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

    胡天賜和妞妞顯然是一早就約好私奔的,只是碰巧我要妞妞帶著我上天池,給了她順便,當時我如果知道他倆要私奔,我肯定……

    我肯定什麼?阻止他們嗎?

    想到這裡,我啞然失笑。💗✎ ➅➈𝓼нυ𝔵.𝓬ᵒM ✌👹

    不管我知不知道這件事情,大抵最終還是不會插手去管的,畢竟我沒有那個立場,更重要的是,有情人終成眷屬,難道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柳真生氣歸生氣,但她並不是不喜歡胡天賜這個女婿,之前柳伏城給我分析過,怪就怪在,兩家在五仙之中地位太高,聯姻的威懾力太大,另外一個,就是倆人分屬不同物種,在一起繁衍後代的機率很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給力 】

    但事已至此,柳真也沒辦法,吳芃芃好說歹說好一會兒,柳真的臉色才緩和下來,也算是默認了吳芃芃的提議。

    ……

    我在蛇族住了三天,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我的心裡開始不安起來。

    柳伏城摘取洗髓草,只有一周的時間,從童心提醒我,到我來長白山,前前後後已經過去了五天了,蛇族這邊還是毫無動靜,這洗髓草到底長在了哪裡?柳伏城會不會有危險?

    正在我火急火燎,想問又不好問,害怕給大家增加壓力的時候,柳文亭找我。

    那時候已經是第六天的早晨了,柳文亭把我叫去前廳,柳真、胡其琛和吳芃芃都在,我進去看到這架勢,心裡隱隱的便明白了。

    柳真讓我坐下,柳文亭開口道「菲菲,老九有下落了。」

    「真的嗎?他現在在哪?」我趕緊問道,「危不危險?」

    柳文亭搖頭「這個我們暫且還不確定,我們只是追查到了那株洗髓草的落根之處,猜測老九應該找過去了,至於他現在到底在不在,以及拿沒拿到洗髓草,還有待考證。」

    「時間來不及了。」我說道,「但不管柳伏城在不在那邊,能不能拿到洗髓草,我們都得過去看看,以防他有危險,咱們也能做個應援。」

    「我找你來,就是這個意思。」柳文亭說道,「不管最終結局如何,老九的命最重要。」

    我冷靜了一下,問道「你還沒告訴我,那洗髓草到底長在了哪兒?」

    從有限的了解中我明白,洗髓草生長的地方,必定是險山惡水,條件極其惡劣的,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那株洗髓草,最終落在了雪嶺火峰。」柳文亭擰著眉頭答道。

    我頓時一驚「雪嶺火峰遠在南方,素有滇中第一峰的稱號,條件極其險峻,別的不說,就是咱們現在往那邊趕,時間都不一定來得及。」

    「我已經安排好了專機,趕過去來得及。」柳文亭說道,「只是到了地頭,想要上雪嶺火峰,恐怕要折騰一點,更重要的是,據可靠消息稱,洗髓草恐怕是生長在雪嶺火峰之上的百丈冰瀑周圍,極其難採摘,菲菲,咱們盡人事聽天命。」

    我兩隻拳頭攥的緊緊地,愈發的擔心。

    吳芃芃說「我已經跟那邊我們的人手打過招呼了,會有人提前去踩點,本來我們是要一起去的,你倆非得親自去,我們就只能留在長白山鎮守了,你們到了那邊一定要小心。[̲̅6][̲̅9][̲̅s][̲̅h][̲̅u][̲̅x][̲̅.][̲̅c][̲̅o][̲̅m]」

    「我說我一起去,芃芃一個人留下就夠了。」胡其琛在一邊不滿道。

    「你消停一點。」柳文亭說道,「灰仙那邊最近蠢蠢欲動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都走了,他們還不趁機把長白山的天給掀了?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待在長白山,回來再跟你們倆口子算帳。」

