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不得不懷疑墨九幽,不可否認,墨九幽幫了她很多,她能感覺到墨九幽對她的好,特別是他救了白冰這件事情,讓她感恩戴德。🐤🍟 ➅➈ⓢнυ𝓧.℃ⓞ๓ 💘💜
可是,越是接觸,白溪就越是能感覺到,墨九幽與五花教之間必定有著某種聯繫,不然很多事情都解釋不清。
就連白品堂也在懷疑墨九幽不是嗎?
墨九幽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但他卻也沒有辯解什麼,只是說道「白冰摔落山崖,外傷很多,內傷也有好幾處,需要靜養調理,這個院落離白家莊園不算太遠,你隨時可以過來看她,但是要小心,別被人發現。
至於是否回五花教的事情,還得你自己拿捏主意,我會在這兒等著你。」
白溪擰著眉頭瞪著墨九幽道「你這是在威脅我?拿我姐姐牽制我?墨九幽,我們之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們之間沒有變過任何。」墨九幽說道,「只是白溪你沒看清眼前的形勢罷了,我過多的參與,只會讓你心裡的芥蒂越來越深,我想讓你自己看清楚這一切罷了。」
白溪有點憤怒,又有點委屈,倔強道「我要帶姐姐走。」
「帶她去哪兒呢?」墨九幽問道,「回白家莊園嗎?那還不如要了她的命。」
墨九幽一句話堵住了白溪的嘴,畢竟白冰現在的身體,不宜舟車勞頓,白家莊園現在正鬧騰的很,白冰就算回去了,恐怕也得不到很好的照顧,相比較之下,待在這兒的確要更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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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九幽你到底什麼意思?」白溪氣道,「你本來就是五花教的人是不是?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是我眼睛瞎,掉了一個坑還不夠,從白允川這個坑裡剛爬出來,就掉進你墨九幽的坑裡,你們真是好算計。
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麼?如今姐姐在你手裡,我是跳不出你的五指山的,有什麼條件儘管開,過了這個村,等我翻過身來,墨九幽,就沒這個店了,到時候咱們一別兩寬,誰也別跟狗皮膏藥似的黏著誰。」
「狗皮膏藥?」墨九幽皺著眉頭,一把將白溪拉到懷裡,「你是我的,不管我是否用手段,你註定只能屬於我一個人,這是你的宿命,所以白溪,別總覺得我算計你,我不需要。」
白溪用力掙扎,想要從墨九幽的懷抱中掙脫出來,可是墨九幽卻一把將她抱了起來,一路出去,直接去了東廂房,將她壓在床上。
墨九幽根本沒打算好好的跟白溪講話,他對她天生有著一種掌控欲,白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在她面前,很多時候卻異常的柔軟。
白溪有時候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麼在面對墨九幽的時候會這樣,等她昏昏沉沉的不想再去想的時候,早已經被墨九幽攻城略地。
……
讓白溪萬萬沒想到的是,事情的發展會大大超乎白溪甚至是墨九幽的想像。
白冰的葬禮並沒有如期舉行,白溪被墨九幽帶出去的當天,大傢伙便發現了,之後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造謠說白冰馬車被撞,翻下山崖,是白溪找人做的,原因是白溪因愛生妒,就連自己的親姐姐都不放過。
這件事情一傳出來,就被煽風點火,瞬間被傳得沸沸揚揚。6̲9̲s̲h̲u̲x̲.̲c̲o̲m̲
大致意思就是,白冰是白家長嫡女,與白允川兩情相悅,而白溪不僅是外室所生,並且來路很不單純,在被白允川拋棄之後,投奔五花教,對白冰伺機報復,導致白冰墜落山崖殞命。
而白溪怕事情暴露,潛逃去五花教,與五花教勾結,企圖反擊白家七門,一舉奪位。
白溪從墨九幽那趕回去,一路上就聽到這些謠言傳得有鼻子有眼,頓時怒火中燒。
白溪正準備殺回去的時候,半路上遇到了白品堂。
「二小姐,白家回不去了。」白品堂說道。
「為什麼回不去?這些都是謠言。」白溪說道,「
我不能白白受這樣的冤屈。」
白品堂搖頭「白仲恆聯合四十二分堂裡面的一些勢力,已經將門主和大祭司軟禁起來了,如今白家七門白仲恆說了算,你現在回去,簡直就是自投羅網。」
「白仲恆好大的膽子。」白溪怒道,「難道四十二分堂就沒有人擁護掌門嗎?他們破勢也太順利了一點吧?」
「掌門讓我來找你,給你帶一句話。」白品堂說道,「他所,七門走到如今這步田地,只能置之死地而後生,養虎為患,而白仲恆這頭虎已經被養的太大太大了,大到傾盡全力也難以壓制住他了,掌門說,如今只有你才能救七門。」
