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前塵往事

    墨九幽的話讓白溪心底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但隨即,她想起了白冰的事情,想起了自己是怎麼被誆騙鎖上的,剛剛靈動起來的眼神,再次暗淡下去。♟✎ ➅❾𝔰н𝕌ˣ.ςόM 👻♪

    白溪搖頭「墨九幽,我不會再相信你的任何話,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墨九幽知道白溪心裡在想什麼,自顧自的說道「但這王水並不是什麼人都能取,必須得體質極陰,手握超強法力的人才能辦得到,希望很渺茫,這也是一開始為什麼我不告訴你的原因,因為太難了,我不想給了你希望之後,又讓你失望。」

    白溪不語,一直別著頭不肯面對墨九幽,那倔強的樣子讓墨九幽心裡很不好受。

    「白溪,不管你願不願意,這段時間我都需要你,你也躲不過,你怪我也好,恨我也罷,這是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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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

    墨九幽說完就要走,白溪下意識的叫道「我想看看我姐姐。」

    話說出去,白溪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她不想低頭,但從一開始,就是她自願犧牲這一切去救白冰的,無論過程如何,只要白冰真的好起來了,一切都還是值得的。

    白溪的性格,從來就不是拘泥細節的小女子,在她看來,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墨九幽回頭,深深地看了白溪一眼,手一揮,水面上如倒影一般,出現了一道幻鏡,粼粼的水波漸漸平靜下來,熟悉的白家莊園景象出現在眼前。

    畫面直接轉到白冰的房間,她正靠在床頭,身上蓋著薄被,一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氣色看起來不錯。

    白簡舟坐在床沿上,一口一口的給白冰餵著湯藥,兩人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彼此之間流動著的那份溫馨,讓人心動。

    白溪眼眶不知不覺間已經濕潤了,白冰這一路走來,也很不容易,錯愛白允川,稀里糊塗的嫁給白簡舟,又遭此大難,如今能看著她好好的,白溪瞬間覺得,自己當初做出的決定是正確的。

    「我沒騙你。」墨九幽說道,「白冰鬼門關走了一遭,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她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白溪點點頭,問道「以後,我可以經常通過這種方式看看他們嗎?」

    「我會幫你。」墨九幽語重心長道,「但我想,你不會允許自己一直依靠我的幫助,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自己不斷修煉,等到自己可以操控幻鏡的時候,你便再也不用請我幫忙,也不怕我弄出的幻鏡是假的,不是嗎?」

    「我會好好修煉的。」白溪賭氣似的說道,「我當然要好好修煉,不管通過什麼樣的途徑,等我修煉到一定程度,查清楚事情真相,如果發現你一直在騙我,我會親手了結你,替我自己報仇。」

    墨九幽皺了皺眉頭,苦澀一笑,說道「好,那我拭目以待。」

    ……

    墨九幽并沒有離開五花教,白溪在山洞裡,他就在結界中的茶室,分開的時候,各自修煉,每天墨九幽都會去找白溪。

    雙休能夠最快也最大限度的提高彼此的修為,順便……也能增進彼此的感情。♬💢  💘♧

    白溪從一開始的彆扭,不配合,到後來的逆來順受,轉變也只不過是幾天之間的事情。

    後來墨九幽在白溪身邊待著的時間越來越長,他與她雙休,指點她怎樣去融合身體裡的靈力,不停地進階,半個月後,開始教她如何去製造幻鏡,與外界締結聯繫。

    一開始很不順利,畢竟幻鏡的形成不難,想要維持住一段時間,卻需要強大的內力去支撐,並且如果對方在周圍設置了結界,或者修為過高,不是締結不了聯繫,就是會被對方第一時間察覺,切斷與幻鏡的聯繫。

    這一練,又是大半個月,就在白溪剛剛能夠獨立的製造出幻鏡的時候,墨九幽告訴他,他恢復的差不多了,要出去處理一些事情,讓她自己好好修煉。

    白溪

    

