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0章 一夜感傷白髮的倚雲公子,晉安重新歸位京城

  第2163章 一夜感傷白髮的倚雲公子,晉安重新歸位京城

  「不念過往————」

  「不畏將來————」

  「活在當下————」

  「晉安————」

  「好好活下去————」

  「生活不易————」

  「你能再活一次————」

  「真好————」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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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不要讓關心你的人失望————」

  「師兄————」

  「曾經跟我談起過玉京金闕與五臟道觀聯姻的事————」

  「雖然師兄沒有明說————」

  「但是我知道師兄意指什麼————」

  「只是————」

  「我淡漠走開了————」

  「因為我不知道————」

  「當師兄提起你的時候————」

  「我該如何拒絕師兄————

  「因為————」

  「因為————」

  「我是少陽局鎮物————」

  「註定要重回少陽局————」

  「重新開啟斷天絕地四象局封印山神————」

  「與我有牽連的人————」

  「註定一輩子都不會幸福————」

  「所以————」

  「希望你不念過往————」

  「不畏將來————」

  「好好活下去————」

  「雖然很不捨得大家————」

  「捨不得你————」

  「但是————」

  「命運已定————」

  「這就是斷天絕地四象局的唯一命運————」

  「為了人道————」

  「必須有所割捨————」

  「必須有所犧牲————」

  「再見了————」

  「晉安————」

  「再見了大家————」

  「希望此次山神危機依舊能被封印住————

  」

  「不會給世人帶去又一場劫難————」

  「又一次悲歡離合————」

  「分離真的好難————」

  「好難————」

  「好難————」

  清曦真人的身影,躺在棺材裡,看著外面的湖水,漸漸漆黑,湖面光線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暗淡無光,她再也忍不住心中感傷,眼角有兩行淚水,悄然滑落。

  她也好捨不得與大家分離。

  她也好想能繼續生活在太陽底下。

  可是。

  在經歷了湛木師兄的死。

  在經歷的晉安的死。

  她明白,有時候,為了不割捨,只能做出痛苦割捨。

  那樣,才能讓身邊人不用經歷她的遭遇,不用也經歷生離死別。

  清曦真人的身影,越沉越暗,直到湖面最後一點光點也消失,徹底被黑暗吞沒,她眼前徹底黑暗,意識沉淪,沉淪,沉淪————

  「清曦真人!」

  「清曦真人!」

  大青牛在龍湖岸上,傷心嚎陶大哭,他知道,清曦真人最後做出了選擇,選擇為了人道,犧牲自我大道。

  這種悲天憫人的情懷,動容到造畜真人變化的大青牛,他哭得傷心欲絕,哭得淚如雨下,哭得喊天喊地。

  「清曦真人你等著,我這就去找晉安道長,帶晉安道長來見你最後一面!你與晉安道長感情那麼深厚,你們間的姻緣肯定不會就這麼斷的,對,你們姻緣肯定還在的,肯定還在的,我這就立馬去找回晉安道長!」

  大青牛傷心大哭,他前蹄跪地,朝龍湖深深磕頭十幾下,表露出對清曦真人的由衷敬佩之情,感恩戴德之情,然後架起遁光,朝著東海歸墟神境外飛出去,飛出去找回晉安。

  康定國京城。

  老道士立身皇城城牆上,看著京城外的大雲壓頂,陰氣沉沉,死氣慕慕景象,臉上有悲戚,有傷感,有哀痛,有難過,有流淚。

  「陛下,山神已經連破幾大關隘,就快要殺到京城了,陛下你是康定國的脊樑,是人道雙聖僅剩的最後一聖,為了康定國,為了人道,要不你先撤離京城吧!」

  「那樣,即便,京城失守了,人道薪火不至於熄滅,陛下你可以繼續帶著人道薪火以燎原之勢,重新崛起人道,斬盡山神,替我們報仇!」

  皇城上,老道士雙手抱拳,彎腰對漢文帝,也就是倚雲公子,行大禮,勸說起漢文帝為了人道大業,保重龍體安康最重要。

  就連荀學士也是帶著其他文武大臣,一起行大禮,勸說漢文帝,先撤離京城,保住人道最後一份薪火。

  滿頭青發,已經雪白如霜,一夜驟然白髮的漢文帝,頭戴皇冠,身著龍袍的她,依舊不掩身上的龍顏威嚴,滿頭白髮的她,注目眺望京城外的死氣暮氣,聲音沙啞道:「如果晉安道長還活著,他在這裡,肯定不會勸我撤離。」

