依我看,這位方中郎將,定然有什麼過人之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