    胡其琛瞥了他一眼,咕噥道「孩子私奔這事兒能不能過去了?沒事就提一嘴,耳朵都聽出老繭來了。」

    吳芃芃拍拍胡其琛的肩膀,示意他少說兩句。

    我有些驚訝「灰仙這邊要造反?可是我在江城聽到的消息似乎不是這樣的啊。

    

    」

    「你是說灰三娘的事情吧?」柳真說道,「那算是個意外,灰仙一族魚龍混雜的人太多,長白山這邊的族內人,野心勃勃從未改變,上躥下跳的曾經差點被滅族,這幾年稍稍恢復點元氣,又開始蠢蠢欲動了,不過孫猴子翻不出如來佛主的五指山,有人盯著就翻不起大浪來。」

    柳真說的很隨意,但我心裡卻很不舒服,有些為灰三娘擔憂。

    不過灰三娘的事情,我現在想管也管不了,先想辦法處理了洗髓草的事情再說。

    ……

    吃過早飯我們就出發了,專機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當天晚上,我們就到了雪嶺火峰地頭。

    落腳地早已經安排好了,大家湊在一起商量了一下。

    根據地頭勢力的匯報,在我們到來之前,他們已經解決掉了好幾撥企圖上雪嶺火峰的勢力,覬覦洗髓草的人果然不在少數。

    「我們的人已經清理出一條上去的專道。」領頭的說道,「只是百丈冰瀑周圍的地勢太過險要,我們試了幾次,都沒能靠近,只能遠遠地保護在外圍,你們確定要今夜上去嗎?」

    柳文亭確定道「必須今夜上去,有勞各位了。」

    領頭的直擺手「都是自家人,應該的,你們既然決定上去,我們就一定會在外圍幫你們做好一切保護措施,不讓你們有後顧之憂。」

    「多謝了。」柳真說道。

    我們簡單的對付了晚飯,領頭的已經送來了一些上雪嶺火峰必備的工具,分配好之後,我們便出發了。

    真正上去的,就只有柳文亭、柳真和我三個人,其他人都被安排在一定的位置,做我們的後援。

    我站在雪嶺火峰的腳下,在黑夜裡仰望,只看到一片高聳進天的黑影,心裡不由的念叨,柳伏城,你會在上面嗎?

    柳文亭說道「這就要上去了,真真、菲菲,你們一定要跟緊我,如果在半路上走散,再想找出來,怕是要頗費一番功夫。🍟♣ ❻❾𝕊𝕙𝓊𝓧.C𝓞м ♝☮」

    柳真伸手將一截繩索扣在了我的腰間,與她的腰間相連,說道「菲菲,這樣我們就不會走散了。」

    我感激的沖她點點頭「我會很小心的。」

    ……

    一開始往上爬的時候,還比較順利,但是過了半山腰之後,不僅路勢變得險峻起來,溫度也跟著節節下降,到了後來,明顯能感覺到我們腳下踩著的地面,有些許的結冰。

    「這裡已經接近百丈冰瀑了,峰頂長年是有積雪的,但我們用不著登頂。」柳文亭在前面引路,一邊說道,「百丈冰瀑的瀑簾後面是山洞,洗髓草應該就生長在山洞之中,只是入口處地勢險要,有點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意思,咱們一路登上去,到時候……」

    柳文亭說到這裡,頓了頓,回頭看了我一眼,說道「到時候只能一個一個進去,真真你先進去,然後拉菲菲一把,我最後一個人憑一己之力應該能進得去。」

    「我先進吧。」我說道,「如果柳伏城真的在裡面的話,他一定能第一時間感應到我的存在,過來幫我,如果他不在裡面的話,我立刻回頭,你們接住我的勝算也大一點。」

    畢竟那是百丈冰瀑,山洞入口在冰瀑瀑簾的後面,能送一個人進去已經實屬不易,到了這兒,我又有什麼理由去奢求別人陪著我賣命?