  「因為,他會第一個站出來,抗擊山神。」

  「他寧願犧牲自己,寧願讓自己背負慘烈結局,也不會讓身邊人遭受哪怕一丁點的危險。」

  「所以,朕又有何資格說,為了保住人道薪火,先撤離到安全地方?」

  「朕與晉安道長作為康定國雙聖,神武之聖已經死在奮不顧身抗擊山神中,朕這個萬民敬仰的聖君,自當繼續扛起抗擊山神的大旗,壯哉我人道,壯哉所有抗擊山神的烈士,與山神不死不休!不是山神死,就是朕死!」

  漢文帝聲音沙啞,背對眾人,在眾人看不見的視角下,一雙淚水,順著臉頰,汩汩流淌而下。

  晉安,你就這麼死了,拋下我們先死了,你好狠的心,你就一點都不記掛陽間的親朋摯友嗎————

  你難道就一點不記掛我嗎————

  我一輩子都忘不了與你西域行,吐蕃行————

  那是我這輩子最快樂,最自由自在,最無拘無束的時光————

  與你在一起,我每天都能感受到快樂————

  有被你氣笑的快樂————

  有被你感動的快樂————

  有被你逗笑的快樂————

  可是————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你先走了!

  下一步遠離我們而走了!

  你能不能重新回來!

  晉安!

  我好想念你!

  每天都在想念過往與你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你能不能重新回來!

  我們再一起踏上西域、吐蕃行的征途!

  這次我會與你遊覽完整個吐蕃!

  不會再任性的不辭而別!

  空留許許多多的遺憾了!

  漢文帝一雙清淚,汩汩而下,望著京城的方向,那個方向,正是雁門關,晉安英烈戰死的方向!

  一提到晉安的死,老道士再也忍不住,悲從中來的大哭起來,哭泣道:「小兄弟犧牲在九靈元聖手裡後,引發人道士氣大落,防守之勢一下潰敗,抵擋不住第五境界的山神攻城!太多太多人遭遇不測,玉陽子也戰死在雁門關,黃子年夫婦也戰死在雁門關,五臟道觀眾弟子大多都戰死在雁門關!就連削劍也遭遇橫臥,突然昏迷不醒,全身滾燙如沸油!」

  「五臟道觀,小兄弟沒了,玉陽子沒了,黃子年夫婦沒了,削劍又遭遇橫臥,難道五臟道觀真的要完了嗎,老天真要滅亡五臟道觀嗎!五臟道觀只剩老道我一人,又該如何像小兄弟那樣,再次挽救起危重中的五臟道觀!」

  「要是小兄弟還在多好,小兄弟肯定能像帶領五臟道觀崛起那樣,帶領人道再次崛起,再次重振人道千年盛世!」

  老道士此言一出,荀學士也忍不住,抹起淚水,在場許多文武百官也都哭泣起來。

  晉安是人道修為第一高,要說人道中誰能抗擊山神,晉安最有希望。

  可是隨著晉安戰死,人道抗擊山神的希望,一下全都覆滅了,人人悲觀,絕望。

  就在文武百官哭泣的時候,忽然,頭頂天穹發生變化,似乎有一層大道經文流轉而過,然後,就聽到皇城上的許多強者驚呼出聲。

  「我的修為————」

  「怎麼回事——我的修為怎麼突然回落了————」

  「該死啊!我的修為怎麼從第四境界後期,回落到第三境界後期了,這樣讓我還怎麼抗擊第五境界的山神!」

  「我也回落到第三境界了!第三境界抗擊第五境界的山神,與自殺又有何區別!」

  「為什麼會這樣,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回落到第三境界了!」

  隨著越來越多強者驚呼,眾人這才發現,人道的所有第四境界強者,竟然全都發生了境界回落,境界全都掉落到第三境界了。

  只有老道士一言不發,他發呆看著天穹上漸漸消散的大道經文,然後目露悲慟的說道:「大家,你們不用瞎猜了,不止你們重回三之極境,就連山神也回到三之極境!這是,斷天絕地四象局再次啟動,山羊,白棺,鬼母,以及清曦真人,全都重新歸位,重新啟動斷天絕地四象局,重新封印山神!」

