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紛爭漸平

  「要幹什麼?」

  一道聲音,恰在此時響起,衛璋執事從一旁而來,身旁還跟著兩個守衛弟子。

  「陸師弟,何以劍指薛璜?」

  這話一出,四下的卦童,頓時品出了差異。

  一個喚師弟,一個,則喚真名。

  何人親近,不言而喻。

  「此人綁我義妹,意欲強闖我府宅。陸某斬魔一日未歸,他就視我已死,欲要強搶。怕是昨夜的血魔,迷了他的魂,才敢在青陽宗,做下如此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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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請衛師兄,替我主持公道!」

  「我可作證!」

  程易殊立刻高聲大喊,把握住這個機會落井下石。

  「衛執事,我沒有,我只是。」

  只是什麼?

  薛璜一時說不出口,這衛璋平素在靈卦堂輕易不出,這次怎麼來的這麼快?

  他吶吶不言,衛璋頓時臉上生怒。

  「薛璜,陸師弟斬魔有功,你敢欺他,難不成真的是想入刑堂去一趟?」

  薛璜腿腳一軟,碩大的身子,立刻跪下。

  「不敢啊,執事大人,我只是,我只是瞧見陸師弟久不歸來,怕他遇魔有難,送些靈石去他宅院。」

  到底是卦修,頭腦轉的極快。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小堆靈石捧在手上,看向陸問玄的目光,已經帶著哀求。

  但陸問玄眼一側,卻是牽住鍾念真,看著她捂紅的小臉不說話。

  至於斷腿的壯漢,早不知道被誰一縷勁氣打昏,省得他哀嚎不止,也沒人敢去救。

  「陸師弟,你斬魔而歸,定然辛勞。此人圖你宅院,算是過錯,既然他願以靈石,不如小懲大誡如何?」

  沒想到,這時候衛璋執事竟替薛璜小小求了個情。

  轉念一想,陸問玄就明白。

  衛璋執事畢竟管著這裡,他也不想鎮上生了亂子,對他坐穩位置,也是有妨害。

  何況,這薛璜畢竟沒有真正闖進去,二仆也只是受些驚嚇,去了刑堂,怕是也只是訓誡一番,又被放出。

  不如拿了好處。

  陸問玄領會其意,當即開口。

  「那就放下靈石滾吧,往後陸某無須你來惦念!」

  那一小堆靈石放在地上,散落成十數顆。

  「多謝衛執事。」

  薛璜胖胖的身軀朝著衛璋行禮,低著頭,帶著僕人抬著那斷腿壯漢走了。

  一句話也沒朝陸問玄說,就代表此番恩怨,他記下了。

  這算是卦鎮上,第一個主動跳出來的對手。

  「衛師兄,不妨入院歇息一下?」

  「也好。」

  衛璋執事看陸問玄身上雖然狼狽,鬚髮都有些火燎之傷,但畢竟筋骨未損,神氣也全,也就留下來。

  他對斬魔一事,也十足好奇。

  陸問玄又邀請程易殊一同入院,四周的卦童,也就漸漸散去。

  「鍾老,你帶著念真且去歇息,兩位師兄我來招待便是。」

  鍾老體弱,念真又小,受了驚嚇,此刻都是疲累不堪。

  被他吩咐,當即在前院閉了門戶睡下。

  陸問玄則引著二人,入中院坐下。

  「多謝程師兄替我攔阻,這些靈石,師兄可拿一半走。」

  薛璜賠的靈石有十七顆,陸問玄特意拿了九顆,推去程易殊一邊。

  程易殊雖然看著靈石有些渴求,卻還是推還回來。

  「陸師弟平安就好,這都是小事,不值這麼多靈石。」

  「念真乃我義妹,程師兄此番如護我家人,值得這一恩,請受之。」

  推拒兩番後,程易殊才在衛璋執事開口下受了。

  「斬魔,究竟是什麼情況,血魔難不成還找上你了?」

  就著茶水,陸問玄說了偶有所悟,在山間悟道,被血魔驚動,匆然下山,結果遇到血影弟子的事說了。

  「說了也是僥倖,陸某為求自保,引火焚身,倒是躲過了這一劫。斬魔的名頭,只是恐嚇薛璜那惡人罷了。」

  原來如此。

  二人心頭疑慮這才散去,原來是被火符燒的,而不是真正修成了斬魔的本事。

  「總歸是死裡逃生,大喜一件,就是不知道,那血魔最後究竟被何人所斬?」

  陸問玄一副死裡逃生的模樣,然後又漫不開心的好奇問起。

  衛璋執事倒是也開口解答一番。

  「是雲夢峰主的三弟子宇文朔,他撞破魔蹤,又請動雲夢峰主攔住去路,剛好將血魔擒下,算大功一件。」

  「而且,也不止一件喜事,與你們同去的孟臨溪,正在血魔逃遁之際,捉了一道機緣,現在還不知道是何物。

  只是孟家來人告假,帶她回家族去了一趟。」

  難怪只有程易殊獨身一人在此,孟臨溪則沒有現身。

  「那可當真是一件喜事。」

  「是啊,就是這魔頭竟然入宗,又是人心惶惶,刑堂都忙碌起來,小比也暫停了。」

  跟血魔趙淵曾經有接觸的,全都得上刑堂,受那寶鏡一照。

  其中有幾位表現出色的外門弟子,也要前去,自然延誤了小比。

  二人茶盡而去,陸問玄則默默取出金劍,將其烙印下神識,將其煉化。

  他也沒有任何額外動作,開始恢復了正常的讀書,修道等事。

  直到三天後,衛璋執事將一應卦童全都喚到靈卦堂,約有百十餘位。

  「諸位,此番小比,我靈卦堂也出了一個人物。」

  下方的陸問玄聽聞,頓時心頭有些不妙。

  「陸師弟,請上來吧,你本次得了小比第四十九,這是宗門賞賜的靈石。」

  五十塊靈石擺在案上,那是小比前五十名的獎勵。

  「衛師兄,我未參加小比,怎會得了名次?」

  其餘卦童,也都是議論紛紛。

  「你遇上的那位劍修,名喚冉眠,先前鬥法,已經取得了前五十的名次,他被血影所害,你又斬了血影,受刑堂嘉獎。

  後來排列名次,乾脆就叫你補了他的位置。」

  這只是其中一方面原因。

  衛璋執事又在陸問玄耳側傳音。

  「你了悟陰陽和波瀾,於天機頗有天賦,這是宗門借名培育於你。」

  是刑堂照魂,也照出了他所悟道韻。

  這是補上的一些獎勵,不多,算是宗門加的投資,所以才勉強用了個由頭,把他加進小比裡面。

  有斬血影的戰績在,也沒人不服。

  「多謝宗門,弟子定銘記於心。」

  領完靈石,陸問玄也看到放出的小比名單。

  前十,沒有他投注的陶鏡玄。

  受血魔一事發生。

  天機,變了。

  陶鏡玄許是沒有遇上他原定的對頭,從而未能臨陣突破,只取得了三十四的名次。

  天機,無定數啊!

  陸問玄默默思忖著這一點,對於自己的五枚靈石,也有些心疼。

  就當交學費了。

  而台上,衛璋執事又說出了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