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君臣之別

    隨著一聲不知道是什麼禽類的鳴聲,新的一天開始了。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或者說新的一年開始了。

    大年初一,四處仍能見到火紅的燈籠,還有街上可以見到各式各樣的舞獅的伶人。

    方府,方休推開房門,站在院子裡面,伸了一個懶腰,感受著清晨陽光帶來的淡淡的溫暖。

    這個時候,一個小廝進了院子,走到他的面前,恭敬的道:「少爺,這是康王殿下給您的請帖。」

    康王?

    似乎在毒蠱一事以後,自己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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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聽說他受了很大的打擊,一直把自己關在王府裡面,十分的頹廢,一直到寧王出事,他才重新振作起來。

    距離現在,好像也沒有幾天。

    不知道他有什麼事情要找自己的

    方休微微一怔,伸手接過請帖,翻看了一眼。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上面只是簡明的說了一下,康王要在三天之後舉行一次宴會,好像是為了慶賀什麼河清海晏,時和歲豐。

    在方休看來,就是趁著這些機會,多拉攏一些朝廷的文武大臣。

    要不然,也不會找這麼一個牽強的理由。

    當然,類似的宴會,最近康王已經辦了兩次,每次都是邀請方休。

    方休全都因為有事耽擱了

    第一次是因為琉璃坊的事情。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琉璃坊即將開業,自己作為琉璃坊背後真正的主人,怎麼著也該去露個面吧?

    第二次,理由就更加的充分了,他要陪公主殿下一塊去逛廟會。

    康王殿下是殿下,公主殿下就不是殿下了嗎?

    方休自認為自己可從來不是一個厚此薄彼的人。

    至於這一次

    方休皺著眉頭,想了半天,也沒想起自己有什麼事。

    剛好,白小純來匯報去年各個商鋪的業績。

    方休看著他,就問了一句:「第二屆京師超級聯賽,開幕的時間確定了嗎?」

    白小純微微一怔,沒有明白自家少爺為什麼會突然提起這件事情,想了想,還是如實道:「回稟少爺,海沒有。」

    「好,那就三天以後了,告訴王寶樂,到時候我會出場,場面不要太盛大

    你知道的,本少爺最不喜歡的就是張揚。」

    方休擺了擺手,漫不經心的道。

    「是,少爺。」

    白小純自然是恭敬稱是。

    少爺都這麼說了,那小廝哪裡還能不明白。→

    於是,問道:「那少爺,康王殿下的請帖,小的就送回去了?」

    方休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道:「我記得,前兩次就是你去的康王府吧?

    機靈一點,別讓人家康王殿下看了咱們方府的笑話」

    那小廝聽見這話,表情變得有些奇怪,卻還是恭敬的道:「小的明白!」

    康王府,某處庭院。

    康王正欣賞著絲竹之聲。

    一個下人走到他的面前,表情有些畏懼的道:「殿下,送到臨澤候府的請帖新安伯又遣人送回來了。」

    康王聽見這話,端起茶杯的動作微微一滯,臉上的表情卻是十分的淡然,抬眸,看了一眼那下人,問道:「這次又是什麼理由?」

    

    那下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稟告:「新安伯說,說他要參見第二屆京師超級聯賽的開幕式」

    「知道了,請帖就放在這裡,你下去吧。」

    康王面無表情,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是,殿下!」

    那下人小心翼翼的把請帖放在康王面前的案台上,緩緩的離開了庭院。

    康王看著那原封不動的請帖,深吸了一口氣,端起茶杯,還沒有喝,看見茶水的顏色,表情一變,差一點吐出來

    強忍住嘔吐的衝動,他緩緩的放下茶杯,只覺得耳邊原先動人的絲竹聲,是那麼的惹人厭煩。

    「你們也都下去!」

    康王擺了擺手,聲音冰冷的道。

    「是,殿下!」

    幾個樂師抱起古琴,紛紛離開。

    他們剛剛離開庭院,還沒有走幾步,就聽見後面傳來了一陣瓷碗落地的清脆響聲,心裏面頓時一慌,忙不迭的加快了步伐。

    庭院裡,康王連續砸了三個瓷器,還是覺得不解氣,又從牆上摘下一副水墨畫,就要撕個粉碎。

    這個時候,一直沒有開口的白髮老者道:「這是宮裡吳師傅的畫,老夫求了好久才求得這麼一幅,還望陛下手下留情啊」

    康王聽見這話,回頭看了一眼老者,又把畫掛了回去,重新坐回到座位上,有些憤怒的道:「方休他是什麼意思!?

    本王三番兩次的邀請他,他都是用如此荒誕的理由拒絕!

    第一次,什麼琉璃坊開業,本王還能忍受

    第二次,要陪嫣兒去逛什麼除夕廟會,還算是個正常的理由。

    這一次倒好,京師超級聯賽?

    原來本王在他方休的眼裡竟然還比不上一群踢球的丘八!」

    「殿下稍安勿躁」

    老者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面色淡然的道:「新安伯的才能,毋庸置疑,自古持才放曠者,不在少數

    更何況新安伯又是年少成才,少年狂,都是能夠理解。

    殿下將來是要做君王的人,不應該與臣子計較這些小事

    老夫已經是垂垂老矣,估計是沒有機會看到殿下成為陛下的那一天了。

    因而,更是無法輔佐殿下,新安伯不一樣,老夫曾經花費很長的時間,觀察此人的行為。

    此人行事,看似荒誕至極,可實際上,每做一件事情,背後都必有他的深意,而且,所做之事,於國於民,乃至於君,都是有莫大的好處。

    陛下曾經說過,新安伯是王佐之才

    老夫也是這麼認為的,人才常有,王佐之才不常有,能有新安伯這樣王佐之才作為臣子,殿下應該高興才是。」

    這番話說的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康王聽了以後,緊緊皺著的眉頭也是稍稍的舒緩了一些。

    可是,他還是有些憤怒,開口道:「再有才能也是臣,本王再平庸,也是君未來的君王。

    一個臣子,在君王的面前,該是這樣的態度?

    依本王看,方休這個性格若是不改,即便是擁有再大的才能,也是不可重用!」

    說到這裡,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麼往事,又咬牙補充了一句:「若是不能為我所用,倒不如趁早毀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