白溪無力道「說到底,還是要我回五花教去,可是我若是真的去了,那不是引狼入室嗎?」
「引狼入室也好,另立門戶也罷,掌門說,一切都看二小姐你自己抉擇。」白品堂說道,「就連大祭司也說,這次看你自己了。」
白溪皺起眉頭「大祭司怎麼也跟著胡鬧?」
「大祭司並不是會胡鬧的人。」白品堂說道,「大祭司說,七歲,是二小姐人生一個分水嶺,早在那一年,大祭司就占卜出,二小姐十八歲這一年,會是你的另一個分水嶺。
他還說,當年用了別人的,也該是還給別人的時候了,讓二小姐順應自己的內心往下走就可以。」
「為什麼你們說的話,我越來越聽不懂了。」白溪大拇指掐進自己的手心裡,有一種被逼上絕路的感覺,「難道我必須回五花教去嗎?沒有第二條路可選?」
白品堂說道「無論二小姐怎樣選擇,我都會陪在二小姐的身邊,永遠不會叛變。」
白溪用力搖頭「不,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白品堂不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地站在一邊,陪伴著白溪。
白溪想了很久,一開始怎麼也想不通,她不想回五花教去,不想被人算計在股掌之中,但卻又找不到出路。
直到她忽然想到了白冰。
白冰還活著,在墨九幽的照料之下,會一天天的好起來,自己可以這樣渾渾噩噩的往下拖,白冰拖不了。
白冰的根在白家,在七門,從小到大,白溪就明白,白家和七門是屬於白冰的,名正言順,雖然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情,也讓很多人的觀點改變了,但白家終究是白冰的家,是她唯一的歸宿。
所以,即使是為了白冰,她也得將白家、七門奪回來,但正如白沐陽之前所說,就算是把七門拱手奉上,白冰也不一定能掌控得住,五花教會成為她上位最大的絆腳石。
而如果自己回了五花教,並且有了一定的職位,以後七門與五花教或許不會走到兵戎相向的那一天。
想到這裡,白溪再也不猶豫,而是直接帶著白品堂去了百花鎮,點名要見大護法。
大護法像是早已經知道他們會來一般,談判的過程特別順利,到了最後,白溪讓他摒退身邊所有人,直接問道「大護法,你我相互扶持一場,有件事情我一定要弄清楚,你……知道墨九幽嗎?」
大護法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隨即又恢復了平靜,說道「你問他幹什麼?」
「是他吩咐你幫我的,對不對?」白溪大膽的猜測,「在五花教,你大護法是一人之下,眾人之上,能夠使喚得動你的,只有五花教的教主,所以,墨九幽就是你們的教主,對不對?」
「這些都不重要。」大護法說道,「重要的是,我們願意幫你,這就足夠了。」
白溪知道從大護法的嘴裡是不可能討到最終結果的,便只能作罷,想
著這件事情看來得去找墨九幽,轉而問道「條件呢?你們幫我,之後需要我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大護法搖頭,自顧自說道「我已經安排好了,你的繼父,花牧庭會帶領五花教的勢力,幫你去攻打白仲恆父子的兵力,等到拿下白仲恆之後,會立刻撤兵,到時候你必須跟著他一起回來。」
白溪點頭「好,這個交易我做。」
……
那一場戰鬥,持續了整整七天七夜,花牧庭帶著五花教的人殺進白家莊園,將白仲恆和白允川成功抓獲,粉碎了以他們父子馬首是瞻的一群分堂勢力,直接掏空了白家七門。
等到白沐陽和大祭司被救出來的時候,白沐陽一夜白了頭,整個人精氣神都不大好了。
他被軟禁的這段時間,白仲恆不僅廢了他好些修為,還用了某些藥物,如果最終不是白仲恆敗了,白沐陽和大祭司都不可能活下來。
……
白溪守在白沐陽的床邊,說不出來的難過「掌門,爹,你一定會好起來的,相信我。」
「小溪,你做的很好。」白沐陽靠在床頭,耷拉著眼睛說道,「比我想像中的要果決,你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情,讓我很是欣慰。
白仲恆這顆毒瘤終於被拔除,雖然付出的代價有點大,但一切都是值得的,只是可惜了冰冰,她是最無辜的那一個,卻也是最早受牽連的那一個。」
「姐姐還活著。」白溪說道,「我就是為了她,才會走出今天這一步的,等到形勢穩定了,我會讓她來見你們的。」
白沐陽點點頭道「不急,不用急。」
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什麼,遞給白溪說道「小溪,這個交給你,我也算是可以徹底解脫了。」
「這個是什麼?」白溪伸手接過,只覺得頓時一股徹骨的寒襲來,激的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這是白家的傳家寶。」白沐陽乾咳了兩聲,用帕子捂住自己的嘴,別過臉去。
白溪便伸手將包裹著的傳家寶的黃布一層一層的掀開,最終露出了最裡面一隻巴掌長短的令牌。