    更何況,柳文亭和柳真對於長白山蛇族來說有多重要?草仙不過山海關,雖然近些年已經有很大的改觀,但像柳文亭和柳真這樣的人物同時來到這麼靠南的位置,實屬罕見。

    

    他們為了我和柳伏城,也著實是操碎了心了。

    柳文亭想了想,附和道「道理也是這個道理,我們三個人中,只要把你安排妥當了,一切就都好說了。」

    柳真也說道「那就按菲菲說的做,但我們之間連接著的這條繩索不要鬆開。」

    意見達成一致之後,我們繼續往上爬,溫度越來越低,我身上卻越來越熱,出了一層的汗。

    隨著不斷往上,雪白的冰瀑即便是在夜色中,也能看清楚那一片壯觀的白。

    「前面就到了。」柳文亭說道,「小心腳下,太滑了。」

    又往上走了不過十幾米,我們全都停了下來,我上前幾步,站在了最前面。

    柳文亭指著正前方說道「看到了嗎,這裡就是冰瀑後面山洞的入口處,我們必須跨越冰瀑的邊緣區域,踩到洞口前方的青石上,才能有機會真的靠近洞口。」

    「放心吧,我會很小心的。」到了這兒,我心裡除了激動,並沒有半點害怕。

    柳文亭凝起一股內力,真氣拍出去之後,在冰瀑的邊緣區域,忽然就多了一條由密密麻麻的小蛇身擰成的過渡板一樣的存在,說道「菲菲,你踏著這些東西過去,速度要快。」

    我毫不猶豫的抬腳上去,慢慢的朝著洞口移動過去,不小心碰到冰瀑的邊緣,冰寒刺骨。

    等我一腳踏在了青石上,柳文亭已經收掉了那些小蛇,我抬腳就想跨進洞口,卻被連接著柳真的繩索一緊,我心裡咯噔一下。

    我已經站在了這裡,成與不成,很快便見分曉,何必又去連累他們?

    想到這裡,我伸手解開了繩索,斷開了與柳真之間的連接,然後毫不猶豫的朝著山洞裡跨進去。

    山洞外面是百丈冰瀑,山洞裡面九曲迴環,進去之後,不斷的轉彎,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我一邊走,一邊注意著周圍的動靜,甚至幾次我都差點出聲,想要叫一叫柳伏城的名字,想要試試,他到底在不在。

    就這樣兜兜轉轉,走了好一會兒,在轉過一個轉彎口的時候,眼前忽然一亮。

    那是一個寬大的洞穴,洞穴的正中央,一直往上,連接著的,竟然是冰瀑最頂端。

    冰瀑在外面凝結的扎紮實實,而在這洞穴裡面的這部分,竟然嘩嘩的流著水,水流落入正下方的溫泉裡面,溫泉還冒著熱氣。

    可當我在往裡靠近去的時候,才赫然發現,那哪是熱氣啊,分明就是冷水凝結成珠導致的,溫度驟降,卻沒有結冰。

    就在那像是溫泉的水流之下,一株妖嬈的,幾近透明的,形似蘭花的植物在安靜的生長著,不卑不亢。

    我看到它的那一刻,下意識的便說出了聲「洗髓草?」

    我緊走幾步,靠近水邊,伸手想要去拔洗髓草,可手一伸,立刻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反斥力,將我推了出去。

    就在我以為要撞向洞壁的時候,卻跌進了一個堅實的懷抱之中。

    「小白,你終於來了。」柳伏城從背後接住我,緊緊地抱著,在我耳邊說道,「四年了,時間真的難熬。」

    我甚至有點不敢相信真的見到了柳伏城,一轉身,仰起臉看向他。

    四年不見,柳伏城看起來要比以前成熟了很多,五官雖然依然帥氣,但眉眼之間,卻多了一份堅毅與深邃。

    我嘴癟了癟,忽然一把推開他,掄起拳頭便往他胸口捶,嗚嗚的說不出話來。

    柳伏城任由我捶了十幾下,這才伸手一下子握住了我的拳頭,一把將我拽回去,按在了胸前,說道「對不起小白,讓你擔驚受怕四年,是我的錯。」

    「你錯不在讓我等了四年,而是錯在,為什麼要浪費後來的三年

    

