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我以為會是一窩

    太爺爺那邊根本躲不開了,今天晚上從他那兒得到的信息也特別關鍵,我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將一切跟柳伏城說清楚。🐯🐝 ❻➈𝓼нùⓍ.Ⓒ𝐎𝓜 ☮🍫

    我剛想張口,柳伏城的手忽然按向了我的肚子,帶著一點力道,驚得我伸手去拍他的手「幹什麼?」

    「別怕,我有分寸。」柳伏城說著,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一點,仔細的感受,好一會兒才說道,「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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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我一頭霧水道。

    「你感應不到嗎,有一股力量護著你的小腹。」柳伏城說道,「那股力量一直在圍繞著你的小腹遊走,不疾不徐,如果不是這麼近距離的感受,根本發現不了。」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你是說,是這股力量一直護著我的胎,也是因為這股力量的束縛,我才沒有顯懷?」

    「應該是這樣的。」柳伏城說道。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這股力量必定是來自於白溪了。

    她應該是最先發現我懷孕的人,當時我情形那麼兇險,她出手幫我護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柳伏城手上凝力,想要解開那股力量,我連忙阻止道「先就這樣吧。」

    「這樣束縛著,不會影響孩子發育嗎?」柳伏城還有點擔心,「我覺得還是解開的好。」

    「再等等吧。」我說道,「我怕……怕不是一個兩個,到時候太笨重了,行動不便。」

    說著我的臉就紅了,柳伏城笑道「先解開,讓我感受一下它們,之後用我的法力護住它們也是一樣的。」

    我無奈,其實心裡也想看看,解開之後肚子是什麼樣子的,便點頭答應了。

    柳伏城用自己的內力沖開白溪的保護層,但我的肚子卻並沒有太大變化。

    柳伏城的手沒有離開,我只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流鑽進身體,小腹頓時暖暖的,過了一會兒,柳伏城皺著眉頭說道「我以為會是一窩。」

    「?」這人在說什麼?

    柳伏城笑道「兩個小傢伙懶得很,應該跟我一樣是胎生,只是月份還小,不知道等到真正出生的時候會是什麼形態。」

    「蛇?」我問這話的時候,頭皮一陣發麻。

    「我只感應到兩條。」柳伏城說道,「不過終究是老天爺待我不薄,這是意外之喜。」

    我還在蒙圈狀態中,心裡有點莫名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我一個活生生的人,十月懷胎,生出兩條小蛇來,總覺得怪異。

    柳伏城仿佛看出了我的心事,再一次強調「它們也在慢慢成長,沒有出生之前,一切都還沒定型。」

    說完,又加了一句「還有一件事情,小白你得先做好心理準備。」

    「什麼?」我又問。

    「你既然能懷上,說明你的體質與正常的普通人已經有區別了。」柳伏城說道,「所以,我有理由懷疑,你的懷孕周期會改變,蛇的孕周並不長。☜🍪 ➅❾ѕн𝓤Ж.Cσ๓ ♣💝」

    我傻掉了「你是說,我的孕期大概率會縮短,不用等十月懷胎,就……就有可能忽然生了?」

    柳伏城點頭,我摸了摸肚子,嘴唇微微發顫「可……可我現在不都三個多月了嗎?縮短……會短成什麼樣子?」

    越說越緊張,整個人都局促不安起來「我真的還沒準備好做媽媽,而且眼下這局勢,也不適合養育寶寶,柳伏城,我……」

    柳伏城抬手,將我擁進懷裡,拍著我的後背安撫道「別怕別怕,這不是有我?還有吳媽他們,三哥三嫂生了那麼多孩子,大多都是吳媽一手帶大的,她經驗很足,一會我把她叫上來給你好好把把脈,順便補補身子,會提前做好一切準備的。」

    柳伏城說著,頓了頓,兩人就那樣相擁在一起,我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情緒也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這個時候柳伏城才開口,在我耳邊輕聲道「小白,

