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孟馮之爭(求追讀)

  能不用招呼,就踏入陣禁入院落的,在這卦鎮也就只有一人。

  孟臨溪。

  今日的她,粉面描眉,披著輕紗,姿容比平常又更勝了一分。

  待陸問玄請她落座,輕紗放下後,春光只一絲顯露,卻也能讓此地增色不少。

  少有見孟臨溪不穿道袍,穿著這些常服的樣子。

  「孟師姐今日為何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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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家能找你麻煩,我若不來講明,怕你對我也生出嫌隙來,這可實在不美。」

  如今的孟臨溪,執掌塵問法會,在眾多卦童當中,為孟家交好鋪路。

  她自身的卦法修為,已在其次。

  反而是此種能力,更得孟家看重。也已徹底擺脫了昔日被迫聯姻的局面。

  但二人一直交好,從未變過。

  「宗門新得一座靈石礦脈,要人採掘,如今不止馮孟兩家,諸家都在爭。。」

  是靈石礦脈的餘波。

  那一處,路途遙遠,靠近嵐牙妖將的青牙嶺,更臨近水妖大湖,周邊情勢險要。

  若要駐紮採礦,需要齊心合力,抵禦妖爭。

  家族修士,雖然有許多報團弊端,此時卻比閒散弟子更為合適。

  只不過,額外要駐紮一位卦修前去,隨時感應氣機,免得妖物攻襲,還茫然不知。

  三宗齊力採掘,更是複雜。

  「如今宗門屬意從我孟家,馮家中挑選一位。我等各有交好的卦修。但在新卦童中,卻是我孟家先占一籌。」

  不僅關乎孟馮兩家,同樣需要一位卦修前去。

  那就也牽扯到了這些卦童。

  與其交好的卦童越多,前去鎮守的安全性,也就越高。

  但凡其中有一位察覺險情,都能救下。

  所以,馮家想打壓他這位塵問法會的發起人,從而間接壓制孟臨溪的位置,讓孟家在卦童中的布局散盡。

  大勢之爭的餘波,擴散到了他們這小棋盤上。

  「孟師姐,兩家之爭,我本不欲插手,但馮家先顯惡意,我卻不得不為。

  師弟新有了名號,孟師姐不妨一看。」

  白骨道令取出,孟臨溪也是個聰慧的,很快就想到了一事。

  「宗門隱士,陸師弟竟有如此天資,可喜可賀!」

  她上身探來,便有如同蘭芝一般的香氣幽幽傳來,直入肺腑。一雙眼眸,更是蘊著真切情意,可惜撲落空處。

  陸問玄只是端茶,眼眸晃過那一抹白皙,望著杯子翻湧靈動的翠葉。

  「陸師弟,我又尋到一些新靈藤種,特來予你。」

  數顆藤種滾落,有小如蟻蟲,也有大如眼珠的種子。

  原先,陸問玄要孟臨溪代為搜集,從而更好修行藤蘿百解這門法術。

  只是如今,他明晰造化之法,待那門黃階靈植法入手,自行改易藤種,做到陳老所做的也不難。

  除開一些有名的異藤,其餘不難湊齊。

  「孟師姐,下次法測將近,藤種我已另有手段獲取,師姐當安心修行。

  翌日金丹之上,若你我還能如此品茗,才是樂事。」

  耽於交遊,孟臨溪的卦法修行不足。從她今日的行跡來看,心性本源不穩,已經是下意識的,想要以旁門手段,穩固自身。

  卦法,才是根本。

  陸問玄雙睛定住,亦復思索,自身也是同樣如此。

  靈植雖關乎他逍遙,但卦法,才是他拿得如今地位的根本。

  卦宮推算,並非他真正本事。

  翌日他卦法能勝過白骨卦宮推演之際,根本坐正,才是真正無畏於世。

  「陸師弟,大道之心彌堅,臨溪謹記。」

  香風遠去,群魚才從蓮葉之下,再度游出。

  陸問玄思索著馮孟之爭,看到了宗門大棋中,另一座小棋盤。

  眾棋匯聚,才有青陽之盛。

  但,若是爭奪礦脈,就來打壓無辜弟子,依靠此等手段爭搶利益。

  於大棋現下有益,長遠則有損。

  老樹之下,根須互爭互殺,一時茁壯,卻失了仙道之序。

  若要管束,定會折損部分生機。

  但如今,妖魔之禍未曾平息。

  老樹正需旺盛生機度過風雨,談何自損?

  「希望宗門上層,有足夠魄力吧!」

  但宗門上層修士,也是這些家族的真正依仗。

  千年元嬰,盤根錯節,能成就數個家族。

  也是家族難制的根本。

  陸問玄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般多。

  他再度引著群魚,去壯大養氣蓮。

  七天之後,火中種蓮法晉升精通,陸問玄這才騎著白狸,再度去往靈藥谷。

  「孟執事,小子有所領悟,不知可否引見陳老?」

  再度找到垂釣的孟晦朔,陸問玄自指尖,悄然吐露了一絲造化氣機。

  那釣杆晃動,下方的鉤餌也就在水下胡亂遊動。

  原本井然有序的靈魚,頓時棄餌翻入水下,各自亂游,攪起好大水波。

  「你這是?」

  「若得陳老認可,師弟才能求得妙法,於卦機有益。」

  孟晦朔當即棄了釣竿,風風火火的帶著他闖入陳老的居所。

  今日這位老農,正臥躺於搖椅上,悠閒的擺著數碟靈果,正自閒散度日。

  看見孟晦朔一來,臉上一拉,身子往另一側翻去。

  「晦氣,難得選一個雅日休息,還有事撞上來。」

  他這話不曾遮掩,二人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但孟晦朔臉上喜色不減,深掬一禮。

  「恭喜陳老,傳道有方,陸師弟領悟了造化,今日特來求見。」

  搖椅上方,老農立時懸浮升起,踏落在孟晦朔的身前。

  「你說什麼,他看過數遍,就領悟成了?哪有這麼快,你休來唬騙我!」

  「是與不是,陳老親眼見一見,不就明白了。」

  陸問玄也不耽誤,一顆藤種落下,須臾就鑽出土層,抽枝綻花,更是一藤生出三種花來,如青,如赤,色紫。

  陳老當然能瞧看出,內中一縷纖弱的造化氣機,雖然弱小,但已經是入了門。

  「小子,你可拜師,今天你就以這粗茶代酒,拜我為師如何?」

  茶杯懸浮而來,此時的陸問玄,就跟昔日的陶鏡玄一般,頂級資質,令人眼熱心驚,只想收錄門下。

  免得被人搶了。

  陸問玄只得抬手,刻意顯露袖口的卦童印記。

  「弟子乃是卦童,已經拜師。」

  「有什麼關係,你拜你的卦師,我只做你靈植師父。來來來,接住茶,速速呈遞上來。」

  半強迫的,茶水入手。

  陸問玄悄然合目,於卦宮上取了一卦,測出吉相。

  「若是段師允可,今日弟子願入門。」

  「孟執事,勞煩你跑一趟去卦鎮,以我信物,請他師來,我定勸服於他。對了,這十個靈藥玉盒你帶過去,就說是我的見面禮。」

  大袖一卷,十個玉盒飛出,各自都有靈藥在其中。

  以卦修缺乏補壽,急缺靈藥的情況,如此厚禮,僅僅只是占下一個靈植師父,怕是對方難以拒絕。

  這師父,是拜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