    嫌棄道「你走你便走,跟我說這些幹什麼,你以為我喜歡你整天黏在我身邊?」

    墨九幽苦笑道「我以為你會喜歡。」

    白溪白了他一眼,轉過身去,打坐入定。

    墨九幽無奈搖搖頭,飛身離開。

    白溪閉著眼睛坐在那兒沒動,等到山洞裡徹底安靜下來之後,她忽然心煩氣躁起來。

    這段時間,她的修為提升的確很快,並且隨著修為的提升,她感覺自己的靈力也在不斷的增加。

    白溪只感覺自己身體裡似乎有一個閥門,隨著修為的提升,這個閥門正在慢慢的被開啟,從那個閥門裡,有源源不斷的靈力在往外輸出一般。

    並且,更重要的是,隨著靈力泉涌,烏金連環鎖也在不停的融匯這股靈力,藉由這股靈力的關係,烏金連環鎖似乎也不像之前那麼硌人冰冷了。

    一開始白溪只能在水裡一定的範圍活動,後來她游遠一點,那鎖鏈似乎也變長了一點,再後來她試著上了岸,鎖鏈也跟著變長,由著她上岸。

    白溪遠遠地看著東屋連著山洞的那道石門,想著,是不是有朝一日,等她修為達到了一定高度,她就可以走出這道門,戴著烏金連環鎖正常生活了?

    但她也明白,即便有那一天,也是很遙遠的事情,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掌控幻鏡之術。

    ……

    墨淵盼星星盼月亮,盼了一個半月,墨九幽重新回到九幽府邸的那一天,墨淵感覺自己真的要老淚縱橫,感天謝地了。

    墨九幽坐在主位上,墨淵站在下首,手裡恭敬的捧著鎮妖塔,說道「主子,地烏已經被捉拿回來,如何處置,還請主子現在定奪。」

    「我想聽聽她自己怎麼說。」墨九幽道。

    墨淵擔心道「地烏慣會巧言令色,主子……」

    墨九幽打斷墨淵道「你覺得我是會被隨便幾句話左右的人嗎?」

    墨淵無奈,只得放出鎮妖塔里的東西。👹☝ 6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

    只見一隻長著三隻腳、等人高的紅眼烏鴉騰地一聲飛出來,只是翅膀撲棱了沒幾下,又被腳上重重的鎖鏈墜下去,啪嗒一聲摔在地上。

    她掙扎了幾下站起來,昂起脖子看向主位上的墨九幽,叫道「姐夫,你不能這麼對我。」

    「地烏,我不是你姐夫。」墨九幽平靜的看著地烏,說道,「你該記得,當年你姐姐是怎樣背叛我的,而如今,你又是如何背叛我的,一樁樁一件件,都在我腦子裡裝著,永遠不會忘。」

    地烏立刻跪了下去,可憐兮兮道「姐夫你就原諒當年姐姐鬼迷心竅,一時失足做錯了事情吧,她已經付出了應有的代價不是嗎?而我,從來都沒有真的想過要害姐夫,只是……只是墨淵他逼得太急了,我一時失手才鑄下大錯,不過有姐夫在,一切都已經解決了,不是嗎?」

    「死到臨頭了,你竟然還敢把責任往我頭上推,可不是我握著你的手,趁亂盜走陰兵令的,也不是我握著你的手,將陰兵令插進白冰胸膛的,地烏,到了這種時候,你還在狡辯,我看你簡直無可救藥。」墨淵氣得一腳踹在地烏的身上,這一腳是真的用力力氣的,踹的地烏一個翻滾。

    咕嚕嚕的爬起來,地烏嗚嗚道「姐夫,我們才是一家人,你怎麼能看著一個下人這樣對我呢?如果姐姐在天有靈,一定會心疼壞的。」

    「閉嘴!」墨九幽捏了捏眉心,說道,「墨淵,把她帶去地牢,單獨審訊,關於白冰的事情,以及當年……地母的事情,我都要一個最終結果。」

    他頓了頓,又交代了一句「不用手下留情。」

    