  老道士強忍著心痛哀傷,將事件的前因後果,全盤拖出。

  「你們不是問我,太陰局、少陰局、太陽局鎮物去哪裡了嗎,這就是他們的去向!隨著小兄弟的身死,人道沒了第五境界戰力,人道陷入史無前例的大危機,他們沒辦法,只能重新歸位,重新啟動斷天絕地四象局!」

  老道士哭聲道:「所以我才說,五臟道觀只剩老道我一個人了,老天要亡五臟道觀啊!」

  「山羊在走之前,將這一切都全盤告訴了老道我,讓老道在最後時刻,再告知眾人實情,準備好全身心鏖戰山神,這一次務必要把山神徹底封印掉!」

  聞言,眾人神色動容,然後集體哀傷。

  想不到清曦真人還有這層身份,竟是少陽局鎮物千年前就留好的補救措施。

  就在這個時候,京城外的虛空,有一道金光,帶著渲染數十里的驚濤駭浪姿態,蓋世無雙,強絕壓制世間,朝京城這邊極速飛遁而來。

  隨著金光降落,神光褪去,顯露出了一個身穿五色道袍,萬眾熟悉的身影。

  赫然便是晉安!

  趕到京城繼續抗擊山神了!

  這一刻,皇城上寂靜一片,前一刻還是集體振臂高呼,下一刻就變成了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直愣愣看著晉安方向,全都嘴巴大張。

  全是驚呆,嘴巴大張。

  還是漢文帝反應最快,她目光欣喜又不敢置信,敢相認又不敢相認,渾身激動發抖的看著晉安,聲線帶著劇烈顫抖,輕聲喊道:「晉,晉安?」

  晉安點頭道:「嗯,大家,我回來了。」

  「是鬼蜮昌縣的功德金身救了我,重新為我招魂,功德金身讓我死而復生了。」

  然後,晉安將鬼蜮昌縣、功德金身的事,大致敘述了一遍。

  「你回來了!你回來了!」

  「你回來真好!嗚嗚嗚!」

  漢文帝再也忍不住每日的心如刀割,思念成急,聽到晉安身死,一夜白了頭的她,此刻再也忍不住思念如潮水湧上心頭,不顧眾人目光,一把抱住晉安,雙手緊緊摟抱住晉安脖頸,腦袋埋在晉安懷中大哭特哭起來,宛如黑夜裡迷失的小貓,又宛如重新找到至親之刃的小女孩,淚水如溪水般湧出,流過她的潔白臉蛋,打濕了龍袍。此刻的她,不再是一國之君,不再是漢文帝,而是一個失而復得的普通小女孩。

  就連站在漢文帝身後的奇伯,也忍不住感傷與喜悅的狠狠抹了把眼角淚水,年輕人的感情,每次都是這般驚天動地,愛騙老一輩的淚花兒。

  奇伯一邊抹淚水,一邊臉上又流露出喜悅之情,既感人又讓人哭笑不得。

  晉安此刻心中沒有男女之情,只有關懷溫馨的輕柔拍了拍漢文帝後背,輕聲道:「是啊,我又活過來了,大家可還好嗎。」

  「我回來了不應該高興嗎,你怎麼哭了,你可是一國帝君,主宰萬萬民性命的漢文帝,你這樣哭得跟小貓咪迷失似的,可一點都不好看,小心你的帝王顏面盡失,文武百官可都在這裡呢。」

  漢文帝又摟抱晉安哭泣了一會,然後才抹乾淚水,動作輕柔的放開晉安,臉頰微紅的說道:「朕這叫與民同慶,晉安道長活著,是萬民同慶的大喜事,大家說是不是?」

  漢文帝背對眾人,拭去臉上淚水後,重新恢復了龍顏威嚴,威嚴掃視文武百官說道。

  文武百官趕忙低下頭顱,不敢多看,躬身齊聲道:「陛下所言甚是,萬民同慶!」

  漢文帝朝晉安做了個促狹一笑的小動作,笑說道:「你看,朕沒說錯吧。」

  晉安哭笑不得的點點頭,道:「是,是,陛下你說得都對,誰叫你是一國帝君呢。」

  「小兄弟!」

  老道士喜極而泣,也是猛衝過來,一把狠狠抱住晉安,使勁拍著晉安後背,激動,驚喜的嚎陶大哭起來。

  「老道,我回來了。」晉安也拍了拍老道士後背,溫和笑說道。

  聞言,老道士哭得更加大聲了,就像是要把所有思念都一下子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