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你跟她不一樣

    當時的情形真的是太恐怖了,我想以後很長一段時間,只要想起鳳靈犀,我的腦海里就會出現今天這一幕。💞💣 ❻❾รH𝔲x.𝒸𝓞M ♠🐟

    但那時候我並不是很擔心鳳青帆,因為我覺得他有能力躲開鳳靈犀的攻擊,可是他沒有。

    那張透明的大嘴咬住鳳青帆之後,並不是我想像中的擰斷鳳青帆的脖子,而是不停的往下,整張透明的皮囊套住了鳳青帆的身體,而另一端,鳳靈犀從皮囊裡面脫了出來。

    在她露出來的那一刻,我明顯看到她腳下有點趔趄,很顯然蛻了這層皮,對她來說,損耗也極其的大。

    那層皮囊包裹住鳳青帆之後,開始蠕動起來,像是一隻巨大的胃在消耗吃進去的食物,隨著它的蠕動,顏色由一開始的透明,漸漸變紅,一張張鬼面貼著皮囊印出紋路來,鳳靈犀雙手凝力拍向皮囊,但是一股強大的內力狠狠地推上來,直接將她彈開,連連後退好幾步,跌坐在地上。 .🅆.

    但是下一刻,她站了起來,手上起勢,嘴裡面嘰里咕嚕的念著咒語,同樣一張張鬼面朝著皮囊射過去。

    那些鬼面貼上皮囊,不停的朝裡面擠壓,越來越緊,這樣下去,鳳青帆在裡面恐怕要被憋死。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陰風拔地而起,圍繞著那層皮囊不停旋轉,帶起一片灰塵,讓我看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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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鳳靈犀都被裹挾了進去,隨著陰風轉動速度越來越猛,一片片透明的皮囊碎片被甩出來,落在地上便化作了一團惡臭的液體,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銅鼎火焰裡面一直在蠕動的鳳凌娟爆發出恐怖的吼叫聲,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一般,無數的臉譜從四面八方飛了起來,直朝著銅鼎聚攏過去。

    即便是我躲在角落裡,也被面具打到了幾次,身上被刮到的皮膚,立刻沁出血珠,我只感覺一股強大的吸力將我朝著三角銅鼎的方向吸了過去。

    我雙手抱著旁邊一根柱子,堪堪讓自己穩住身形,之前我看不到的,埋伏在黑暗之中的一些人,被接二連三的吸進了三角銅鼎之中。

    悽厲的尖叫聲從三角銅鼎裡面爆發出來,一股一股的血氣從火焰之中騰起來,那些人,全都成了鳳凌娟蛻皮的犧牲品。

    這樣下去,我遲早也會被吸進去,被燒死,精氣被鳳凌娟吞噬,最終成為三角銅鼎裡面的一把骨渣罷了。

    那股吸力越來越大,我抱著柱子的手已經開始麻木,一點一點的被剝離,眼看著就要脫手了,背後一雙手掐著我的腰將我抱了起來。

    「你一個人來的?」柳伏城抱著我問道。

    我搖頭「白子末回去搬救兵去了,你呢,你剛來嗎?」

    「天黑之前我們就過來踩過點了。」柳伏城說道,「臨時又收到一點知情人傳來的有用信息,過去了解了一下,再過來,差點趕不上。」

    我好奇道「有用信息?」

    柳伏城說道「百餘年前,也就是鳳凌娟最後一次出現在大眾的視線之中,是在一個叫做解元的府邸上,那解元當時短暫的占領了江城,自封為大帥,在他成事之前,就與鳳凌娟是相好,據說鳳凌娟幫了他不少忙,大帥府修好之後,鳳凌娟便被接進了府,可是沒多久,另一撥人打進了江城,那人背後有高人指點,破了鳳凌娟的陣。🎅😾 ❻9𝐒𝐇𝓊𝔁.c𝕆爪 🐉♧」

    「解元與鳳凌娟逃竄之際,便是上了火車,走了這條如今廢棄了的火車道,當時拖家帶口的,一火車上足有三四百人,卻沒想到走到半截,火車脫軌,一火車的人全都死在了這裡。」

    「之前你也說過這件事情,當時我還疑惑了一下,難道一火車的人,就只有鳳凌娟一個人活了下來嗎?」我問。

    柳伏城搖頭「不是她一個人僥倖活了下來,而是一切都在她的策劃之中,因為類似於火車脫軌這

    