    墨淵激動道「

    是,我一定會給主子一個滿意的答覆。」

    地烏嚎叫著被幾個鬼差架著往外拖「姐夫,你不能這麼對我,不能!姐姐,姐姐救我!」

    ……

    墨九幽一手抵著眉心,頭很痛。

    他久久的坐在那兒,腦子裡面不停地回閃著很多年前,第一次見到地母的情景。

    那一年,他剛剛搬進九幽府邸,老冥王對他賞識有加,為了凸顯他的身份,特意為他在九幽府邸里辦了一場盛大的宴會。

    當天,冥界大大小小有官階的鬼差全都前來祝賀,而地母就是那個時候第一次走進了墨九幽的視線。

    地母,相傳是吸納天地之精華應運而生的,一朵生長在冥界禁地王水河裡的白蓮花,也是王水河裡唯一的生命,三界六道之內都流傳著一句話,地母出,萬物復甦。

    她氣質如蓮,美而不妖,誘人而不自知,據說地府里但凡見過地母之姿的,無論雄雌,無一不為她傾倒。

    只是地母並不常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她長年待在禁地修煉,所以見過她廬山真面目的人並不多。

    而那一次,老冥王有意將地母引薦到墨九幽的面前,用意自不必說了。

    墨九幽對地母一見鍾情,通過老冥王從中牽線,地母也未拒絕,兩個冥界紅人,迅速墜入愛河。

    回想起那些年月,至今想來,墨九幽還會覺得如蜜裡調油,讓人感到幸福。

    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那麼多年苦難的生活,終於有了甜,就在墨九幽籌備著向地母提親,準備婚禮的時候,一夜之間,什麼都變了。

    變故就發生在墨九幽即將繼承冥王之位前夕,地母不知道什麼原因,竟然勾搭上了魔界頭領,出賣了墨九幽。

    墨九幽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王水河忽然泛濫,竟然衝上高高的崖壁,熔斷了冥界與魔界之間的屏障。

    魔界因此攻入冥界,由於沒有絲毫準備,兵敗如山倒。

    殺到最後,墨九幽雖然手刃魔界頭領,退敗魔界大軍,但也身受重傷,幾乎要灰飛煙滅,最終被地母親手封印。

    地母的封印,只有地母能夠親手解封,亦或是藉助地母的靈力才能突破,可地母又怎會在背叛了墨九幽之後,又再放他出來?

    墨九幽從未想過能夠碰到白溪,如果不是遇到了白溪,墨九幽想,或許他此刻還被封印在那個山洞裡。

    他不知道為什麼白溪身上會有地母的一絲靈力,但他很感激白溪為他所做的一切,卻不曾想,白溪會因為跟他有了這層關係之後,受到了如此的無妄之災。

    數百萬年間,冥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天庭也曾指派過新的冥王管理冥府,卻像是遭到了什麼詛咒一般,那些冥王上任不久,總是無端掉入王水河中,屍骨無存。

    天庭也派人查過,但始終沒有一個很好的解釋。

    而在這段時間內,冥府大大小小的事情,一直是由地母一族一手打理的,為首的,就是這地烏。

    墨淵臥薪嘗膽數百萬年,一邊在陽間幫著墨九幽籌謀,一邊在冥界潛伏,一直在查當年的事情。

    到最後,得出的結論竟然是,當年地母背叛墨九幽,就是為了這地烏。

    地烏何許人也呢?

    她與地母同族,幼年體弱,一直受地母靈力照拂,養在地母的身邊,兩人姐妹相稱,但地母待地烏,猶如母女一般親厚。

    地烏不知什麼原因,落入魔教之手,地母為了救她,背叛了墨九幽。

    從一開始,謠言傳地母出軌魔界首領,墨九幽就不相信,到現在說地母是為了地烏,背叛他,墨九幽更是不信。

    墨九幽太了

    

    解地母了,她不是一個不知輕重的人,更加不會為了一個地烏,而毀掉整個冥界,她一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墨九幽更加不會忘記,當年在他垂死之際,地母護著他衝出重圍,魔界大軍退出去之後,她將他封印時的場景。

    捫心自問,恨地母嗎?

