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奶奶交給我的時候,並沒有說太多,後來白子末闖進來,我就隨手一塞,忘了帶出來。🎀♠ ➅❾𝐒нỮ𝔁.匚๏𝐦 👌♨
甚至現在都記不清我塞在了哪裡,可能是床邊或者別的什麼地方,這麼久了,我忘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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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或是我沒帶走,奶奶出事之前,幫我換了地方,以至於後來一段時間,白子末也沒找到。
但我確定,現在書裡面夾著的這隻八角小紙棺,並不是我奶奶扎的那一個,材質不對。
書里的這一個,就是普通的白紙,扎的很好,但卻不是我奶奶的手藝。
奶奶在被白敬璽強行提升到四品議事前,只不過是一個六品匠人,她的手藝,比一般人好,但卻算不上頂流。
而我清楚的記得,當時她用來扎八角紙棺的紙,是從她的紅木匣子中抽出來的,是那種接近於蠟質的白,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
所以,我書中夾著的這個小紙棺,到底是誰扎的?他模仿我奶奶來敲打我,又是什麼目的?
這本書我前兩天上課還用過,那個時候還沒有,今天一早怎麼就有了?
關於奶奶的八角小紙棺,真的是被我忽略個徹底,但是現在想起來了,一些事情便也跟著變得明朗起來。
白子末上周四來我宿舍翻,應該就是為了八角小紙棺,而柳青鸞用來威脅我的,也是這個。
可我不明白的是,這個八角小紙棺到底有什麼值得他們這麼搶來奪去的?
在我看來,奶奶扎這個八角小紙棺,就是一個念想罷了,因為她夢到了爺爺扛著紙棺來接她了,當時她交給我,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交代,說這紙棺怎樣怎樣。
不過,既然白子末也要,這八角小紙棺便必定不同尋常了,柳青鸞知道白子末在找小紙棺,如果激怒了她,她跟白子末合作,那我就會很被動。
可,難道我真的要如柳青鸞所說,去求她嗎?
求她的後果我太明白了,她刁難我,我能忍受,為了奶奶的遺物,我向她低頭也沒什麼,但我知道,她最終會讓我徹底離開柳伏城。
想到昨天晚上我跟柳伏城耍性子,他的反應,我怕我真的把他推給柳青鸞,他能翻了天。
那一節課我幾乎沒聽進去任何課程,一下了課,我就跑到前面找田心楠和李文星,結果只看到了田心楠。
我當時便問她「星星呢?」
「星星出去玩兒去了。」田心楠靠近我小聲說道,「她之前不是說暑假在家相了很多親嗎,那時候相了一個就是我們學校的,當時兩人都挺排斥相親的,加了微信有一搭沒一搭聊著,結果來了學校,約了幾次,那男孩對星星來電了。」
「這些日子我到底錯過了什麼?!」我驚訝道,「這個男孩子你見過嗎?怎麼樣?靠得住嗎?」
田心楠直搖頭「這不剛開始嘛,還沒最終確定男女關係呢,就是吃飯。」
「哦哦,是我太心急了。」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又問道,「楠楠,從上周四開始到現在,我們宿舍來過別人嗎?」
田心楠搖頭「除了上周四白子末來了一趟之外,沒有別人,怎麼了?」
我搖頭「沒事,我就問問。🐝👤 ❻❾Şн𝓊χ.匚σ𝓂 🎉🐟」
……
第二大節課我都沒上,直接曠課,張良敏那邊早就打好招呼了,我也不怕。
回到宿舍之後,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想要找到點蛛絲馬跡。
之前帶去嘉禾小區一部分,剩下的並不多,幾套換洗衣服和生活用品,大多數就是書。
