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氣勢恢宏的帝宮前。

  封青岩有些感嘆看著帝宮,等待著現任的商帝出來。

  「你是什麼人?大帝豈是你想見,便能夠見?」黑袍人冷喝,但是心中卻忌憚不已。

  這人到底是什麼?

  為何如此恐怖?

  這,絕對是聖境中的存在,但聖路不是斷了嗎?

  黑袍人心中疑惑不已。

  十分矛盾。

  雖然現在的大邑商,幾乎與周天下完全隔絕,但是在諸聖歸隱不久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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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同樣感受到聖路已斷。

  人間不可成再聖。

  雖然在十餘年前,已經有所鬆動,但是依舊無法成聖……

  「大邑商現任巫主呢?」

  封青岩問。

  黑袍人沒有回應,依舊冷冷擋在封青岩身前,但封青岩並沒有推開他。

  「說實在,我心中有些失望。」封青岩看著帝宮道,「但畢竟兩千餘年了,沒有人知道我不奇怪……」

  「算了,不見了。」

  片刻後。

  封青岩轉身離開。

  但是,在他轉身離開後,身後的帝宮卻開始風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風化。

  原本光滑的石壁,眨眼間就被歲月腐蝕千萬年般。

  沙化了。

  風化了。

  此刻有輕風吹來,掀起了陣陣的沙塵……

  黑袍人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是沒有感覺到哪裡不對勁,只是死死盯著轉身離開的封青岩。

  嗯?

  何來的風沙?

  黑袍人愣了愣,就看到四周的披甲士卒,目瞪口呆看著身後。

  他心中的不詳預感更加強烈,就猛然回頭看去,看到帝宮光滑而堅硬的石壁,風化了。

  風一吹。

  一層沙塵落下,隨風而去。

  「這、這是怎麼回事?」黑袍人駭然無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帝宮的石壁怎麼風化了?」

  而在此刻,從帝宮裡傳陣陣驚呼。

  黑袍從立即飛掠進去,看到帝宮內同樣有風化,一層層沙塵從石壁上脫落……

  「不好,帝宮快要塌了。」

  有披甲士卒驚恐大喊,從帝宮裡衝出來。

  「這是怎麼回來?」

  黑袍人抓住一名披甲士卒焦急問道。

  「回巫老,屬下不知道。」

  披甲士卒道。

  黑袍人扔掉披甲士卒,繼續往帝宮裡衝去。但是,帝宮裡處處風化,層層沙塵落下,猶如走進沙殿般。

  見鬼了。

  這到底怎麼回來?

  黑袍人瘋狂衝進去,接著腦海里就浮現,那道白衣身影,眼睛猛然一瞪。

  是他!

  一定是他幹的。

  這的確是封青岩乾的。

  大邑商可以存在,畢竟是他曾經所建的國度,但是帝宮卻不可留。

  帝宮是什麼?

  雖然現任大邑商國主,亦稱為大帝,商帝,但真的是大帝麼?

  他有資格居住在帝宮麼?

  沒有!

  大邑商國主,只能居住於王宮。

  只能建立王宮。

  現任商帝為何躲在帝宮裡不出來見他?

  自然是怕封青岩殺他。

  畢竟在朝歌,無人可擋他的腳步,這自然讓商帝駭然不已,不敢從帝宮裡出來。

  雖然現在的帝宮,乃是重建的帝宮。

  但是。

  多少都蘊藏著帝威。

  這時,封青岩離開朝歌,但是在離開時,卻忍不住回頭再看多幾眼,輕聲道:「這便是朝歌嗎?」

  他閉上眼睛,想要回憶曾經的朝歌,但是他並沒有恢復商帝的記憶。所以他腦海里,並沒有朝歌的樣子,朝歌的盛況……

  朝歌夜弦五十里;八百諸侯朝靈山。

  他只記得這句話。

  其實。

  他來到未知武界,能夠看到大邑商,看到朝歌,心裡多少都有些欣慰。

  他心裡是歡喜的。

  開心的。

  此刻,他離開了。

  但是,朝歌北城的帝宮,卻風化了。

  帝宮是什麼?

