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依附紙紮火麒麟,修得永恆之心,是為大成,而永恆之心是天地萬物之靈,得之可洗滌靈魂,是修煉者趨之若鶩的寶貝。🍓☮ ❻➈ᔕĤ𝓤𝐗.Ć๏𝐦 🐲✎
當然,對於我們來說,更希望童心自身足夠強大,為自己而活,不為他人,更不想因為他的特殊性,而成為眾人爭搶的對象。
如今白彥臨卻告訴我說,大巫師在冥界等童心,而白溪需要童心,這個大轉彎,是我始料未及的。
白彥臨說道「童心修煉到最後,必定是要去冥界的,這件事情你竟然不知?」
「為什麼?」我一頭霧水,「他大成之後便是永恆之心,難道不是更容易飛升成仙嗎?怎麼會去冥界呢?」
「童心本體是依附於紙紮火麒麟而生的,涉及到紙紮術,能跟冥界撇清關係?」白彥臨解釋道,「更何況,你不會不知道,童心在整個修煉過程中,是憑藉什麼在短時間內,大幅度提升修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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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恍然大悟「是地胎!」
是我疏忽了,我壓根沒有往這方面想。
在我的認知里,童心是純淨的,不染一絲纖塵,可是現在想來,童心算是出淤泥而不染吧?
白彥臨說道「每一個修煉者,大成之後,無論是進化形態,還是飛升,都是要渡劫的,而童心大成渡劫之後,就要去冥界任職。
所謂永恆之心,說的就是他自身屬性,他的存在,可渡化眾生,按照這樣推算下來,童心在冥界接任的位置,大多就是冥界引渡使。」
我問道「什麼是引渡使?相當於黑白無常還是擺渡人?」
「都不是。」白彥臨說道,「生死簿上每一個生靈在死去之後,都會有相對應的陰差來領它們去陰間,這些陰差是黑白無常的手下,甚至就是他們本體,而這些生魂被引去陰間之後,首先經過的,便是引渡使的地盤。
在這裡,所有生魂會被分門別類,一部分直接上了奈何橋,喝了孟婆湯,進入輪迴流程,一部分罪孽深重,被篩選出來送去閻王殿受審,而還有一部分比較特殊。
這部分生魂,不願再入輪迴,引渡使的作用,便是勸解它們,勸解成功,便是引渡成功,勸解失敗的話,引渡使則會收回它們的生魂,把它們歸於它們該去的地方。」
「該去的地方,是哪裡?」我越聽越不懂了呢。
「比如,」白彥臨頓了一下,咬字很重,「做肥料。」
「冥界並不是一潭死水,在其中,也有一些生物在成長,比如八百里黃泉路上,生長的大片的彼岸花,比如忘川河底吸納罪孽的藤蔓,等等等等,而白溪的本體,就是其中一員。」
我忍不住問道「白溪的本體是什麼?蓮花嗎?」
白彥臨搖頭「這些都不是我們所能臆測的,也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白溪墮入輪迴,生於人間,就是來渡劫的,她就是五花教的根基,五花教就是她的劫。」
我忽然就明白了「五花教利用白溪做了太多太多的骯髒事,可這些事情產生的業障,卻都算在了白溪的頭上,如果童心做了引渡使,是有機會幫著渡化白溪,幫她渡過此劫的,對不對?」
白彥臨點頭「你終於想明白了,對,大巫師守在冥界,等著童心,就是為了等到他上位,拉白溪一把,但你也應該明白,這不是說拉就能拉的。♨♜ 6➈𝔰卄Ǘ𝐱.匚O爪 💝♔」
是啊,即便童心上位,做了引渡使,他的權利也不可能大到隨便挪用生魂去渡化白溪,更何況,剛剛上任就如此作為的話,對童心來說,將會是一場災難。
我雖然在乎白溪,但也不會腦子這麼不清醒的去支持,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白溪也不會答應的。」
「主子當然不會答應,她那麼好的人。」白彥臨說道,「大巫師又何其了解主子的心,所以我想,他去等童心,可能還會有別的說法吧,到底最終怎樣做,只有大巫師自
己心裡最清楚,總之,大巫師既然已經去了,童心便是關鍵。」
我心裡很不舒服,腳下有點踉蹌,柳伏城扶住我,對白彥臨說道「這件事情你繼續跟進,這段時間,白家莊園這邊我來坐鎮,你可以回白溪身邊多加照應,或者遠遠觀察即可,童心那邊,我會問三哥的。」
白彥臨說道「柳仙爺你殺伐果斷,白家莊園上上下下由你調動,我也放心了,其實我早已經想跟你們提這件事情,想回我家主子身邊,卻一直不知道怎麼開口,如今,倒是回去的時機了。」
我連忙說道「小魚兒,無論到什麼時候,都請一定守住姨祖,讓她相信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救出她的。」