一邊整理,一邊分析著,書裡面夾著的八角小紙棺,到底是什麼人放進去的。
一個可能就是白子末,他找不到奶奶扎的那個,就想用這一個來試探我;另一個可能,就是有人在暗中關注著我,想要幫我。
能把八角小紙棺扎到這種程度的,大多是七門中人。
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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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
我猛地甩頭,不敢往下想,比起第二個可能,我覺得是白子末的機率更大。
什麼線索都沒找到,我整個人心神不寧的,轉眼就快到放學時間,我前所未有的想回到柳伏城身邊去。
因為這件事情,我忽然變得有些患得患失,即使不能跟柳伏城說這些,但只要待在他身邊,我就覺得安心。
我別的什麼都沒帶,就只帶了夾著小紙棺的那本書,抱著書從樓梯下去,下到二樓拐角的時候,我忽然就想起了鳳靈犀。
下意識的便去她的宿舍看看,門上還上著鎖,她沒回來。
轉身剛想走,身後,整個走廊忽然被拉得很長很長,灰突突的,兩旁的宿舍間全都變得虛幻起來,我一瞬間屏住了呼吸。
「是誰?別裝神弄鬼的,我不吃這一套!」我衝著空曠的走廊另一頭大聲說道。
四周靜默了一會兒,一個聲音慢悠悠的響起「你還想纏著九哥多久?」
柳青鸞。
緊接著,她便出現在走廊的另一頭,一步一步的朝我走來「你可真有本事,竟然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讓九哥為你跟大哥鬧翻,白菲菲,我還是小看你了。」
「他們鬧翻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你。」我說道,「柳青鸞,這次是你害的柳伏城在他大哥面前吃癟,還不思悔改嗎?」
「我怎麼可能捨得害他?」柳青鸞辯解道,「只是這次時間太倉促,我沒有精力跟大哥耗罷了,即使我先拿給九哥用了又能怎樣?之後再去跟大哥撒撒嬌,他還不是照樣不會遷怒於我?」
「要不是你梗在中間,根本不可能發生昨晚的事情,說到底,還是因為你。」
呵,這話聽起來怎麼那麼渣呢?
我看著柳青鸞,腦子裡面一直在掙扎,要不要問她要八角小紙棺。
如果不要,我真的很怕東西在她手裡出事,可要,我還沒想好到底怎麼應付她。🎅💘 ➅❾𝓼h𝐔χ.𝕔Øm ✌🐚
「我從來沒有見過他為了哪個女人會那樣瘋狂。」柳青鸞已經站在了我的面前,冷著臉盯著我說道,「這樣下去,九哥會被你毀掉的!」
她一直在隱忍,沒有像以前那樣,一出手便要打人,可見她還是更想跟我談。
「我不覺得我有本事毀掉他,至於他更傾向於誰,是他自己的選擇,我左右不了,不是嗎?」我也心平氣和道。
柳青鸞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著什麼,好一會兒才開口「白菲菲你知道嗎,九哥不欠你們白家的。」
「當年你們白家落魄之時,是九哥與你們攜手,開闢了一條康莊大道,後來你們白家內訌,從神壇跌落之際,也是九哥做出了莫大的犧牲,才保住了你們白家一脈。」
「他身上的那層皮,就是那個時候沒了的,你知道那種被生剝的痛苦嗎?你永遠不會知道!」
「白菲菲,白家曾經毀了九哥一次,你忍心再毀他第二次嗎?他跟大哥鬧,大哥不會計較什麼,但惹怒了老族長,九哥的下場不會好,你白菲菲也獨活不成,你終究是無法比肩站在九哥身邊,一直陪伴他的,我勸你在老族長沒有動手之前,自己退出。」
「作為交換,我可以將你想要的東西還給你,白菲菲,你屬於七門,屬於白家,但,不屬於九哥,懂嗎?」