  是大邑商的象徵,是大邑商的權力所在,是大邑商的最高處。

  但是現在卻風化了。

  不僅帝宮內的黑袍人怔住了,就連帝宮四周的披甲士卒,乃至是朝歌的百姓都怔住了。

  他們呆呆看著風化的帝宮。

  無法接受。

  帝宮內,或者說在厚厚的風沙中,一名威武健碩的中年男子,呆呆看著已經完全風化的帝宮,根本無法回神過來。

  此刻沒有了帝宮的影子。

  只剩下一片沙海。

  帝宮風化得十分徹底,除了生靈外。所有的東西,都已經風化,化為一層沙塵……

  「啊——」

  片刻後。

  威武健碩的中年男子,仰天怒吼,身上迸發著恐怖的氣息。他,便是大邑商的現任商帝……

  而在四周。

  包括黑袍人在內,所有人都惶恐跪下。

  「這是怎麼回事?」

  威武健碩的中年男子怒吼之後,就冷眼看著黑袍人等,怒道:「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回稟大帝,必定是那白衣人所做。」

  黑袍人沉默一下道。

  「白衣人?」

  現任商帝子高面容猙獰,喝道:「那你為何不殺了他?你不是說,你會斬殺他嗎?」

  「現在,他人頭何在?」

  商帝子高怒喝。

  此刻黑袍人緊緊跪下,不敢動……

  「廢物!」

  商帝子高一腳高一腳淺踏在沙塵上,來到黑袍人身上,高高抬起右腳,猛然踹下。

  黑袍人朝後倒去,但趕緊爬起跪下。

  「殺了他!」子高怒喝,就滿臉殺氣看著四周的披甲士卒,「殺了他!拿他的人頭回來,拿不回來,你們統統拿去餵蛇!」

  此刻四周的披甲士卒,渾身一顫。

  若是只是死,倒是沒有什麼,但是餵蛇,他們的靈魂都顫抖起來,臉色有些發白。

  「諾!」

  一名披甲將軍大喝道,就猛然站起來,一揮手,其他披甲士卒統統站起來,踏著沙塵而去。

  「大帝,那、那白衣人……」

  黑袍人忍不住抬道,但是在面對暴怒的大帝時,心中顯得有些顫慄。

  「說!」

  子高冷聲道,漸漸冷靜下來。

  畢竟,能夠風化帝宮的存在,絕對不會簡單。雖然他殘暴,但是絕對不傻……

  「那白衣人,有可能是聖境中的存在。」

  黑袍人沉吟一下道。

  「聖境?」

  子高突然冷笑起來,目光如刀般落在黑袍人身上,道:「你當我是白痴,還是當我是昏君?」

  「臣不敢!」

  黑袍人臉色駭然,連忙跪拜下來。

  「哼!」

  子高冷哼一聲。

  雖然他並沒有走出帝宮,但是隱約感受到帝宮外的存在,的確是無比可怕。

  正因為如此,他才不出帝宮。

  但是。

  他沒有想到,帝宮竟然在那人一念之間風化了,實在超出他的想像。而且,他正因為知道了,白衣人走了,才敢憤怒……

  他可是商帝啊。

  乃是天地間至高無上的存在。

  但是此刻,居然有人如此侮辱他,侮辱大邑商,侮辱商帝,還侮辱先祖大帝……

  若是我大邑商十六鬼主在。

  若是我大邑商八百諸侯在。

  天下間。

  誰敢侮辱我大邑商?

  雖然現在的大邑商,效仿曾經的大邑商,冊封了八百諸侯。但是,現在的八百諸侯,能夠和曾經的八百諸侯相比嗎?