令牌通體透黑,平平無奇,什麼都看不出來,只感覺道一股一股的寒氣縈繞在白溪的手邊。
白溪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麼令牌?號令七門的令牌嗎?」
「不,不是。」白沐陽說道,「這是白家祖上傳下來的陰兵令,白仲恆之所以賊心不死,四十二分堂之所以蠢蠢欲動,都是因為想要占有這枚陰兵令。」
「陰兵令?」白溪好奇道,「顧名思義,就是統領陰兵隊伍的令牌嗎?白家竟然有陰兵隊伍?」
「當然有。」白沐陽說道,「只是想要調動這支陰兵隊伍,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我辦不到,大祭司也辦不到,小溪你可不可以,試試便知。」
「我不能要。」白溪說道,「如今大局已經平定了,這陰兵令還是你自己保存著吧,或許等到姐姐回來了,你教給她也行,我調用五花教的兵力擺平白仲恆,是有條件的。
我很快便要回五花教去了,爹,我不能拿陰兵令。」
「小溪最終還是要回五花教去了啊。」白沐陽嘆息道,「說起來,到底是我連累了小溪,要不然……」
「沒有什麼連累不連累的。」白溪打斷白沐陽的話,說道,「這是我的宿命,不是嗎?」
宿命這個詞,一下子擊中了白沐陽,他沉吟半刻,說道「或許這真的就是宿命吧,從你在五花教跟那個神秘人有了親密來往之後,我便知道,宿命來了。」
白溪追著白沐陽問道「大祭司七歲那年幫我卦了一卦,到底有何解釋?」
「一切的解釋,去找他吧。」白沐陽擺擺
手,說道,「我累了,小溪先出去吧。」
白溪張了張嘴,還想問什麼,白沐陽已經閉上眼睛,做睡著狀了。
……
白溪從白沐陽的房間裡出來,立即去找大祭司,白品堂卻告訴她說,大祭司解決所有事情之後,已經離開白家了。
白溪忽然有了一種樹倒猢猻散的感覺。
……
再見到白冰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多月以後了,白沐陽一病不起,白家七門裡面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靠白溪和白品堂兩個人來處理,等忙完了,白溪便立刻來接白冰。
白冰恢復的很好,上一次見面,她還躺在床上,這一次已經能下地自由晃悠了。
白冰見到白溪也很是高興,一頓噓寒問暖之後,白溪將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的說給白冰聽,最後說道「姐姐,我很快就要回五花教去了,白家七門只能靠你一手掌管起來了,辛苦了。」
「小溪,你不能走。」白冰拽著白溪的袖子說道,「我自己有幾斤幾兩,我最清楚,我挑不起這個重擔的。」
「會有人幫你。」白溪說道,「姐姐,大娘在山上,因為你的事情,已經閉門很多天了,爹的身體感覺已經快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了,你必須回去讓他們高興高興,好好為他們分擔。」
白冰伸出雙手摟住白溪,下巴墊在白溪的肩頭,悶悶道「小溪,我的好妹妹,是姐姐太自私了,這些年,你為我強行挑起的擔子太多了,這一次,我絕不能讓你失望。」
白溪心裡也跟著難過起來,其實雖然說的隱晦,會有人幫白冰,只不過也是聯姻罷了。
在這次戰亂中,七門後起之秀之中,也有幾個佼佼者,白沐陽一早就物色好了,等到白冰回去,應該就會讓她挑自己比較喜歡的入贅。
之前白溪跟白沐陽提過,讓白品堂入贅,可白沐陽說,白品堂不合適,他得跟著白溪保護,白溪只得作罷。
白溪讓白品堂送白冰回白家莊園,自己留在原地,等著墨九幽回來。
大概是傍晚時分,墨九幽回到這個院子,看到白溪正站在主屋門口,遠遠地看著他,明顯就是等他回來。
他幾步走上前去,叫道「白溪,你來啦?」
「姐姐我已經送回去了。」白溪說道,「這件事情辦得很好,說吧,你的條件呢?」
「白溪……」墨九幽伸手摸了摸白溪的頭髮,滿眼的不忍,幾次張嘴,又生生忍住了。
白溪卻勉強笑了一下,說道「墨九幽,有什麼這麼難以啟齒的?讓我來幫你想想,是陰兵令吧?」
墨九幽猛地盯著白溪,說道「你都知道了?」
「呵。」白溪嘲諷道,「果然這天下是沒有免費的筵席的,墨九幽,從一開始接近我,到現在,你的目的終於要達成了,是不是很得意?
是不是我將陰兵令給你,我們二者之間便可以兩清了?」
「白溪你說什麼呢!」墨九幽一下子提高嗓音,語帶訓斥道,「你我之間,永遠沒有兩清這兩個字。
對,我要陰兵令,因為我遇到一些事情,需要你們白家七門的這支陰兵隊伍為我辦事,但這與我與你之間的關係並無瓜葛。
白溪,無論有沒有陰兵令,我都不會對你放手的。」
「有什麼意思呢?」白溪反問道,「你想要的,都已經實現了,不是嗎?
我的人,陰兵令,你全都得到了,走到了這一步,墨九幽,你認為我還會沒心沒肺的待在你身邊,做你的傀儡嗎?」
傀儡兩個字刺痛了墨九幽的心,他一把抱住白溪說道「你不是傀儡,如果你介意,我可以不要陰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