    墨九幽想,他是恨的吧,是她親手毀了他的一切,數百萬年間,在封印之中,他也曾想過,有朝一日衝出封印之後,他會怎樣擰斷地母的脖子。

    可是當後來,墨淵告訴他,在他被封印的那一年,地母也消失了,傳言地母消耗靈力過甚,體質改變,被王水河法力反噬,屍骨無存。

    那一刻,墨九幽的心狠狠一痛,他不相信地母就那樣灰飛煙滅了,所以,當白溪出現在那個山洞中,當墨九幽感應到白溪身上的那一縷微弱的靈力的時候,他是激動的。

    不僅僅是因為,他明白,藉助這股靈力能夠幫助他突破封印,重見天日,更讓他覺得,地母靈力在,她就能回來一般。

    不管在那場鬥爭中,地烏扮演著怎樣的角色,墨九幽都堅信,她不是無辜的,更何況,在後來的那些年月之中,地烏幾乎一手掌控了整個冥界,在他回歸之際,還試圖鳩占鵲巢,不肯讓位,這一點,墨九幽就不能容得了她。

    就算地烏不停地搬出地母,讓墨九幽有那麼一瞬間的心軟,墨淵也會當頭一棒,敲醒墨九幽,這些年,墨淵早已經看透了地烏的本質,沒有誰比他更恨地烏。

    可誰也沒想到,就在墨九幽奪回冥王之位的同時,狡猾如地烏,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偷走了陰兵令,才有了後來白冰被害那一幕。

    墨九幽怎會不明白,地烏是想用陰兵令調動陰兵陣,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但她卻是自不量力,即便手握陰兵令,也無法催動它的法力,她只能棋走險招,以傷害白冰,來逼迫白家露出馬腳。

    卻沒想到墨九幽會為了救白冰,篡改生死簿,扛下三道天劫,不僅救回了白冰,還殺了回來,拿下了地烏。

    地烏被拿下的那一刻,還有點不敢相信,這個曾經對地母姐姐百般溫順的男人,為何變得如此狠辣,狠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

    ……

    地牢里,地烏被重重鎖鏈綁在行刑台上,渾身上下全是傷痕,嘴角全是黑血。

    墨淵一把椅子坐在她面前不遠處,滿臉解恨的盯著地烏,地烏一口血朝他噴過來,惡劣道「墨淵,你不得好死。」

    「哦,我不得好死?」墨淵笑道,「那可能你也看不到我不得好死的那一天了,我的命運掌控在冥王的手中,而如今,你的命運掌控在我的手裡,不是嗎?地烏,走到今時今日這種田地,當年的真相,你還不打算和盤托出嗎?」

    「真相?」地烏哂笑,「真相你們不都已經查出來了嗎?只是你們不願意相信罷了!我那一朵白蓮花似的地母姐姐,本質上就是一yd婦,墨九幽滿足不了她,她看上了魔教首領,移情別戀,不惜背叛整個冥界,也要幫助自己的心上人上位,就是這麼簡單,不是嗎?」

    「放屁!」墨淵吼道,「看來,剛才我手下用的刑還是太輕了,讓你還有力氣在這兒滿嘴污言穢語,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囂張到什麼時候。」

    墨淵站起來,擼起袖子,操起一旁油鍋里已經燒的通紅的鉗具,朝著地烏的一條腿上鉗去。

    地烏一族,從出生之日起,便是按照腿的數量來論品階的,一條腿的品階最低,三條腿的鳳毛麟角,可以說,腿就是它們的命。

    地烏盯著墨淵手裡的鉗具,驚恐的大叫「墨淵,你敢!地母是我姐姐,我從小由她的靈力護佑成長起來的,墨九幽有多愛我姐姐,你最清楚,等我姐姐有朝一日回來了,吹吹墨九幽的枕邊風,到時候,吃不了兜著走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