    

    謝謝你,我現在感覺自己特別幸福。」

    他這麼一說,我鼻頭瞬間微微一酸,頭埋在他懷裡,悶聲道「我也很幸福。」

    不知道怎麼的,忽然就很想哭,因為在這一瞬間,我忽然就想起了奶奶。

    奶奶去世之前,曾經不止一次說過,說等我結婚生子,有了孩子,她就什麼都不做了,專門給我帶孩子。

    奶奶,孫女兒現在有孩子了,可是……

    這個世上,總是有許多再也無法彌補的遺憾。

    造化弄人。

    ……

    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沒一會兒,柳伏城果然把吳媽叫上來了,吳媽一聽說我懷孕了,整個人咋咋呼呼的。

    「天哪,白姑娘,你什麼時候懷上的?」

    「我說什麼吧,讓你平時多吃點多吃點,看這小臉小腰瘦的,懷了三個多月都不顯懷。」

    她一邊數落著,一邊坐在床沿,伸手便來給我搭脈。

    我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柳伏城,臉上通紅,但還是伸出手去,配合吳媽,嘴裡說道「吳媽你除了燒得一手好菜,竟然還會診脈嗎?」

    「白姑娘你難道忘了,我可是長白山柳仙堂出來的人,咱家的醫術可是出了名的,我陪伴我家聖女十數萬年,她生的幾胎,哪一個不是從胎里就由我開始照顧著了,別的不敢說,在孕事這方面,我可以拍著胸脯對你保證,有我在,你什麼都不用管。」

    說話間,她的眉頭又皺了起來,眼神很不友好的看了我一下,新一輪的數落再次開啟「你看,你看看,白姑娘你總是不珍惜自己的身體,一胎就懷了倆,我敢說之前你要是好好吃飯,好好休息,怎麼也不會只懷了倆!」

    說著,還轉頭看了一眼柳伏城,揶揄道「九爺,比起我家三爺來,您是真的不行。」

    「我……」柳伏城瞬間臉都繃緊了,一副有氣沒處撒的表情,最終只咕噥道,「不要造謠。」

    我在一邊差點憋出內傷,吳媽卻還不放過柳伏城,繼續說道「難道不是嗎?你看看我家聖女,當年第一胎可就懷了十一個,你們……倆個!」

    長久以來,我從未看過柳伏城如今夜一般,坐如針氈,他忽然站起身來,說道「我還有事找懷安商量,先出去了。★🎁 ➅➈𝐬𝒽𝕦χ.ℂσм 🐉♝」

    等柳伏城離開,吳媽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我也跟著笑「吳媽,你傷他自尊了。」

    「我是故意的。」吳媽握著我的手,笑著說道,「我知道你們能有孩子是多麼不容易的一件事情,男人嘛,粗線條,有些話也不方便當著他們的面說。

    白姑娘,你這一胎來之不易,但確實開了先河,證明你們在一起是能生的,以後身體養好了,再想生,可能性也很大,但相對應的,這一胎也很關鍵,如果保不住的話,對你的身體影響會很大,甚至會決定以後你是否還能順利懷上孩子,你懂我的意思嗎?」

    我點頭「我懂,我不能也不會讓它們出事的。」

    「九爺剛才在樓下跟我著重提過孕周的問題,按照我剛才給你把脈的情形來看,九爺的推測還是很靠譜的。」吳媽說道,「你的孕周大概也就六個月左右,並且越到後期,胎兒的形態變化也會很頻繁,到時候你的身體會很不舒服,一定要注意調理。」

    「不過有我在,這些問題你也不必擔心,我會幫你做好一切的。」

    原來只有六個月,也就是說,頂多還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我就要生了?

    三個月的時間,世事難料,到時候眼前的這些複雜形勢有沒有改變,會不會變得更糟?