她說著,拿出一個長方形的檀木盒子,舉在手中說道「這應該是你奶奶留給你最後的遺物了,可能連你自己都不知道它到底有多重要,如果當時不是我,白菲菲,我估計你活不到今天。」
「只要你答應我離開九哥,我不僅會將它還給你,以後你有困難,我都會竭盡全力的幫你,你可想好了回答我,我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我瞪著她,咬牙道「你說重要就重要,我憑什麼相信你?我要是就不離開柳伏城呢?」
「你可以試試。」柳青鸞說道,「我剛才上來之前,圍著學校轉了一圈,在你看不到的角落裡,全都是白家莊園的人,白菲菲,你時時刻刻都被盯著,相信我,他們不會縱容你太久的。」
我知道她說的都是真的,但我卻不能立刻給她我的抉擇,轉而說道「你得先讓我驗貨吧?誰知道這檀木盒子是不是空的。」
「想看,可以。」柳青鸞說著,當著我的面將檀木盒子打開,露出裡面躺著的八角小紙棺。
只一眼,我便認出,那的確是我奶奶扎的那一個,只是再仔細看去,我皺起了眉頭。
奶奶當初扎出這個小紙棺,給我的時候,表面什麼印記都沒有,但是現在,小紙棺的右下角,赫然是一個血紅色的手指印。
我皺起了眉頭,盯著那個手指印,問柳青鸞「你當時是在什麼地方找到這東西的?」
「無字牌位。」柳青鸞說道。
不用繼續往下問了,無字牌位是我爺爺的,爺爺出事之後,奶奶不准操辦,不准建墓,不准供奉祭拜,在她的內心深處,大抵是不接受爺爺已經去世的事實的。
但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為爺爺弄了一個無字牌位,我曾親耳聽到她抱著無字牌位叫『老頭子』。
當初我離開的時候,只是隨手一塞,再怎樣也不會塞進無字牌位裡面去。
所以,在我離開之後,白敬璽進入奶奶房間之前,奶奶將小紙棺塞進了無字牌位里,在那之前,她在小紙棺上印上了這枚血手指印。
八角小紙棺是一個寄託,這裡面必定是承載著我爺爺奶奶之間的什麼約定,要不然奶奶不會因為一個夢而做這麼多。
或許那根本就不是夢,是奶奶對我的什麼暗示,只是我目前還聽不懂。
「現在,你可以給我答案了吧?」柳青鸞合上檀木盒,攥進手裡,我想硬搶是不可能的。
還有一點,就算是搶到了,我能保得了這些東西嗎?
我站在原地,表面上波瀾不驚,但是內心裡到底有多焦慮,只有我自己知道。
柳青鸞剛才已經提醒我了,學校周圍全是白家莊園的眼線,如果我這邊不答應她,下一刻,她就會立刻去找那些人合作,那樣魚死網破的局面,對誰都不好。
我現在只能先穩住她,把東西拿到手再說,我就不信,柳伏城真的那麼容易被推開。
如果真的被推開了,那我也無話可說,這段感情,也不值得。
我不停地做著心理建樹,閉了閉眼,一咬牙道「好,我答應你。」
「呵,呵呵。」柳青鸞忽然就笑了起來,「原來你對九哥的感情,也不過如此,九哥要是看見此情此景,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少廢話,我已經承諾了,你現在可以把東西給我了!」我沖她伸出手去。
她卻挑眉道「我有這麼傻嗎,空口無憑的,你讓我拿什麼相信你?」
「你到底想怎樣?」我不耐煩道。
柳青鸞從懷裡掏出一塊橢圓形的淡藍色卵石,遞過來說道「你手按這塊信石起誓,從今往後,再也不跟九哥有任何瓜葛,如果做不到,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然後滴血上去印證,這塊信石是上古靈物,一旦誓成,便不容背棄,以後,你好自為之。」
果然,她不會讓我好過的。
「快點,我沒有耐心陪著你耗。」柳青鸞催促道。
柳青鸞這麼做就是斷了我的後路,就算柳伏城不願離開我,為了我的命,也不得不做出決斷。
我搖頭「柳青鸞,你想過沒有,沒有我,柳伏城半年後月圓之夜再次發作,到時候你該如何
收場?你這樣做難道不是在害他嗎?」
