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拜在石榴裙下

    鳳青帆不是這樣激進的人,以我對他的了解,即便是真的想要童心,也不會在第一次上門拜訪的時候,就提出這樣的要求。🍓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

    我頓時眯起眼睛來,上下打量鳳青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我倒是也想見見童心呢。」沒想到坐在我旁邊的柳伏城忽然也開口幫腔,眼神掃過鳳青帆,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

    柳伏城的態度讓我更加看不懂了,這是嫌事兒不夠大,添柴加火嗎?

    鳳青帆笑了起來「可以說,咱們是一起見證童心長起來的,可惜等他真正有出息之後,我們倒見不著了,白掌門將童心『保護』的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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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少恆乾笑了一聲,說道「童心的確是我的人,現在也正在莊園之中,見……到底是應該見大家一面的。」

    說著,白少恆伸手,衝著半空中拍拍手,而就在他拍手的同一時刻,柳伏城已經從座位上一躍而起,剛勁有力的手掌衝著對面的鳳青帆扼過去,餐廳的四周圍,瞬間被黑衣人包圍。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白少恆和柳伏城沒有任何的事先商量,卻配合的天衣無縫。

    柳伏城掐著鳳青帆,白少恆靠著椅背,嘴角勾起一絲嘲諷「還裝嗎,鳳無心?」

    柳伏城伸手摸向『鳳青帆』的下巴,可摸了幾次,什麼都沒摸到。

    我心中大驚,柳伏城說道「三個月不見,沒想到你的功力又見長了。」

    所以,根本就沒有什麼易容,眼前這個人,是鳳無心,不是鳳青帆,但三個多月前,他的臉明明不是這樣的。

    幾乎一模一樣的臉龐,以及刻意的隱藏,導致我根本沒有認出,眼前坐在這兒的是鳳無心,而不是鳳青帆!

    是啊,如今的鳳青帆,哪還用得著緊盯著童心不放呢?

    當初在命運的轉彎口,鳳青帆的選擇,雖然讓他吃盡了苦頭,但是苦盡甘來,走上了正路,得到了鳳凰靈力,而鳳無心才是一條道走到黑的那一個。

    只有鳳無心才會這樣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童心。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他的膽子會大到這種程度。

    我下意識的朝著四周看去,眼神轉了一圈,又回到鳳無心的臉上,隱隱的覺得不對。

    鳳無心不會不知道白少恆的厲害,他膽敢一個人走進白家莊園,這一點就讓人有些匪夷所思,如今被控制住,卻毫不反抗,平靜的反常。

    種種跡象表明,他是有備而來。

    鳳無心伸手點了點柳伏城的手戲謔道「聽說鼎鼎大名的柳九爺,兜兜轉轉兩千多年,再次拜在了石榴裙下,甘願回白家當條狗,我還不相信,今日一見,果不其然,九爺,在下佩服。」

    柳伏城眉頭一擰,手又往下陷了幾分,壓著鳳無心的大動脈,說道「我該怎麼做事,你沒有資格評判,先擔心一下你自己的小命!」

    「我?」鳳無心挑眉,「你要殺我嗎?你敢嗎?」

    鳳無心說著,呵呵一笑,又望向白少恆,說道「像只狗似的縮在狗窩裡數十年,一手糟蹋了多少條無辜的性命,如今大言不慚的說要重振七門,引領五花八門重歸正軌,白少恆,你他媽的真是噁心,明明做了b子,還要立牌坊,你的臉到底有多大?」

    白少恆狠狠一拍桌子,吼道「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來人,把他帶去審訊室……」

    「我看誰敢動我!」鳳無心的眼神一下子凌厲了起來,衝著白少恆惡狠狠道,「不想後院失火,白少恆,我勸你好好跟我合作,把童心交出來,否則,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就憑你?」白少恆咬牙道,「送去審訊室!」

    話音剛落,外面忽然衝進來一個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說道「門主,大事不好了,後山……後山黑霧繚繞,四周藤蔓橫生,整個後山被控制住了。」