    樣的事情,在鳳凌娟這兒,不止發生過一次。」

    「解元沒有利用價值了,所以就成了她鳳凌娟修煉的墊腳石,是這個意思嗎?」我驚道。

    「不僅僅是解元,再往前推,每一個與她交往過的男人以及身邊人,最後幾乎都沒有好下場。」柳伏城說道,「鳳凌娟是受過情傷的,她對男人的報復心理極其強烈,在她眼裡,這些男人全都只不過是她用來修煉的藥渣罷了。」

    聽起來雖然很殘忍,但是這一點發生在鳳凌娟這兒,一點都不讓我吃驚「如果不是這樣,她也不會和鳳凌仙決裂。我現在甚至可以確定,鳳凌娟的情傷,是與鳳凌仙有關,是嗎?」

    「鳳凌仙年長鳳凌娟百餘歲,是三門大護法的嫡女,受盡寵愛,修煉天賦極高,而鳳凌娟是庶女出身,資質平平,在眾多姐妹中卻是最八面玲瓏,很會討好人,所以鳳凌仙與鳳凌娟姐妹感情一直很好。」

    「也因為感情好,當三門掌門之子向鳳凌仙提親的時候,鳳凌娟抱著姐姐說自己不想跟她分開,鳳凌仙心一軟,便決定帶著妹妹一起嫁過去。」

    柳伏城說到這兒的時候,我忍不住拔高了音調「一起嫁過去?」

    「那是戰國末年的事情,不是現如今的一夫一妻制度。」柳伏城看了一眼三角銅鼎那邊,他過來的時候,帶了一批人,正在破陣,他轉而又說道,「長子寵愛鳳凌仙,鳳凌娟的嫉妒之心由此而起,三門內部當時也是矛盾重重,大護法功高蓋主,惹來殺身之禍,她們姐妹倆一時間被推到風口浪尖上。」

    「兩姐妹最終的選擇產生了分歧?」我問。

    「大護法作亂,這是犯了族規大忌,不管他是誰的爹,最終都難逃族規的處置,除非他真的有足夠強大的本事,將掌權者拉下台,但他顯然沒有。」柳伏城說道,「鳳凌仙堅決維護自己的丈夫,而鳳凌娟因為不受寵,有了外心,不僅煽動自己的父親對抗到底,還為了拉攏勢力,賣了色相。」

    「三門強大的勢力,就是這樣被瓦解掉的?」我真的沒想到會是這樣。

    柳伏城點頭「這一說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三門動亂之際,鳳凌娟領著兒孫東躲西藏,而鳳凌娟卻是攀上了高枝,如魚得水,但她也因此被三門徹底除名,直到百餘年前解元出事,她才消停下來。6̾9̾s̾h̾u̾x̾.̾c̾o̾m̾」

    「鳳凌娟一直耿耿於懷吧,關於當年自己不受寵,從未在三門之中拔尖,並且最終被三門除名,這都是她心尖的刺,越是在意,就越想奪回曾經失去的一切,所以,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我分析道。

    我的話音剛落,一股熱浪忽然衝著我們這邊涌了過來,柳伏城腳尖一點地,摟著我的腰,直接將我帶上了屋頂。

    三角銅鼎中的火焰弱了下去,其中包裹著的鳳凌娟的身體被淹沒下去,柳伏城帶來的人手死傷慘重,因為站得高,俯視下去,能看到三角銅鼎之中,一堆一堆的屍體。

    每一具屍體都被扒掉了皮囊,血淋淋的橫在三角銅鼎之中,隨著裡面的溫度,身體表面的血氣被往上蒸騰著。

    只是這一眼,我忍不住捂嘴想吐,而另一邊,鳳青帆終於突破了包裹住的那身皮囊,手裡抱著奄奄一息的鳳靈犀。

    鳳靈犀渾身像是水洗的一般,已經失去了意識,被鳳青帆抱著,頭後仰,長長的頭髮落下來,頭髮尖兒都在滴著水。

    不,那不是水,那是皮囊破裂之後,殘留在她身體上的屍液。

    我推了推柳伏城,小聲懇求道「你能不能幫幫鳳靈犀?」

    