白彥臨沒有應,只是沖我笑了笑,然後離開了。
我看著白彥臨的背影,心裡更加難受起來,柳伏城緊了緊放在我腰間的手,說道「小白,別這樣,相信白溪。」
「柳伏城,你現在就聯繫長白山那邊,幫我好好問問童心的情況。」我焦急道,「他們倆我誰都不放心,問清楚了我才能心安。」
柳伏城便去打電話,打了好幾遍,那邊才接通,是柳文亭自己接的,柳伏城開了免提,我守在一邊緊張的聽著。
「老九,這個時候聯繫我,是不是發生什麼大事了?」
「江城這邊形勢一向複雜,一言半語也說不清,但我今天打電話,不是為了這些,只是想問問,童心和青鸞在你那邊,都還好嗎?」
那頭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猶豫著什麼,好一會兒才說道「你們是聽說了什麼,是嗎?」
柳伏城嚴肅道「三哥,我想聽真話。」
柳文亭說道「青鸞的情況在白姑娘托人送過來的內丹融合之後,大有好轉,至於童心……三天前,他已經不在長白山了。」
我當即便倒抽一口涼氣,一個勁的示意柳伏城繼續問。
柳伏城便說道「他去了哪裡?」
「你專程來問,那便是知道了內情的,也不必我細說。」柳文亭說道,「早在月前,童心經歷了一場天劫,當時情況還挺兇險的,他雖然熬過來了,但受了很重的傷,是他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幫他瞞著你們,特別是白姑娘,害怕你們擔心。♡👽 ➅➈𝐒Ħ𝔲Ⓧ.ᑕ𝓸ᗰ 🍬🍬
渡劫成功之後,便是受封,三天前,他已經走馬上任,走之前我問他要不要告訴你們,他說不用,等到合適的時機,他會親口跟你們說的。」
我心裡一陣一陣的發酸,童心這孩子,太過為我著想,也太能忍了。
柳伏城問道「三哥,童心真的去冥界任職了嗎?職位是什麼?」
「冥界任職這是真的。」柳文亭說道,「但具體職位,還得去了冥界之後認定,目前我還沒得到確切的消息。」
所以,童心是否能做引渡使,還是一個未知數。
我眼巴巴的看著柳伏城,柳伏城伸手摸摸我的頭,安撫著我。
那邊,柳文亭又說道「童心這邊,其實你們大可不必這麼緊張,他不是孩子,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他懂得,倒是你們那邊,夜暝閣已經動手了吧?白家莊園應當也已經掌控在了你們手中。
三哥很想幫你們,但三哥實在愛莫能助,老九,別怪三哥。」
「三哥比我們更難。」柳伏城說道,「我們會拼盡全力守住江城的。」
柳文亭語重心長道「老九,其實有些話,三哥一直想跟你說,我知道你跟三哥一樣,對家族有諸多不喜,甚至厭惡,但如今,那些曾經攪動風雲的人,大部分已經不在了,此時你若再不願分擔,三哥怕也支撐不住
。」
「三哥,我現在挺好。」柳伏城說道,「三哥不喜,老九亦不喜,三哥懂我。」
「三哥懂你,但老九,你終究跟三哥不一樣。」柳文亭開導道,「當年,我飛升成龍之後,之所以沒有被逼為天庭做事,奉獻終身,那是因為我母親的身份,蛇龍本是一家,蛇族必須有一個領袖,而當時的大環境,這個領袖非我莫屬,可以說,我舔居蛇族族長這個位置,也是天庭變相的任命我的職位,你懂嗎?」
這話沒什麼不懂的。
柳文亭在告訴柳伏城,蛇族沒有第二個領袖,柳伏城也終究不可能成為第二個柳文亭,但龍族、長白山龍脈,必須有一個龍王。
如果柳伏城不希望自家龍脈易主的話,就必須挑起這個大梁,他必須飛升。
我能感受到柳伏城周身的凜冽之氣,他全身都在排斥。
修煉成蛟,已經是他的底線,而如今柳文亭卻要他更進一步,並且將這麼大一個帽子扣在他頭上,這讓他更加不願意。
雖然是在電話里,但柳文亭應該是知道,此刻柳伏城是什麼狀態,繼續說道「老九,你有想要保護的人,就必須自身足夠強大,才能真正的為她遮風擋雨,不是嗎?」
「可是三哥,如果飛升之後,我的受封地不是江城呢?」柳伏城說道。
這是柳伏城最大的擔憂,並不是說,他飛升了,之後就會受封到江城水域來的,也不一定就被任命為龍王。
那到時候,別說是保護他想保護的人了,很可能一輩子回不來江城。
柳文亭堅定道「老九你給我聽著,三哥雖然不能撼動天庭的意願,但三哥向你保證,只要你飛升,將來江城龍王這個位置,必定是你的。」
「這是三哥唯一能為你做的,三哥必不食言。」
柳伏城擰著眉頭看著我,我憋著一口氣,也盯著他,他最終閉了閉眼,說道「三哥,記住你今天所說的話。」
之後掛上電話,一把將我摟進懷裡,將臉埋在我的頸窩裡,說道「小白,你說三哥能信嗎?」
我伸手回抱他,說道「如果他都不能信,你還能信誰呢?」
