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天刑痛擊

  靜室之內,一枚寫著古樸妖文的令牌,就擺在桌上。

  『都天糾察』。

  乃是妖庭九曜星官之下,計都星官下方的巡查妖職,能查妖國,請星兵,都天令箭直奏計都。

  妖庭有諸多職司,分為一主,四御,五方老,六司,七宮,八極,九曜。

  九曜星官,可是地妖才能擔任的妖庭職司。

  這巡查妖職雖輕,但捅出的事,卻有機會上達地妖。

  在妖族的地盤,一旦祭出,多少也算一張護身符。

  等閒有些見識的妖物,只要有個幾百年道行,總該知道妖庭,不敢輕易下手殺了。

  除非是那種深山老林,窩個幾百年不曾出世的宅妖,才絲毫不知後果。

  這東西,是陸問玄給妖身準備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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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石用度起來,真是不經籌備啊!」

  此方天地,各種法脈具足,加上相剋的神通路數,若是不勤加準備,說不定就栽在一類手段上。

  但若是籌備起來,自是靡費甚多。

  陸問玄收好這一枚令牌,旁邊的小狸貓也絲毫不見外,看著這一枚令牌,將爪子按了上去。

  『都天糾察』四個字轉去背面,正面則浮現出『傳知教使』。

  這又是哪一路的職司?

  聯想到自己的白澤秘法,陸問玄頓時想到了其中的關鍵。

  六司之一,益算星君,玄荒啟靈妖祖,天妖白澤。

  據說,其在妖庭執掌典籍,教化萬妖,只是並不受重視。

  妖類不服教化是公認的。

  明以教化行事,暗中則是都天糾察?

  陸問玄看向狸貓金童,卻見它扭著身子走遠,並未直接給他答覆。

  它是白澤,還是白澤麾下的群妖之一?

  陸問玄難以明白,卻只能更加小心一些。

  妖就常伴身側,他這段時日,連施展妖身變化都不敢。

  收好令牌,陸問玄照例搬運功法,靜候第二日。

  翌日,卦陣之外。

  「諸位,昨日賊子,是百獸門。其餘六宗,也各自得害。今日正該聯手,以報此因。」

  眾卦童頷首,一個個落定於卦陣內部。

  青陽再起,只是火光更烈許多。

  這一次,諸宗氣機相遇,百獸門所化氣機,乃是一頭玄龜,此時安然在側。

  無人發難。

  陸問玄只是引動青煙,照舊尋覓寶光。

  無事發生。

  那一頭龜獸,慢慢吞吞的,盡力減少損耗,尾隨著眾宗所去,內中有細小的氣機,化為群雀撲飛。

  龜殼當中,只是空殼。

  隨著群鳥啄動,在各宗留下的寶光上,大量消息亦緊接著傳遞而出。

  只不過,待百獸宗的門人一個個前去採買,很快就回過味來。

  所購之物,昂貴無用,甚至好幾件都和未知身份的散修起了衝突。

  待玄龜氣機下意識尋找其餘幾宗,才發現他們正聚集在一起。

  而此時,卦陣內部,陸問玄已經掏出一柄殘破兵刃,引動其上的氣機,轉變為天刑之氣。

  於青煙內部,一把殘刃也顯露而成,跟隨其餘諸宗所化的兵刃,一同砸落在玄龜背殼上,頓時將其擊散。

  依稀有聲聲慘叫傳來。

  而諸宗氣機,這才將真正的寶光選出。

  待卦陣停下,陸問玄就聽到了眾卦童的歡呼。

  「好,這次就叫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對付賊子,就是如此才痛快。」

  陸問玄直等他們都平靜下來,這才微笑開口。

  「人心險惡,百獸門背信棄義,此擊傷損心神,定要他們休養一段時日。前番吞的,也定然都吐了出來。

  惡因結果,諸多不必過多掛懷,我等收穫才重要。孟師姐,該你出場了。」

  孟臨溪上前,拂袖間,大量靈石亮閃閃的堆積在一起,宛如小山一般,還有些宗門貢獻的令牌。

  「諸位,昨天所獲,已經清點完成,前來取走吧。」

  眾修一個個上前,或是選取靈石,也有二十五枚,或是拿了緊缺的宗內貢獻。

  陸問玄也得了五十枚靈石,他對宗門貢獻倒是不缺。

  這下,眾卦童喜意更盛。

  「陸師弟,既然手裡都有賺頭,不如再湊一些,去坊市吃杯酒,熱鬧一番?」

  有好事愛熱鬧的卦童建言,陸問玄看眾人都沒反對的意思,便也接下話來。

  「我當諸位師兄師姐都已經是耗虛了身子,既然還要貪杯,就休怪師弟我勝之不武了。」

  「就你,還想灌醉我等,師弟還得多修行數年才成。」

  同利則同心,自這一遭,塵問法會上的這些卦童,聯繫也就更加緊密了。

  陸問玄在卦童中的聲望,自不用多說。

  隱有領頭之像。

  當機,眾卦童各自神行,匯聚一團,往登道坊市熱鬧而來。

  陸問玄有白狸坐騎在,腳程更快,當即先一步到了坊市內。

  「掌柜的,給我定一個大包廂,速速溫好酒,備些下酒菜。。。」

  他正在點菜,卻正好看到薛璜這個胖子,正恭敬的跟在馮珊若女修的身後,從酒樓下來。

  他的話語,正引動了那二人注意。

  當即,馮珊若臉上閃過怨恨的神情,一使眼色,薛璜立即上前。

  「陸師弟,你點這一大串,吃喝的了嗎?聽聞宗門苦戰才回,你就拾掇一群卦童,耗費心力去搶機緣。

  貪利好財,若是出了事,你還能吃喝的下?我要是你,早就是寢食難安。」

  他語氣十分不客氣,胖大的身子,更是擠到了陸問玄面前。

  酒樓里,多了只蒼蠅。

  陸問玄眉頭皺起,只覺噁心非常。

  「掌柜的,看來有人不欲我在此吃喝,你這生意,恕我難以照顧。」

  陸問玄拱手,轉身就要走。

  果然,下一瞬間,掌柜立刻高聲叫起來。

  「貴客留步,本樓怎會容不下吃喝,這位道友,本店未曾得罪吧?怎的如此作為?」

  陸問玄身形順勢一停,他慢悠悠的,端起掌柜送上的熱茶,潤了潤喉嚨。

  有些蒼蠅,自己莫要去沾身,誰知道它才去過什麼地方,會不會沾染了污穢,正要黏在你身。

  三十多位卦童吃喝,可不是小數目,自有酒樓出頭,趕走蒼蠅。

  以利動棋,則其旁人,也能入局借力。

  薛璜本意沖他而來,但被酒樓掌柜如此問責,頓時只能賠罪。

  連忙跟在馮珊若身後就要走,卻被後面一個個走了進來的卦童給堵住。

  「方才是誰說,陸師弟居心不良的?」

  「薛胖子,你這身肥油,吃了宗門多少,也不見你出力。今兒個上酒樓吃喝,也不知道邀請師兄我來,是不是瞧不上我等?」

  論牙尖嘴利,這三十幾位卦童,也有不少。

  此時堵住,頓時就讓薛璜頂不住。

  眼看就要鬧起來,陸問玄這才出聲阻止。

  「諸位師兄師姐,我已點好酒菜,莫要壞了心情。」

  陸問玄邀著眾人登樓,卻記住了馮家。

  看來,是賊心不死,還要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