    我不希望鳳靈犀從鳳

    凌娟的手裡再立刻落入鳳凌仙的手裡,畢竟之前我去求鳳凌仙出手救鳳靈犀的時候,她沒有那麼乾脆。

    我怕鳳凌仙會因為對鳳凌娟的恨而遷怒於鳳靈犀,即便以後鳳靈犀真的要回三門,也得她自己做出選擇之後才行。

    柳伏城沒說話,緊接著,鳳青帆竟然抱著鳳靈犀,一個飛身朝著我們這邊而來,下一刻便站在了我的面前。

    他將鳳靈犀交給柳伏城說道「叔祖,可不可以帶她暫時離開?太奶奶讓我過來清理門戶,我……她是無辜的。」

    「你一個人行嗎?」柳伏城問他,「需要幫忙的話,我可以。」

    鳳青帆搖頭「狡兔三窟,鳳凌娟不可能不留後手,如今她的百歲蛻皮陣法已經被破壞,我想我可以滅一滅她的威風,但太奶奶雖然說了狠話,真的要將人毀掉,怕是……」

    「你想活捉鳳凌娟?」柳伏城不贊同道,「我覺得風險太大。」

    「試一試吧。」鳳青帆說道,「叔祖只管帶著她走,就是幫了我天大的忙了,這個人情,青帆銘記在心。」

    柳伏城接過鳳靈犀,叮囑鳳青帆要小心,然後摟著的腰,帶著我們朝著山路那邊撤過去。

    我心中有無數的問號,卻被淹沒在呼呼的風中,直到雙腳站在了山路上,我才問道「柳伏城,鳳青帆怎麼叫你師祖啊?你跟三門關係這麼親密的嗎?」

    「我跟你們白家的關係更親密。」柳伏城顧左右而言其他,顯然是不想多說。

    我便也不追問,轉而問道「真的不幫鳳青帆嗎?」

    「三門自己清理門戶,不到萬不得已,我這個外人摻活進去,總不太好,會有人覺得我是覬覦著什麼。」柳伏城說著,用下巴點了點昏迷著的鳳靈犀說道,「鳳青帆執意要保著丫頭,就註定無法跟鳳凌娟撇清關係,不管我怎麼幫,結局都是一樣的。」

    我細品柳伏城的話,驚覺道「鳳凌娟在鳳靈犀身上動了手腳?」

    「之前她不是跟你說過嘛,他們不停地生育後代,但是夭折率卻特別的高,這是為什麼?」柳伏城反問道,「難道你真覺得這是天意?」

    「不是天意,就是人為。」我臉色沉了下去,「前段時間,鳳靈犀的弟弟夭折,而在夭折之前大概一周,我在鳳靈犀的床底下看到了一個被供奉的戲曲小人,那小人的面貌,跟她弟弟一模一樣。」

    「這就對了。」柳伏城說道,「我之前特意去查詢,得到的知情人反饋的消息,就是這個。」

    「鳳家莊出生的每一個孩子,從出生那一刻開始,就沒有落過地,這是鳳凌娟給的規矩,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我不解道。

    「每一個孩子剛出生的時候,身上都帶著一股靈氣,這股靈氣是最好的修煉輔料,接了地氣之後,這些靈氣就會慢慢的消失。」柳伏城解釋道,「鳳凌娟要從這些孩子之間找出修煉天賦極好的繼承人,被淘汰的那些幼兒的靈氣會被她收集起來,用來修煉,當繼承人出現之後,這些被淘汰的幼兒的靈氣,會被提前提取進入繼承者的身體,幫助她成長。」

    我大驚失色道「所以,鳳靈犀的身上才會有一股血氣,對不對?」

    「對。」柳伏城說道,「鳳靈犀就是鳳凌娟選擇出來的繼承人,從小便接受其他夭折兒靈氣的供奉,幫助她迅速的成長起來,她才會像如今這樣完美,但鳳凌娟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鳳靈犀的本性是善良的,跟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倒抽一口涼氣,道「如果不是鳳靈犀本性善良的話,那麼,該會有多少冤魂死於鳳凌娟之手?而創造出來的鳳靈犀,最終也只會成為一個女魔頭罷了。」