    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在一個動盪不安的時期草草出生,所以,在那之前,該

    

    做的一切,都得提前做起來。

    但心裡還是隱隱的有些擔心孩子,害怕出差錯,便問道「吳媽,如果一直用真氣護著小腹,能不能確保萬無一失?」

    「那便看那真氣到底有多厲害了。」吳媽說道,「不過有備無患。」

    ……

    吳媽嚷嚷著要去給我做點吃的好好補補,嘀嘀咕咕的下樓去了。

    我坐在床上,心裏面矛盾重重。

    直到柳伏城再上來,我才下定決心攤牌「柳伏城,你過來坐好,我有事情跟你說。」

    柳伏城依言坐在床畔,將被子往我肚子上拉了拉,說道「你說,我聽著。」

    「其實今天,我回了一趟白家莊園。」我如實說道,「我見到了我的太爺爺,那是一個野心勃勃,手段絕不遜色於我爺爺的存在,他的目標是整個八門門主,而白家七門,他打算交給我。」

    柳伏城的眉頭皺了起來「竟然是他,藏得真夠深的。」

    「不僅僅是太爺爺。」我繼續說道,「在白家莊園,我還見到了成為傀儡的爺爺,還有童心。」

    「童心?」柳伏城也有點意外,但隨即說道,「這也合理,童心本就是你太爺爺促成的,他對童心有再造之恩,會追隨你太爺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那我該怎麼辦?」我說道,「柳伏城你告訴我,我該回白家莊園去嗎?該跟太爺爺合作嗎?」

    柳伏城看向我,伸手摸摸我的頭說道「他今夜讓你過去,跟你說的這些話,並不僅僅是對你說的,也是對我說的。

    我是白家的保家仙,也是你的愛人,於情於理,我都不能放任白家不管,他就是抓住了這一點,想要以此將你我捆綁回去。」

    我點頭道「那你跟我一起回去嗎?」

    「還有一點很重要,他說你們龍族遭了天怒。」

    我將太爺爺對龍族形勢的分析,如數說給柳伏城聽。

    柳伏城聽完,一時間靜默了。

    他的大拇指一下一下的捏著我的手背,我理解他此刻內心的掙扎,便沒有打擾他。

    足足有五分鐘吧,他才開口道「原來三哥一早便了解到了這些,眼下,也只有他還能挑起我們這一脈的重擔了,他不能動,我們能做的,就是盡力輔助他,不讓過多的不安分子湧向長白山。」

    「所以,我們註定是活靶子。」我說道,「柳伏城,我們是在與天斗。」

    「也沒有那麼嚴重。」柳伏城寬慰道,「這天下大事,規律一貫如此,盛極而衰,龍族也不能免俗,但經歷了一場浩劫之後,處處便是機遇,時過境遷,龍族還會重回巔峰,小白,不要過多的去擔心這些。

    既然你太爺爺先伸出了橄欖枝,那麼我們就接著,如果能藉由他的手徹底壓制住五花教和八門餘孽,也是美事一樁,只是要時刻提防著他罷了。」

    「我就怕到時候將他捧上了高位,鳥盡弓藏,到那時,我們的處境會更加艱難。」我擔心道。

    「他做不了一家獨大。」柳伏城篤定道,「別忘了,七門之外,還有一個三門正在萬物復甦,再不濟,到時候我這個保家仙抽身不做,帶著你去投奔三哥也是一條退路不是?」

    「柳伏城,我發現你真的變了很多。」我說著,心裡有點痛。

    如果是放在以前,他一定會說,他天不怕地不怕,根本不會說投奔三哥這樣的話,但是他現在整個人都柔和了下來,能屈能伸。

    這跟他放棄了蛟珠,放棄了飛升成龍有關吧?