    白少恆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其難看

    

    起來,鳳無心得逞的奸笑「怎麼樣,白少恆,我這份賀禮,你可還滿意?」

    從始至終,我像個局外人一般,坐在原位上,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刺激對方,其實心裏面有諸多的不解。

    鳳無心不會是單槍匹馬殺進白家莊園的,這可以肯定,花翎是他的退路,而他之所以過來,是為了童心。

    而所有人都告訴我,白少恆是個狠角色,手段一流,這又是在白家莊園,咱們自家的場子上,不管是從自身實力,還是白家莊園的總體實力,白少恆應當都是胸有成竹的,他不該這麼激動。

    此刻,白少恆卻已經幾次動怒,這就說明,鳳無心這一出手,一下子便戳在了白少恆的肺管子上,讓他疼了痛了,他才會這樣的失態!

    那麼,後山到底有什麼?是白少恆的把柄嗎?

    白少恆的臉色,在一瞬間變了幾變,然後慢慢的平息下來,重新落座,嗤笑一聲道「在我的地盤上撒野,鳳無心,你好樣的!」

    說著,伸手打了個響指,緊接著,骨笛聲響起。

    我立刻朝著骨笛聲傳來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前院屋頂上,站著一道身影。

    但是這一次,骨笛吹響的音律,卻是我不熟悉的,在聲音響起來的那一刻,我的內心就跟著煩躁起來。

    而鳳無心一直吊兒郎當的臉上,也出現了細微的不適。

    隨著骨笛聲的音律越來越急促,鳳無心的臉色也越難看,柳伏城始終緊緊地扣著他,輕易不會放手。

    「柳伏城,你放開我。」鳳無心咬牙低吼,「難道你真的只想當一條白家的狗嗎?難道你……」

    「給我閉嘴!」柳伏城一聲厲喝,手上猛地用力,我只看到有鮮血順著他的手指溢出來。

    鳳無心嗜血的冷笑,忽然就吹響了口哨。

    口哨聲響起,屋頂上,立刻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聲音,下一刻,黑色的藤蔓直衝著前院的房頂而去,骨笛聲戛然而止。

    「小心!」我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一掌便衝著鳳無心拍去。🌷🍫 ➅9𝕊H𝕌𝓍.C𝐨M 😝💗

    同一時刻,鳳無心張開做,伸出舌頭,一根黑色的觸角就那樣從他的嘴裡面伸了出來,衝著柳伏城的臉擊去。

    那根觸角在伸出來的過程中,忽然從頭部爆裂開來,變成了好幾股,衝著好幾個方向射過去,其中一條直衝房梁,一下子勾住,在我的手要拍上他的前一刻,從柳伏城的手中逃脫,勾著房梁一甩,將自己控了出去。

    我連忙收勢,害怕傷到柳伏城,但下一刻,柳伏城已經變成蛇身,衝著鳳無心纏了過去。

    鳳無心的脖子上全是黑血,他到底是被柳伏城傷到了,但是脫離柳伏城的鉗制之後,那些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眨眼的功夫,已經痊癒。

    我心驚,鳳無心竟然會這樣強大的自我修復能力,除非是壓倒性的攻擊,或許是頃刻間讓他失血過多甚至斷氣,否則想要真的拿下他,難度還是很大的。

    我們之前就已經想到,鳳無心和花翎已經不分彼此,鳳無心的這些技能,都是來自於花翎,但我沒想到,花翎已經把他調教的如此之好了。

    黑色蛇尾纏著鳳無心,一刻也不放鬆,數十個死士已經列陣,設置結界,將鳳無心控制在了大廳里。

    白少恆雙手上下翻飛,手中幾十個紙人呼啦啦的直往鳳無心攻擊而去。

    但是,那些紙人的目標不僅僅是鳳無心,就連纏著鳳無心的蛇尾,它們也一樣攻擊。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很不好受,白少恆果然不是個東西,在他眼裡,盟友這個詞,低入塵埃。

    

    你選擇與我合作,就是我的門

    臣,就該為我出生入死。

    在他心裡,他是高高在上,一家獨大的,又怎會在乎柳伏城的蛇尾是否會被誤傷?

