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閒談

    楚皇只是略微思考了片刻,就明白了他這麼做的原因,搖了搖頭,喃喃道:「這小子」

    俗話說,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自古功高蓋主者,沒有幾個人是有好下場的。

    想必也正是因為如此,方休那孩子才會如此不愛惜自己的羽毛,自賤名聲,為的就是讓君王放心

    楚皇想到這裡,在心裡嘆了口氣,抬眸,看向三位御醫,開口道:「權衡此書利弊的任務,朕就交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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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月之內,朕希望你們能弄清楚此書的內容,給朕一個交代。」

    三位御醫一同行禮:「臣遵旨!」

    此時此刻,宮外,被楚皇認為是自賤名聲的方府大少爺正在醉花樓里與吳毅飲酒作樂。

    這個醉花樓可不是三個月以前禮部尚書府的醉花樓。

    早在楊明被押入京都府衙門的地牢時,這個醉花閣就已經無力經營,最後方休僅僅花費了一千兩銀子就成功的收購下來。

    名字還是原先的名字,可是從掌柜到廚子全都換成了春風樓的人,換句話說,就是相當於春風樓的分店。

    「這次鄉試,你到底有沒有把握?」

    雅間裡,吳毅輕輕抿了一口酒,看著方休,開口問道。

    方休看了他一眼,說道:「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鄉試,以本少爺之才,考個解元那都是輕鬆至極,你說有沒有把握?」

    吳毅白了他一眼,夾了一塊東坡肉放進嘴裡,而後道:「科舉可不是校閱,考校的不止簡簡單單的時務策論,還有四書五經和詩詞歌賦。𝟨𝟫ⓢⓗⓤⓧ.ⓒⓞⓜ

    你肚子裡面那點兒墨水,我還能不知道,估計寫都不一定能寫完,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明明是武勛出身,如今又是神機營的將軍,偏偏要去參加什麼科舉」

    方休以官生身份參加科舉這件事情是楚皇定下的,可是滿朝文武並不知道,還以為是這位方府敗家子『腦疾』發作的結果。

    因此,吳毅對於他參加科舉這件事情才會如此的無法理解。

    不要說他,就是方休自己也不能理解。

    老皇帝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明明已經是武將,卻還要參加科舉,從古至今,除了自己還真找不出第二個了!


    「放屁!」

    方休啐了一口,罵道:「少爺我最擅長的便是四書五經和詩詞歌賦,只不過我這個人平日裡最為低調,不屑於參加那些所謂才子的詩會。

    不然,隨便一首,都能流芳百世,引得京師紙貴」

    「哈哈哈哈哈」

    吳毅聽見這話,卻是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他們自小一同長大,互相之間算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彼此之間,知根知底。

    若說這位方府的大少爺吃喝玩樂無人能敵,他倒是還信。

    詩詞歌賦?

    四書五經?

    這跟他方休又有什麼關係?

    方休見狀,卻是搖了搖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屑於跟他置氣。

    信或不信,皆由他。

    自己的作詩的水平或許卻是不怎麼樣,可是這個楚國卻也不是那個楚國。

    

    許多的詩詞歌賦都還沒有創作,什麼詩聖、詩仙、詩史不存在!

    他怎麼說也是漢語言文學碩士畢業,腦子裡面存著上千首的古詩,什麼時候想用,還不是信手捏來。

    只是不屑而已

    吳毅笑完以後,看向方休,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嚴肅,正色道:「對了,跟你說一件事情。

    之前那些刺客,侯府已經查出了些眉目。」

    方休微微一怔,似乎沒有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吳毅見狀,開口道:「就是當初刺殺咱們的刺客,前段時間已經有一個人被抓住,關了幾天,已經招供,說是來自西南」

    「嗯,知道了。」

    方休端起酒杯,輕輕的抿了一口,面色淡然,似乎對他所說的事情並不放在心上。

    吳毅見到這一幕,略微有些詫異,開口道:「難道你不好奇那些人為什麼要刺殺咱們嗎?」

    方休搖了搖頭,說道:「無論什麼原因,這樣的事情交給那些老頭子去辦就好了,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倒有幾分當初那位方府大少爺的氣度。

    吳毅臉上露出笑容,回道:「倒也是。」

    這段時間,京師裡面發生了許多的事情。

    這些事情彼此之間似乎沒有什麼關係,可若是將他們串聯起來,就會發現,這些事情竟然都跟同一個人有那麼千絲萬縷的關係。

    這個人恰巧就是他的好兄弟——方休。

    再加上在親軍混了這麼幾個月,自己還只是一個小小的校尉。

    可是自己面前這一位,從右中郎將到真正的一營將軍,只花了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可謂是平步青雲。

    他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這位從小玩到大的兄弟,距離自己越來越遠。

    甚至都覺得有些生疏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閒暇的時候,他才會請方休喝酒,聯絡一下感情。

    「最近不知道怎麼了,京畿之地許多的豚都得了病,連帶著這東坡肉都漲了價,一份就要十兩銀子。

    這麼一塊肉,就要二兩銀子,真的是比羊肉的價格都要貴了許多。

    再這樣下去,估計以後東坡肉都吃不起了」

    吳毅夾起一塊東坡肉,搖了搖頭,隨口道。

    要說這京師的勛貴子弟之中,誰最窮困潦倒,若是吳毅稱第一,恐怕沒有人敢稱第二。

    當初親軍校閱的時候投進去的銀子,到了現在都沒有還清。

    每月的俸祿,除了滿足日常的花銷以外,全都用作還債。

    這幾頓飯,說是他請,最後都是記在帳上,說到底還是要算在方府的頭上。

    方休聽見這話,同樣夾起一塊東坡肉,說道:「又要借銀子?」

    吳毅抿了一口酒:「咱倆兄弟之間,還分的這麼清楚做什麼,我的銀子就是你的銀子,你的銀子」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方休打斷:「我的銀子還是我的銀子。」

    吳毅一雙眼睛盯著方休,開口道:「你忍心看著兄弟挨餓?」

    方休想了想,點頭道:「忍心,很忍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