    

    「就是這個道理,但是,」柳伏城將鳳靈犀放在地上,說道,「這二十多年來,鳳靈犀被荼毒夠深了,就在前段時間,她被關起來之後,鳳凌娟給她套了三層自己修煉出來的皮囊,企圖將她變成一隻提線木偶,操控她幫助自己拿下整個三門。」

    「怪不得我覺得她前後態度反差那麼大,原來她早就身不由己了。」這兩天我的疑惑迎刃而解。

    我蹲下來,摸了一下鳳靈犀頭髮上的液體,終於明白了過來」這些就是那三層皮囊被毀掉之後,留下來的吧?」

    「鳳青帆想要救鳳靈犀,這是他們同屬於三門後代翹楚之間的惺惺相惜,但是這其中的艱難,尤其是他所想的那麼簡單。」柳伏城嘆息道。

    是啊,鳳凌娟犧牲了那麼多後代,好不容易培育出一個鳳靈犀,怎麼可能不在她身上下工夫?

    即使那三層皮囊已經被鳳青帆毀掉,但是鳳靈犀血脈之中根深蒂固的一些東西是很難被改變的,除非鳳凌娟死了,徹底消失在了這個天地間。

    我捨不得鳳靈犀,但是如果讓我做最後的選擇的話,為了三門,也為了自己穩定的生活,我或許最終會選擇捨棄鳳靈犀,這大概也是鳳凌仙最願意看到的。

    更何況鳳青帆這是第一次與鳳靈犀相見,會這樣冒著忤逆鳳凌仙的風險來救鳳靈犀,實屬不容易。

    我不由得感嘆「鳳青帆真是個好人,重感情又有擔當,是個不錯的小伙子。」

    「呵,這就下定論了?」柳伏城明顯是在嘲笑我,「小白,你還真是單純的可愛。」

    我立刻皺起了眉頭「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鳳青帆救鳳靈犀,還有別的目的不成?」

    我微微一想,忽然就釋然了「鳳青帆喜歡鳳靈犀?」

    「第一次見面,哪來那麼深的喜歡呢?」柳伏城說道,「無外乎就是鳳靈犀對他還有用,並且這份用處,非鳳靈犀不可罷了。」

    我愣了愣,不怕死道「就像是你第一次見到我,明明不熟,卻非得把我綁在身邊一樣,因為我對你有不可替代的用處,對嗎?」

    這話一說出來,柳伏城的臉色頓時就變了,極其嚴肅道「你跟她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呢?」我反問道,「你敢說你不是貪圖我嘴裡的那一口氣?」

    柳伏城眼神複雜的看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低下頭來,挨著我的臉頰,曖昧道「貪。我不僅貪戀你嘴裡的那一口氣,我還貪戀你的身份,你的人,你的一切。」

    我的臉當時便紅到了脖子根,說不出聽到他這話,心裡到底是不好意思還是排斥,只知道伸手狠狠地推了他一下,卻沒推得動。

    柳伏城一把握住我的手說道「小白,我是認真的。」

    「能不能換個時間再說這些有的沒的?」我氣憤道,「我們就一直在這兒乾等著嗎?快十二點了吧?」

    我話音剛落,一道紅光從鳳家莊中央噴射出來,紅光之中,無數的鬼面組合成一個巨大的圓罩,一寸一寸的朝著下面壓下去。

    鳳青帆放大招了,這一招如果能拿下鳳凌娟就好,如果拿不下的話,鳳凌娟也將會是強弩之末罷了。

    鳳凌娟可能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最終會是敗在一個晚輩的手中,從始至終,鳳凌仙都沒有露面,這對鳳凌娟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諷刺。

    你看,鬥了千餘年,你鳳凌娟依然是我的手下敗將,我都懶得過來看一眼你!

    可隨著那鬼面之罩壓下去的同時,地上本來已經昏迷過去的鳳靈犀,忽然劇烈的咳嗽起來,大口大口的鮮血往外吐,眼睛瞪得圓圓的,仿佛此刻被壓迫著的是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