棗木得了緣法,強根汲取地氣,頓時也讓整株樹木的青木之氣升騰,激起原先的一些變化。
一雙運轉見微的真瞳,就在旁邊,細盯著青木之氣的流轉。
直到,那木氣濃厚,轉化為一點生命道痕,種落魂魄間,這才結束了本次的修行。
陸問玄合上雙目,內視天機靈鏡,將這一株棗木的氣機完全記下,這才再度睜眼。
近三百斤的鮮棗,都已落入了儲物袋內。
若賣靈石,也有三枚左右。加上一隻刺蝟小妖,此番靈石收穫就不下七八枚。
而他耗費不過三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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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外界有眾機緣,學得卦法,便可自求。
陸問玄瞧看了一眼天色,辨清方向,仍舊是沿著大致方向,收起靈龜,獨身往官路尋去。
今日已得緣,不可再強求天機。
下一步,該尋見一條荒僻的大河或是大湖,讓妖身變化得以突破大妖。
天機明鏡映照四周氣機,陸問玄尋水行清氣而去,當即走了兩三日。
日食棗果,遇見不開眼的猛獸,或是捆了送入卦宮當祭品,小獸則烤的滋滋冒油下肚。
晚間種下大衍藤,盤纏繞樹,他則靜臥藤側,布下六爻全真術警戒,足以安然一臥到天明。
更多時候,他都是在打坐運轉功法。
只是,離了宗門的壞處也就此彰顯。少了宗門內靈脈及布置的強大聚靈陣,外界的靈氣稀疏游離。
他搬運的時間大為延長,也才能完成今日的功課。
那緩慢的速度,讓他忍不住摸出一顆靈石合在手心,取用其中的精純靈氣,以完成修行。
完成一次修行,陸問玄睜開眼睛,有些無奈的看著手心靈氣耗用近半,變得灰白的靈石。
「果然散修艱難啊!」
若是每日搬運功法都要更久,修習法術和悟道的時間就會變短。
加上還要採集靈藥,煉製法器,乃至面對交際等等,天然就會比宗門修士少去一部分時間。
實力,當然也就差了不少。
陸問玄稍一感嘆,也就收起靈石,送入囊袋。
他遠行了三日,沿路也尋見了兩條大河,只是卦象所顯,並非妖身突破之地。
內中有兇惡氣機潛伏,早就有不少先來妖物占據,貿然進入,肯定會起一番爭鬥。
但依循卦象,前方有一方湖泊,離河隔山,靜臥平原間。
是個好去處。
當然,內中也有原住民,爭鬥是免不了的。
待陸問玄起身,以竹杖穿行了二十里,便找到卦象所示的大湖。
碧波泛起兩里地,養不起大妖,卻能容他暫時棲身突破。
「守玄,你與紅鯉去找一下湖中妖,打個招呼。若是兇惡的,就引到這邊來。若是還能講理的,就送些棗果,讓它暫離湖半日。」
當然,這個理也講不清楚。
但妖物的往來,又直白許多。
送些有靈氣的果子,得半日水精供養。反正此湖又跑不了,對湖中妖而言,是個便宜買賣。
守玄道行如今得他餵養,也只二十四年,但血脈上乘,游的極快,防禦也高。
紅鯉也不是個蠢笨的,如今開了智,也有七八歲孩童的靈智,足以遠觀局勢。
一旦靈龜起了爭鬥無暇報信,也能跑回來給他說說。
兩頭靈獸互相策應,便多賺些便宜。
當即,守玄率先入水而去。
靜等了二十息,陸問玄祭起迷蹤幻盤,遮了氣機。
料來無人知曉,這才把神識觸動魂魄間那一張黃符,頓時令其放光。
噗通一聲輕響。
有一條龐然大物游曳入了湖,並運起神通,收斂了渾身氣息,如同一支枯木。
長達十米的青甲鱷身,就在這湖側一角,小心熟悉著水性。
派靈龜去交涉,也是給陸問玄自己爭取時間。
他的妖身從沒真正下過水,不懂水下如何廝殺!
縱然有近百年道行,若是輕視地利,說不定也要陰溝裡翻船!
當即,青甲蛇鱷在這一角翻飛游曳,迅速藉助青蛟血脈的御水本能,大幅提升自己對於水域的掌控。
那一雙豎瞳似的眼睛,已經有了幾分蛟目的冷酷。
水底的視野,自然沒有岸上開闊。
但他不僅能睜眼看個明白,反而看的還更遠。
至於水波等等,發揮本能,很快就能游個有模有樣。
無邊無際的水,包裹著身子,帶來的不是沉重,反而是一種安全感。
鱷爪揮舞間,就有暗流涌動,令他穿行其中,毫不費力。
若是不動彈,便很難在幽暗湖底,注意到他的動靜。
一炷香功夫不到,青甲蛇鱷就掌控了周邊水域,提煉內中水精,有了進階的跡象。
旋即被陸問玄主動壓下。
先把湖中妖清理了再說,陸問玄畢竟不涉妖事,此時只能小心。
此時,陸問玄潛匿一側,靜等守玄歸來。
沒片刻,守玄帶著紅鯉歸來,找到一角,向他匯報。
紅鯉待看到那原本枯木睜眼,顯露一條巨物,頓時瑟瑟發抖的躲去了龜甲下方。
它還沒見過陸問玄的妖身。
「主人,湖中有三頭妖物,先撞上了一隻硬頭魚,它倒是好說話,要十斤果子,可以遁入水脈,走兩天親戚。」
「再就是它說及的一條惡鲶,那廝是吃肉的,不吃果子,我就沒去尋它。」
「最後是湖底一頭蚌妖,我去時,它閉了門戶,一味不理我,也沒談成。」
小小一湖,三頭水妖,還有水脈連通它處。
妖果然是此方天地的主人,隨處可見。
「那就取十斤棗果,先讓硬頭魚離去,湖中待會有些動靜,讓它莫要回頭。
至於惡鲶,讓它告知大致方位。待它回來,此湖它便可做主了。」
陸問玄激發妖力,從鱷口下取出一個儲物袋,約莫十斤果子,讓玄龜前去遞送。
一刻鐘後,守玄返回,告知硬頭魚已經沿著地下水脈離去。
青甲蛇鱷這才沿著水流,開始去尋那一頭惡鲶。
守玄和紅鯉在前嬉戲游曳,化為誘餌,激起水波,惹動四周的動靜。
而一截枯木,則被水波自發裹挾,時時飄蕩在側。
收斂爪牙,閉合雙目,陸問玄斂息之下,水波泛過青甲,就如枯木樹皮。
直到,一道激流如雷迸發,激起白浪一條,直衝守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