「可是我怕。」柳伏城難得脆弱,「我怕他失手,那樣,你該怎麼辦?」
我笑道「柳伏城,其實有時候我在想,咱們為什麼要糾結這些呢?你覺得,我能活那麼久嗎?」
「我是人啊,雖然有了修煉功底,但這並不能讓我與你們一般,長長久久的存在於這個人世間,我的修煉不足以支撐我活上上千年上萬年,等我死了,你又該如何呢?」
「不,你不會死的。」柳伏城按著我的後腦勺激動道,「我會幫助你修煉,會想辦法讓你長長久久的活著。」
我笑道「傻瓜,正如你三哥所說,如果你沒有足夠的能力,又何來幫我做到這一切?」
柳伏城沉默了,他說不過我。
「所以,柳伏城你更應該往長遠看。」我打趣道,「或許下一世,我就投生到你們龍族了呢?畢竟這一世,你的內丹與我的血脈有所融合,我還懷了你的孩子,不是嗎?」
「還有,你得護著我們的孩子啊,只有你強大了,我們才能跟在你後面,過上好日子。」
不知道怎麼的,那個夢,以及我眉心之間的黑氣,總讓我有一種不安的心理,我總覺得我肚子裡的這一對孩子,可能不太好。
整個江城龍族的恩恩怨怨,子孫之間的爭鬥,歷歷在目,我不想我的孩子出生之後,經歷這些苦痛,他們需要最強有力的後盾給他們最好的未來。
而這個強有力的後盾,必定不會是我。
如果他們有一個龍王父親的話,
我便什麼都不擔心了。
我知道柳伏城此刻心裡翻江倒海的難受,也不再說話,只是任由他抱著,默默地陪著他。
其實,想要飛升,又豈是那麼容易的?
之前我就問過他,沒有飛升成龍,缺的是什麼?
他告訴我,缺的是功德,而這樣的功德,如果想要短時間內補全回來,必須有大際遇。
放眼現在整個局勢,這個大際遇,只會有一個,那便是,讓降龍杵歸位!
畢竟當年,降龍杵是用來對付白天啟的,為的是白天啟手中的陰兵,這些陰兵長時間留在陽間,事實上,本身就是一種擾亂陰陽的錯舉。
如果柳伏城能擺平這一切,功德自然降臨在他的身上,擺平一切的那一刻,便是柳伏城最有可能飛升的時機。
柳伏城說道「小白,答應我,等我。」
「我等你。」我說道,「生生世世我都等你。」
……
不知道是我情緒太過激動,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在與柳文亭通過電話之後,跟柳伏城上樓的時候,我的肚子忽然就絞痛起來。
柳伏城當時便叫了醫生過來,醫生給我探脈,隨即說道「孩子情況很不穩定,弄得不好,可能要生。」
所有人都被嚇到了,因為我這種情況,並不是自然生產,不用想,危險性都很大。
柳伏城一把薅住醫生的領子,急道「什麼叫可能?」
醫生也跟著著急「先把人抱到床上,平躺著,我試著看看能不能再保一保,如果順利,之後臥床,能等一天是一天,如果保不住,那後半夜到明天,肯定就要生了,不管最終情況如何,大家都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拉著柳伏城的膀子,忍著痛,說道「柳伏城你別為難醫生,他盡力了,如果必須生,就生吧。」
鳳靈犀也在一旁說道「我整個孕期以及最後生產,都是這個醫生全程料理的,九爺你得相信他的能力,他會盡力的,如果他都保不了的話,別的醫生必定也不能。」
柳伏城還是不鬆手,但是語氣卻軟了「醫生,拜託了。」
說完,鬆手,小心將我抱起來,送回臥房,讓我平躺在床上。
其實那個時候,我肚子裡面翻江倒海的在攪動,能感覺到小傢伙在我肚子裡很不安,它們也很不舒服。
身下有溫熱的液體流出來,不知道是血還是羊水,柳伏城將我放到床上之後,我立刻催他離開「柳伏城你先出去,留醫生和靈犀還有保姆他們在就行了。」
柳伏城拉著我的手說道「我得留下來,守著你。」
「你出去。」我吼道,「白彥臨已經離開了,如今白家莊園上上下下都得你和青帆兩個人守著,你們守不好外面,假如我要生了,到時候夜暝閣打進來,你是要害死我們娘兒三個嗎?」
我的話說的太重了,柳伏城被驚道,最後一咬牙道「那我就在外面守著,小白,你隨時叫我。」
「好。」我應了下來。
柳伏城出去之後,我立刻給鳳靈犀使眼色,讓她叫鳳青帆將柳伏城叫走,他守在門外,遲早衝動壞事,鳳靈犀立刻去了。
這個時候我才問醫生「醫生,現在你實話跟我說,能保得住嗎?」
醫生磕磕絆絆,小聲道「你自己應該有感覺,羊水已經破了,十之八九就在後半夜到凌晨,剛才九爺太過激動,我不敢直說,說的保守了些。」
我點點頭,拉住他的手,鄭重道「生吧,我也想早點跟小傢伙們見面,醫生,我是個人,生命長度是有限的,但我的孩子們不一樣,它們是龍族後裔,命比我珍貴,所以如果有萬一,答應我,保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