「你省省吧。」柳青鸞說道,「一套五彩衣幾乎要了你的命才找來,五彩衣法力消失之後,就憑你,能幫九哥什麼?但只要他回到族群,老族長就不會看著他灰飛煙滅,你說我是相信你的能力,還是更相信家族的能力?」
我一時間真的無話可說了,猶豫間,柳青鸞忽然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右手,按上了信石,說道「起誓。」
我張了張嘴,喉嚨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說不出口。
「快點,起誓。」
「白菲菲,我看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柳青鸞一下子沒了耐性,揮動握著檀木盒子的手,就要扔,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當時腦子裡一片空白,只知道不可以「我發誓,我發誓……」
「發!快點!」柳青鸞猙獰著面孔沖我吼道。
我盯著她高舉過頭頂的手,盯著那檀木盒子,心裏面一片荒涼。
對不起柳伏城,我不能讓奶奶最後的遺物落入白子末乃至白敬璽的手中,也不想再為你帶來無盡的麻煩,我註定無法陪你走到最後,那麼,早分離遲分離,都是一樣的。
我按著信石,一字一頓艱難道「我白菲菲發誓,從此以後,與柳伏城一刀兩斷,如有違背……」
「所以,你就這樣把我賣了?」
我還沒發誓完,柳伏城的聲音忽然響起,驚得我和柳青鸞同時一哆嗦,緊接著,一道強勁的風擠進我們的空間,一隻手勒住了柳青鸞的脖子「青鸞,我警告過你,不要來惹小白,你把我的話都當耳旁風了?」
柳青鸞臉色瞬間鐵青「九哥,你為什麼總要護著她,你明明答應過我!」
「我答應你什麼了?」柳伏城扣著柳青鸞的脖子,手指陷入皮肉,是真的下了力道的。
柳青鸞不死心道「幾天前,你來找我幫忙,你答應過我什麼,你忘了嗎?我去嘉禾小區給你送東西的時候,你可是答應了我第二次!」
「我只記得我答應,只要你幫了我的忙,等到你過段時間生辰之日,回去參加你的生日宴,僅此而已。」柳伏城說道。
「僅此而已?」柳青鸞冷笑道,「九哥,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從小到大,每一個千歲生日,老族長都會許我們一個願望,你萬歲生辰那年,許願脫離族群,保全白家,老族長都答應了,難道我許願要你做我的夫君這麼簡單,老族長會不答應?」
柳伏城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而我也倒抽一口冷氣。
柳伏城果真為白家做了太多太多了,而柳青鸞竟然揣著這樣的小心思,真是讓人沒想到。
柳伏城沒說話,只是伸手,一根一根的將柳青鸞緊握著檀木盒子的手指掰開,拿到檀木盒子卻沒有直接給我,而是揣在了自己的身上。
然後,將信石奪過去,一掌捏碎,淡藍色的煙霧瞬間騰起,轉眼消失不見。
之後,他才鬆開柳青鸞,手上一個用力,將她甩出有兩三米遠,柳青鸞身體幾個旋轉,才堪堪穩住身形。
柳伏城這才開口道「青鸞,你給我聽好了,也回去告訴老爺子,這輩子,我柳伏城不願意做的事情,誰勉強都沒用!」
「還有,你的生日宴,我不會回去了。」
柳青鸞哀叫道「九哥,你說話不算話,你耍我是吧?」
「是你違約在先,你不該用偷!」柳伏城冷聲道,「回去吧,別再做傻事,否則,下一次,我不會輕饒你。」
柳伏城說著,一把將我撈起來,我只感覺眼前一黑,眨眼之間便已經回到了嘉禾小區。
腳下站穩,對上柳伏城慍怒的眼神,我心中惴惴,想要解釋什麼,但一切話語這個時候都顯得蒼白,好一會兒竟然憋出一句「檀木盒子先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