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便宜行事

    事已至此,方休還能說什麼,只能道:「臣萬死不辭。→」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楚皇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從案頭上拿起一塊金牌,說道:「此乃欽使金牌,見此牌如同見朕,朕知道,此事有萬般兇險,的確不易,你只管放手去做,必要時憑此牌,可以便宜行事。」

    便宜行事?

    這四個字怎麼理解都行,從一國皇帝口中說出來,則代表方休這個不能擺在明面上的欽使,權限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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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拿上了這塊金牌,就代表從此以後,要與朝中文武百官們為敵,這就有些不太好了。

    當然了,朝中文武百官也都是心懷天下的士子,不至於全都是貪贓枉法之徒。

    哪怕,只有一半,加在一起的權勢,也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安平伯子、羽林衛左中郎將可以應對的。

    心中暗暗嘆了口氣,方休起身,行了一禮,說道:「臣謝陛下隆恩。」

    走出暖閣,天已經有些暗了。

    方休把玩著手中的金牌,有些鬱悶。

    本以為金牌是由金子打造而成,卻沒想到,只是銅。

    當然,在這個時代,銅也被稱為金,皇帝賞賜官員,動輒幾萬、幾十萬金,其實只是銅,並不是金子。

    不過,雖然是銅牌,做工卻也十分精緻,拿在手上,可以感覺到分量不輕。

    除此之外,倒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了。𝟨𝟫🅢🅗🅤🅧.🅒🅞🅜

    方休看著手中的金牌,有些好奇。

    這金牌真的如楚皇說的那麼大的分量嗎?

    見此金牌如見皇帝

    這可幾乎比得上前世的尚方寶劍了。

    「方公子,奴婢送您出宮」

    方休恍惚間,聽見一道陰柔的聲音。

    回頭一看,張文那閹人板著一張臉,正看著自己。

    方休不明白,剛才還一直笑臉相迎的傢伙為什麼一下子變成了這種表情。

    不過,這些傢伙身體上有殘缺,變得有些變態,喜怒無常,乃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於是,也就沒有過問,只是點了點頭。

    這皇宮面積極大,其內又錯綜複雜,若非有人帶路,方休一個人還真不一定能走的出去。

    張文見方休點頭,上前兩步,面無表情的走在前面,帶起了路。

    在快要走出宮門的時候,方休終於沒能按耐住心中的好奇,問道:「張公公,這一路上,你都板著臉,是不是對本公子有意見?」

    張文聽見這話,身體猛地一震,臉上露出惶恐之色,說道:「方公子不是不讓奴婢在您面前笑嗎?」

    此刻,可憐的小宦官心裏面已經快要哭出來了。

    這位也實在太難伺候了,笑也不行,不笑也不行,自己在他面前,可是比面對陛下時還要小心,一個不留神就犯了忌諱。

    方休微微一怔,隨即有些哭笑不得。

    當初,自己也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還真當了真。

    於是,擺了擺手,說道:「罷了罷了,本公子只是隨口一說,你若是想笑,就笑吧」

    雖然這些閹人笑起來總給人一種慎得慌的感覺,但也比一直板著一張死人臉要好得多。

    進宮的時候,有馬車拉著。

    走出宮門,才發現那馬車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本想就這麼走回去,卻遠遠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白小純。

    

    不虧是自己最忠實的狗腿子,這一點,都被他想到了。

    於是,往前走了幾步。

    果然,方府的馬車就在宮門不遠處候著。

    照例,白小純忙不迭上前恭敬行禮。

    方休擺了擺手,便走上了馬車。

    因為臨近黃昏,街上的人比正午時,少了許多。

    馬車走在路上,速度快了不少,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便停在了方府的大門前。

    走下馬車,方休突然想起了什麼,問白小純道:「那兩個人呢?」

    白小純先是一怔,隨即立刻反應過來。

    少爺說的是春風樓里那兩人,回答道:「他們都在院子裡候著您。」

    方休點了點頭,徑直走入院子,才發現院子裡不僅有那兩個鼻青臉腫的青年,還有吳毅那傢伙。

    一向橫行霸道的吳小侯爺,此刻卻一副憂心仲仲的樣子,坐在太師椅上,手中的茶杯已經空了,卻沒有任何察覺。

    目光怔怔地望著前方,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方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想什麼呢?」

    突然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吳毅嚇了一跳,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臉上露出驚慌之色。

    看見是方休,才鬆了口氣,說道:「怎麼是你」

    方休一臉無語,說道:「這是方府,除了我,還能是誰?」

    吳毅重新坐回太師椅上,嘆了口氣,說道:「剛才在想事情。」

    方休看著他,說道:「想什麼,讓我們的吳小侯爺變成這樣。」

    吳毅抬眸,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卻止住了,目光望向不遠處,正忐忑不安、瑟瑟發抖的兩名青年。

    一旁的白小純見到這一幕,立刻會意,上前踹了他們一腳,罵道:「傻站在這裡做什麼,走,跟老子出去!」

    說完,帶著他們離開了院子。

    一時之間,院子裡只剩下方休和吳毅兩人。

    見院子裡沒有其他人,吳毅看上去仍然有些小心,起身,走近兩步,湊到方休耳邊,才敢小聲道:「兵部和工部的事情,聽說了嗎?」

    方休臉上露出疑惑之色,問道:「什麼事情?」

    他只是一個混吃等死的鹹魚,每天除了偶爾背背《四書五經》、寫些話本,就是在喝酒、吃飯和睡覺。

    朝堂之上的事情,他一概不知,也不想去了解。

    吳毅聽見這話,卻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道:「這麼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

    兵部與自己,還算有些關係。

    工部那與親軍是八桿子都打不到一塊。

    工部出了事,自己不知道很奇怪嗎?

    方休沒好氣的瞪了吳毅一眼,說道:「愛說說,不說滾蛋,老子還要睡覺,神神叨叨的」

    「咳咳」

    吳毅尷尬的咳嗽兩聲,說道:「兵部和工部,一共四位侍郎,前些天,有三位,被陛下關進了天牢。

    陛下一向仁厚,以前,如六部侍郎這種朝廷大員,即便是犯了錯,最多也只是申飭一番,從未有過不經三司會審,直接關入天牢的情況。

    更何況,這一下子,就是三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