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狸識路,性子也通靈,察覺背上的道人沒有任何操控。當即便也不急切,慢步在山間穿行,返歸卦鎮而去。
穿林打葉,過溪聽泉。
白狸的性子本就好奇亂動,是以它失了掌控,便由著自己的性子,一路停停走走。
直到,它嗅到一處丹香,饞嘴的跑到了一處丹殿之外候著。
一聲呵叫,也就在此時響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看 】
「那卦童,到九轉閣來做什麼?」
正細思難以琢磨的陸問玄,頓時被打破了那種恍惚的思緒,看著前方的丹殿,心中驀然閃過一念。
「弟子前來聞道,還請師兄通稟一二。」
既然靈植師此路走不通,那同樣將造化大道視為核心的丹道,能否再助他一次?
來都來了。
不妨進去一觀。
在巡守弟子的警惕當中,陸問玄掏出聞道令,靈力一拂,就飄落到對方手中。
他稍一查辨,就知道不是虛假。
「那這位師弟,就隨我去飲霞閣稍等。」
陸問玄這才拍動白狸的頭顱,下得背部,牽著它往引霞閣而去。
「咦,沈師兄的白狸,怎麼在這有一隻?」
飲霞閣求丹的人數不少,其中基本都是白袍的內門弟子。
認識赤焱洞的白狸,也不足為奇。
只是,站到陸問玄面前來,指點就有點毛病了吧?
「竟是一位外門卦童?昔日沈師兄得這一窩白狸,是與浮光師姐結為道侶,受落雲宗所贈,在本宗也是獨一份。
怎麼會有一頭,落在外門?莫不是,偷偷拿的?」
眉毛上挑的女修,聲音帶著一些尖銳的走上前來,望著系好白狸的陸問玄。
卻也攔在他的面前。
陸問玄看著此女,雲鬢挑著一支牡丹簪,耳下綴玉,頸上環金絲寶珠,瞧著就不是個差靈石的主兒。
更兼粉面白頸,是認真做過妝容的。
可見,平素有許多閒功夫。
但行事莽撞不問緣由,自由心念定論。
卻又是個沒有經歷世事,易得罪人的性子。
但能安然站在這裡,還是內門弟子,不曾因得罪人而吃掛落收斂。
便說明此女,大概率是一位家族子。
出自青陽諸家之一,又正得寵信。
也有些許可能,是有元嬰等祖輩作為依仗。
此等人物,行事不按規矩,便也不用跟她講禮。
「這位師姐,似是瞧不起沈師兄,也瞧不上本宗,更瞧不上我等卦童。
還能有人去赤焱洞偷白狸?是說青陽宗無人守御,是沈師兄赤眼無光?還是說,我宗養不起卦童,要靠偷盜為生?」
三句詰問,卻比她那一句更厲。
「你胡說!」
牡丹吐蕊,卻是毒息。
陸問玄沒有因她詰問生怒,此女反而是瞬間暴怒,手上已經是抓出一條赤鱗鞭,氣勢洶洶,已經要動手。
「飲霞閣中,誰敢鬧事,刑殿可不遠。」
守在門口的巡守弟子頓時出現,眼睛盯著手持長鞭的女子。
「馮珊若師姐,陸師弟手持聞道令而來,求見煉丹大師。如今也驗看過令牌,正要請他過去。」
一面聞道令,能落在外門卦童手中,更是能見她也得恭敬請見的煉丹大師,可以被請進去。
馮家女雖然莽撞,卻不是沒有腦子。
她看著陸問玄,最終在刑殿威名下,臉上帶著不甘和余怒,還是退開一步,讓開了前往九轉閣的前路。
「區區外門。。」
她嘴中猶自不甘休,陸問玄也只頭也不回的拋下一句。
「若無外門,內門便是外門。若無鍊氣,何來築基?若無凡人,何來道修?馮家養出如此修士,馮家大善。」
一瞬間,在這飲霞閣等候請丹的諸多修士,紛紛拿眼來看馮珊若此女。
那目光如看一個格格不入的異類。
縱然馮珊若再蠢,也知道不能任陸問玄將這一頂帽子扣下來。
一旦扣成,傳揚出去,她可就毀了。
「你給我站住!」
赤鱗鞭一卷,就朝著陸問玄背後卷襲而至。
但一顆焰光瞳珠,卻及時在陸問玄手中祭起,攔下了這一重在纏繞的鞭法。
「住手!」
數聲呵斥同時響起,更有法劍祭起,攔下了馮珊若的赤鱗長鞭。
「口舌之爭,師姐不必因怒殺人吧?襲殺同門,可是大錯。」
陸問玄語氣仍舊是淡淡的,並未生怒。
他只是目光緩緩掃過其餘人,看過他們臉上不一的神情。
此女,僅僅一言相對,就落了個送入刑堂領罰的壞處。
這把刀子,用的太差。
陸問玄與孟臨溪交好,可在宗內,和孟家相爭的也有數家。
其中之一,就是這個馮家。
他既然跳脫出來,擺上了棋局。
那些原本瞧不見他的敵人,自然也就圍了上來,要將他蠶食,至少要打斷和孟家的勾連。
他騎白狸出卦鎮,光明正大,行蹤不難掌握。
至於他的弱點,更是這一身黑衫卦袍,足以拿捏外門身份。
只是,陸問玄反擊和誘引,也格外迅捷。
此時,眾多修士圍向後知後覺,有些無措的馮珊若,提防著她再度動手。更有巡守弟子,已經發去飛鶴傳訊,引來刑堂弟子。
沒有三十息,就有刑堂弟子落下,看向被圍住的陸問玄和馮珊若二人。
一番言說,其事自明。四周也有大量弟子見證,容不得顛倒黑白。
刑堂弟子手中的金索飛起,已經是先捆了馮珊若其人。
「走吧,入刑堂,領受責罰。」
刑堂弟子帶著馮珊若離去,在場眾多修士,看向陸問玄的目光,也就多了一絲忌憚。
務要殺雞,以儆群猴。
要吃下他這枚棋子,那就別派這些低劣的棋子來試探。
污了雙方的水平。
陸問玄仍舊是跟隨著引路弟子,前去求問煉丹大師。
而這飲霞閣發生的一幕,也經由許多紙鶴,飛落在宗門各處。
赤焱洞內,沈重光看過靈引,隨手遞給身側的浮光女修。
「放出風去,白狸是我贈友。」
「重光,這樣不會給陸師弟增添更多麻煩嗎?」
「那些整日盯著我洞口的,早就看明白了。現在放出風,就是以我聲名,攔下一些不辨方向的蠢頭魚。」
是以,宗內很快就有另一陣風吹起。
沈重光以白狸贈友,視為至交。
而新近風頭正盛的程亦殊,也選中一位馮家出身的內門弟子進行挑戰切磋。
「陸師兄,是我程某的師兄。誰要惹他清修不淨,便問一問我手中的烈槍!」
而歷練歸來的陶鏡玄,也是在一次宴上,說起昔日趣聞。
「那陸卦童,還說我欠他不少靈石。可惜,一時難還哪。」
說詞裡是靈石,但對如今的陶鏡玄而言,只要不是數千靈石這等巨額,哪裡還不上?
所謂還不上的,是人情。
眾多風頭人物齊力相保,諸多風頭,頓時被按壓下來,不敢動彈,只是更深力度的,搜集這位卦童的情報。
何許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