    打鬥還在繼續,不僅僅是屋頂上,就連腳底下,都開始有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大,隨時都有可能破掉結界衝進來。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的骨笛聲再次響了起來,音律跟之前是一樣的,只是很明顯,吹笛人的法力受損,笛聲爆發出來的殺傷力有限。

    我聽了一旬之後,便已經掌握住了骨笛新的音律,召喚出我的骨笛,放在唇邊,一下子吹響。

    音律與外面的那道骨笛聲重合,空間之中,氣流仿佛在那一刻都凝固了起來,悉悉索索聲也變得雜亂無章起來。

    可是,隨著兩道骨笛聲越吹,配合度越好,我身體裡面卻無端的湧起一股躁動來。

    那股躁動,我很熟悉。

    我剛從白溪那兒醒來的時候,白溪就跟我說過,我身體裡面還有一股孽力殘存,孽力是可以清除、抵消的,在她那兒,絕大部分的孽力已經被清除了,但根還在,被白溪封印在我身體裡。

    白溪特地交代過我,說殘存的這點孽力,需要我在長年累月積累的功德之中,慢慢化解,不是遇到特殊情況,是不會再被觸動了。

    可是,今夜的音律,卻讓我莫名的感到了那股孽力的躁動,連帶著這三個多月以來,我毫無動靜的小腹里,都有了異動。

    我清楚的知道,那不是胎動,是兩個小傢伙被骨笛聲驚擾了!

    果然,這音律不對勁。

    我立刻收了笛聲,身體裡的那股躁動很快便平復下去。

    抬眼再朝著打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柳伏城、鳳無心以及白少恆,三者之間的較量更加膠著起來。

    鳳無心的厲害之處,不僅僅在於他本身,還在於花翎對他的加持,如果柳伏城放開手腳跟他打,或許能相互制衡一段時間,再加上白少恆,拿下鳳無心也不是不能。

    但壞就壞在,白少恆出手,『誤傷』柳伏城的次數太多,本是二對一的戰局,卻生生的變成了三個人之間的痴纏。

    我明白,我們剛回白家,白少恆這是趁機給柳伏城下馬威呢!

    這都什麼時候了,白少恆還這樣,讓我心裡窩了一肚子的火。

    提起骨笛,重新吹響。

    這一次的音律,跟外面的骨笛聲不一樣,是從白溪教我的骨笛音律之中選擇的,吹響骨笛,逐步加大內力,試著去控制白少恆釋放出來的紙人。

    幾次之後,我已經抓到了要點,幾枚沖向柳伏城的小紙人,在逼近他的那一刻,瞬間騰起一股火苗,燒成灰燼。

    白少恆猛地回頭看向我,滿目赤紅,似乎對我的行為很不滿。

    我卻不以為意,一邊吹著骨笛,眼神一邊挑釁的對上白少恆射過來的眼神,毫不退縮。

    從一開始,我和柳伏城回來,就沒有想過要真的服從白少恆,我們是合作關係,不是領導者與追隨著的關係。

    如果有可能,我們是有拿下白少恆,穩固七門的決心的,又豈能任由白少恆這樣算計柳伏城而無動於衷?

    他想給我們下馬威,而我們同樣的,也不能讓他好過。

    眼下這種形勢,內亂是最要不得的,他白少恆在自己的地盤上有恃無恐,那也別怪我們魚死網破!