    時間?」我控訴道,「你知道後三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你知道每次重熙問起你來的時候,我有多無助嗎?你怎麼捨得再出現的?」

    「小白,如果可以的話,我會用我剩下的一輩子去償還這幾年對你的虧欠。」柳伏城說道,「但我覺得,這三年很值。」

    「傻瓜!」我斥道,「我不需要什麼洗髓草,也早已經跟你說過,我不在乎今生今世壽命長短,只要能和你,和孩子們在一起,我就心滿意足了。」

    「但我不滿足。」柳伏城說道,「既然有這個機會,我就一定要替你爭取,這株洗髓草是我守了三年才守來的,用它幫你洗髓,助你改變體質,更加適宜修煉,只要肯努力,我們想要長相廝守下去,就容易很多了。」

    「只是洗髓的過程會很痛苦,小白,待會你一定要忍住。」

    我聽著柳伏城的話,竟然品出一點異樣來。

    回頭看了一眼山洞,柳文亭和柳真怎麼一直都沒跟上來?難道是迷住了?

    洗髓草就在這個洞穴里,完好無損的生長著,柳伏城顯然是一直守在這兒的,而我進來,也是被柳文亭他們安排著來的。

    怎麼一切都不像是臨時起意,費盡心思,而是水到渠成呢?

    越想越不對勁,柳伏城看出我眼神不對,問道「怎麼了?」

    「你們騙我!」我質問道,「柳伏城你告訴我,其實從始至終,你都勝券在握是不是?」

    「什麼?我怎麼聽不懂你的話呢,小白?」柳伏城裝傻道。

    「柳文亭是一直都知道你的行蹤的對不對?」我開始不客氣道,「從四年前你飛升天庭,到三年前你去守洗髓池,再到洗髓草長成,他全程都參與了,對不對?」

    柳伏城眼神明顯迴避了一下,說道「三哥的確知道一些,但我也有所隱瞞,知道你如果知道我做的事情,一定會生氣,所以只能先瞞著你。」

    「都是騙子,演戲騙我。」我怒道,「你們都是穿一條褲子的,卻從未真正在意過我的感受,只覺得這樣做是為了我好,卻不想想,我是否想要這些。」

    柳伏城看著我的樣子,有些局促不安起來,伸手將摟我,被我推開。

    我也不知道哪來的一股氣,就是抹不開了,柳伏城焦急的哄我「千錯萬錯,等回去之後,我再好好負荊請罪,好不好?小白,聽話,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我不想洗髓。」我說道,「柳伏城,我不想再擔任何的風險,重熙還在江城等著我,鶴琦還沒解開心結,如果我們在這兒,沒有成功洗髓的話,到時候誰來對他們負責?柳伏城,我們都已經是為人父母了,身上又挑著那麼重的擔子,做什麼事情都不能兒戲。」

    「可洗髓並不是兒戲。」柳伏城認真道,「小白,我已經做到了這個地步,你難道要辜負我的一片心意嗎?」

    「我不想洗髓。」我再次強調,「柳伏城,你跟我回去,我們現在就回去,回江城去。」

    「我真的沒想到,你胡鬧,柳文亭他們也不計後果的跟著你胡鬧,這都什麼時候了,江城又剛剛經歷過那樣的事情,難道還不夠折騰嗎?」

    「你們到底把我的人生當成兒戲嗎?柳伏城你好好想想!」

    柳伏城估計怎麼也沒想到我的態度會轉變這麼大,跟我說再多,好像都有些無濟於事。

    就在我拉著他要往回走的時候,柳伏城一個用力,拉著我竟然一下子朝著那冰冷的形似溫泉的水中倒下去,我氣急敗壞的胡亂撲騰了幾下,柳伏城卻一手鉗制著我,帶著我朝著洗髓草的方向而去。

    「我不要!」我大叫道,「柳伏城你鬆手。」

    「小白,到了這個時候,由不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