  現在的大邑商在未知武界,根本就沒有外敵可言,反而自己先幹起來了。

  若不是他暴力鎮壓,或許連大邑商都沒有了。

  雖然說。

  現任的巫主,一直想複製曾經的十六鬼主,但是都失敗了。仿造出來的鬼主,反而成為一言難盡的怪物……

  「大帝……」

  「大帝……」

  此刻在四周有不少穿著十分暴露的女子,回神過來後就朝子高走來,嬌聲道:「大帝,這是怎麼回事啊?」

  「哈哈,沒什麼事。」

  此刻子高摟著幾名女子笑道,「不過是帝宮年久失修,現在風化了而已。」

  「不急不急,本帝下令再造一座!」

  「咯咯——」

  黑袍人依舊跪著,腦袋貼在沙塵上。

  「啊,巫老請起,快快請起,剛剛是本帝一時氣急,還請巫老不要怨恨。」此刻子高來到黑袍人身前,連忙扶起黑袍人,還一臉誠懇的樣子。

  這讓原本心中怨恨的黑袍人,立即感恩戴德起來。

  「大帝,是臣無用!」

  黑袍人道。

  「不不。」

  子高連連搖頭,似乎深為剛剛的行為感到羞愧,道:「是那人修為太高了,這豈能怪你?這只能怪他……」

  「哼!」

  子高冷哼一聲,滿臉的殺氣,接著道:「你下去吧,準備在這裡重建帝宮……」

  「諾。」

  黑袍人拜下。

  「大帝,帝宮毀了,現在我們去哪裡啊?」

  「對呀,去哪裡喝酒啊?」

  四周有女子紛紛道。

  「哈哈,不過是一座帝宮而已。」子高滿不在乎道,「去別院……」

  「大帝,去哪座別院?」

  「自然是去鹿院呀。」

  「好,去鹿院。」

  子高大手一揮道。

  但在此時,他卻感受到有什麼人在看著他,就朝北方看去。在朝歌城的北面,大概十幾外的樣子,有一座山。

  山不是很高,也不是很大。

  但是。

  它叫靈山。

  此刻,在靈山的山腰處,正有一名老人看著他。

  「你們先去別院,本帝很快就會回來。」子高連忙道,就伸手一揮,道:「備駕,前往靈山。」

  在他說完,就立即有數十衣著暴露的女子,抬著一頂數丈大的轎子踏空而來。

  而轎子裝飾得十分奢華。

  「滾!」子高看到愣了一下,就猛然怒喝道,「是前往靈山!」

  那數十衣著暴露的女子聞言,臉色大變起來,剛剛的確是她們聽錯了。

  前往靈山。

  豈能用她們的轎子?

  靈山乃是葬帝之地,乃是大邑商最莊嚴之地,即使有商帝再如何荒淫無度……

  但是。

  都不敢在靈山亂來。

  其實,有商帝很想在靈山亂來,畢竟刺激嘛。

  可惜在靈山上,有一個守墓的老人。

  這個老人就是大邑商現任的巫主,也是大邑商最恐怖的存在,傳言已經活了兩千多歲。

  還有傳言。

  巫主是鬼商時代的人。

  正是因為有他的存在,才會有現在大邑商的存在。倘若沒有他,便沒有現在的大邑商……

  即使是商帝,都對他敬重有加,見面都會行晚輩禮。

  其實曾經。

  也有商帝不想行禮,還想殺了他,覺得他太礙眼了。

  於是,商帝不再是商帝,而他依舊是大邑商的巫主,一直默默守著靈山……

  所以此刻。

  子高不得不前往靈山。

  而且,他同樣想詢問一下,白衣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巫主有沒有把握殺掉白衣人。

  白衣人不死。

  他心難安啊。

  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恐怖存在?難道那條路,真的再次被打通了?

  肯定被打通了。

  要不然,豈會有十萬武卒殺來?

  現在大邑商的軍隊,正在北方與十萬武卒拼殺……

  這時,子高走上由三十六名黑衣宮人所抬的帝輦,就朝靈山而去。

  片刻後。

  帝輦就在靈山下停下。

  子高從輦上走下,一步步走上長長的石梯。

  「高,見過巫父。」

  當子高上到山腰的巨大石台,便朝一名渾身瀰漫著黑霧的老人行晚輩之禮道,顯得十分恭敬的樣子。

  「臣,拜見大帝。」

  老人跪拜下來,行臣子之禮。

  「巫父快快請起。」

  子高連忙上前扶起老人。

  老人站起來,有些無奈看著子高,身上瀰漫著滾滾的黑霧。

  「巫父,剛剛那白衣人,是怎麼回事?」子高連忙問,「帝宮,是不是他毀的?他,真的是聖境中的存在?這個,應該不可能吧,不是說,現在不可成聖嗎?」

  「大帝,你為何不出來見他呀?」

  老人有些痛心道。

  「見他,為何要見他?不管怎麼說,我都是大邑商的大帝,豈是他人想見便見?」

  子高微微仰頭道。

  「大帝可知道,他為何能夠毀帝宮嗎?」

  老人沉默一下道。

  「對呀,他為何能毀帝宮啊?」子高皺著眉頭,道:「難道因為他是聖境?嗯,他是聖境,倒是有可能毀掉帝宮……」

  老人則皺著眉頭。

  「不對!」

  子高似乎意識到哪裡不對,就連忙道:「巫父,我曾經好像聽你說過,帝宮是無法毀……」

  「不過,帝宮真的無法毀嗎?」

  「不應該啊。」

  子高搖搖頭。

  「大帝,帝宮的確可毀,但是無人能毀帝宮中蘊藏著帝威。」老人嘆息道。

  「即使是聖境,亦不可?」

  子高愣了一下問。

  「不可。」

  「既然不可,那為何帝宮現在毀?似乎連那一縷帝威,亦消失了?」

  子高疑惑道。

  似乎正是因為帝威消失了,帝宮才會風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