    白少恆估計沒想到我們的態度會這樣強硬,我用骨笛控住了他部分的紙人,抵消了一部分外面骨笛聲本就越來越弱的法力,大廳四周圍那股悉悉索索的聲音,一下子變大,整個結界隱隱有被攻破的危機。

    白少恆收斂目光,掐訣念咒的手勢卻已經變了,所有飛出去的紙人,全數衝著鳳無心而去。

    

    >  我收起骨笛,一手撐著桌角,急喘了幾口氣,伸手摸向小腹,懷孕對我的影響看來的確有點大,內力消耗比平時快很多,爆發力可以,但不適合持續作戰。

    白少恆和柳伏城一致對外之後,鳳無心一下子便落了勢,節節敗退。

    眼看著白少恆即將再次拿下鳳無心的時候,地面忽然震動了起來,也不知道哪來的黑氣,漸漸地籠罩住大廳。

    按道理來說,整個大廳都在結界之中,不可能被這股邪氣侵染,所以,黑氣應該是從內部升騰起來的。

    就在我想要一探究竟的時候,包圍著大廳的結界,一下子被打開,鳳無心瞬間沖了出去,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白少恆一句話都沒有,追著鳳無心飛了出去。

    我抬腳剛要跟上,柳伏城一把抓住了我,沖我搖頭「別追了,你太爺爺必定不會希望這個時候我們跟過去的。」

    「為什麼?」我問,「難道不追鳳無心了嗎?」

    柳伏城搖頭「小白,你還沒看出來嗎,剛才的結界是誰打開,放鳳無心離開的?」

    他這麼一提醒,我這才意識到,結界不是從外面攻破的,而是爺爺自己打開的。

    「他為什麼這樣做?」我怒不可遏,「這是在玩我們嗎?」

    「他只是被抓住了軟肋罷了。」柳伏城說道。

    「後山。」我終於抓住了問題的節點,「剛才的震動,是後山出事了,後山的秘密,看來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多。」

    「萬變不離其宗罷了。」柳伏城背著手,望向門外,嘆了口氣,說道,「以前咱們的目光,還是太過短淺,被遮的嚴嚴實實的。」

    「我們曾經分析過的一切,全都是圍著你爺爺為中心展開的,可是我們誰也沒想到,你爺爺的背後,還有一個太爺爺。」

    「所以當初我們分析的關於後山的秘密,現在直接適用於太爺爺,對嗎?」我回想道,「爺爺能活著,是太爺爺一手操控著的,而太爺爺在做這一切的時候,並不真的是為了爺爺這個傀儡,而是為了他自己。」

    後山那個山洞裡,那股莫名其妙的屍臭味,像是隨風再次鑽進了我的鼻孔,刺激著我的嗅覺一般,讓我忍不住乾嘔了兩聲。

    柳伏城立刻走過來幫我拍了拍背「孕吐反應還是這麼重嗎?」

    「不是,只是想到一些東西,有些嘔心罷了。」我拍拍胸脯,然後問道,「柳伏城,你說我們選擇回來與白少恆合作,是不是一個錯?」

    「遊戲剛剛開始,這就打退堂鼓了?」柳伏城說道,「從剛才的打鬥中你也可以看出,白少恆根本沒有太過在意他在我們眼裡的形象,他跟你爺爺不同,你爺爺沒有足夠的底氣,對待我們,多少有些遮遮掩掩,而白少恆要的,只是絕對的服從。」

    「後山的秘密,是他的軟肋,卻不是他的醜聞,就算我們現在跟過去,撕開他的真面目,也不會讓他感到半分羞赧,小白,你明白嗎,我們只能硬著頭皮上。」

    是啊,白少恆根本就沒想過要遮醜,而我們需要的,也只是讓他做一個領頭羊罷了。

    算是各取所需,現在我們哪一方跟對方找茬,其實傷害的,還是我們自己。

    我們沒有去後山幫忙,留在大廳里等了一會兒。

    我忽然想起了柳伏城被紙人攻擊的事情,看了一眼他的腿,關心道「你的傷沒事吧?」

    「只是皮外傷罷了,沒事。」柳伏城說道,「但你倒是讓我刮目相看,竟然能壓制白少恆,用笛聲控制他的紙人,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

    我張口就要回答這個問題,身後,大廳入口處,白少恆的聲音冷不丁的傳來「的確讓人刮目相看,咱們家失傳已久的絕學,竟然重現於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