    他與我和孩子的羈絆,對他影響太大太大了。

    「我沒變,一直都沒變。」柳伏城說道,「但我們得事先跟鳳青帆和大巫師再好好討論一下這件事情,徵求一下他們的意見。

    

    」

    我點點頭,特別是大巫師那邊,或許能給一些我們比較好的意見。

    ……

    大巫師一直守在玉龍山,我們驅車過去的時候,他正坐在一張桌子前面擺陣,等我們進去的時候,他才站了起來,跟我們打招呼。

    幾句寒暄之後,便進入了話題。

    大巫師首先看著我說道「聽說菲菲懷孕了,恭喜你們。」

    我羞赧的笑了笑,他繼續說道「其實昨夜發生的事情,我今天一早也收到了一些信息,你們是商量好了結果,才來找我的吧?」

    柳伏城說道「最終決定還沒下,所以想過來聽聽你的意見。」

    「我?」大巫師笑道,「不用看我,我的立場一直很鮮明,等到玉龍山的事情解決了之後,我可能會隱退一段時間。」

    「你要去找姨祖,對嗎?」我問。

    大巫師笑而不語,算是默認了。

    我便說道「去找她有什麼用呢?大巫師,如果真的到了那種程度,你認為姨祖會讓你去她的空間?還有,難道你看著姨祖被烏金鎖鏈困住,也能做到無動於衷?你能甘願讓她一輩子就此過下去?」

    「所以,我才要隱退。」大巫師說道,「等到將自己從這些爛攤子裡面抽出來之後,我便會想辦法去一趟冥界,得到我想要的東西,將白溪徹底的從那個空間裡救出來。」

    「大巫師,你覺得這切合實際嗎?」柳伏城毫不客氣的拆穿,說道,「先不論烏金鎖鏈需要冥界王水才能化掉,就算你有本事拿到了冥界王水,白溪等得了嗎?守得住嗎?」

    「你可別忘了,白溪的身份。」

    柳伏城的話像是給了大巫師當頭一棒,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柳伏城繼續說道「白溪的血脈中,一半流著白家的血,一半流著的,是五花教的血,五花教為什麼囚禁她,原因你比我們應該更加清楚。」

    是啊,白溪當年為什麼被囚禁?這個問題我似乎一直都沒得到過確切的答案。

    如果說誰能夠給我答案,除了五花教那些餘孽,就只剩下大巫師了。

    我和柳伏城四目緊緊地盯著大巫師,大巫師臉色很不好,似乎很不想提起那段往事。

    但是最終嘆了口氣,說道「錯,其實就錯在,當年白家不應該放手,讓白溪回五花教去,也……也怪我,直到最後一刻都沒有挽留。

    當年她走的決絕,心有不甘,但誰也沒想到,她回去之後,會遭遇那一切,如果早知道,我拼了命的也要留下她。」

    大巫師回憶道「白溪的出生,你們都很清楚,五花教與八門本就不對盤,所以七門跟五花教聯姻的可能性甚微,如果不是白溪在修煉方面天賦異稟,她在白家也活不下去。

    但她不僅僅是對紙紮術敏感,對於五花教的功法,更是一點即通,她生來就是那樣的完美,完美到讓人嫉妒。」

    「八門隕落,五花教內亂,當年的血雨腥風將我們這群古老的行業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五花教差點真的就從這個世上徹底滅絕了,在最後一刻,他們推出了祭品,保住了五花教的根基。」

    「祭品?」我脫口而出,「姨祖嗎?」

    大巫師點頭「白溪的體質太過特殊,她生來血液跟別人就不同,你與她待在一起三個多月,難道一點端倪都沒發現嗎?」

    「哪裡會有端倪?」我說道,「那三個月,我不是泡在水裡,就是被她逼著修煉,別說她的血了,就連她的身都沒有真正的近過。

    她就像是一個謎,卻又像造物主,明明在那個空間裡,空空蕩蕩,仿若無法居住,可是在她的打理之下,蓮花、魚兒甚至是流水,似乎都有了生命一般。」

    大巫師嘆道「對,她就像造物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