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以後你跟我混

    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鳳無心多次挑釁鳳青帆,幾乎要將他所擁有的一切全都搶走,徹底激怒了鳳青帆。6͎9͎s͎h͎u͎x͎.͎c͎o͎m͎

    特別是鳳凌仙的死,在鳳青帆的心口上狠狠的插了一刀,他不僅僅是捨不得鳳凌仙,更重要的是,這件事情讓他徹底的看清楚自己的位置,鳳凌仙一死,下一個就會是他。

    鳳青帆可以不要三門,不要鬼面戲法,但他不可能不要自己的小命,乃至於,他也放不下鳳靈犀,所以鳳青帆和鳳無心之間的較量,從我將鳳凌仙的屍體送去長橋鎮的那一天,便已經拉開了序幕。

    我不由得想著,三門門主的位置,到底是鳳青帆更合適,還是鳳無心更合適。

    我發現我根本給不出答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便捷 】

    「姐姐,你捏痛我了。」童心委屈道。

    我這才猛然發現,握著童心的手用力太大,勒的他整隻小手都紅通通的,趕緊鬆開,道歉「對不起啊,童心,姐姐不是故意的。」

    「姐姐,你很怕嗎?」童心一邊揉著手一邊說道,「沒關係的,我會保護姐姐的。」

    我伸手揉了揉童心軟軟的頭髮,搖頭「姐姐不怕。」

    童心本是在融化窯爐裡面,魂魄經過變態高溫不斷錘鍊,慢慢形成的靈物,他本來只是一抹魂魄罷了,但後天不斷吸食天地之間罕有靈氣,徹底改變了他的體質。

    等到他修煉到最高境界,便會發生質的改變,由現在的七彩玲瓏心,變為所有人都眼紅的永恆之心,那時候,就連他的真身都會變的不一樣的。

    但相對應的,如果他的靈力不斷的變少的話,對他的影響也會很大,直到打回原形。

    但即便是修煉到頂級,變成永恆之心,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好事,一旦被人捉住,用他來淨化自己的業障的話,到達一定程度,童心也一樣會被毀滅。

    而紙紮火麒麟對於童心來說,便是一個避難所,這枚紙紮火麒麟本就是我太爺爺針對耀光玻璃廠做的風水陣法做的陣眼之物,與童心有著莫大的淵源,如果永恆之心與紙紮火麒麟相融合,童心的靈氣就會一分為二,得成正果之後,威力不容小覷。

    就是現在的童心,都有能力吸納大量的陰邪煞氣、屍氣乃至於魔氣等等不乾淨的東西,從而淨化主體,但這些東西對他的靈力也是有很大傷害的。

    他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了,切不可在這個時候出問題,比如正面交鋒鳳無心、鳳青帆他們。

    還有……還有柳鎮海、走蛟……

    「童心,你答應姐姐,待會兒如果真打起來的話,你就坐在車裡不要動,不准參與戰局,保護好自己便行,懂嗎?」我苦口婆心的囑咐。

    童心不明所以「可我不能連累了你們,自己卻做縮頭烏龜啊。」

    「你沒有連累任何人。」我說道,「一切的罪孽,都是他們的貪慾所致,這個世界物慾橫流,是他們驚擾了你的純真,錯在他們。」

    「你要強大,童心,只有真正強大起來,他們才不敢動你,切不可因為任何事情而功虧一簣,有我們在,你便安心的修煉便是。」

    童心猶豫著點了點頭「我聽姐姐的。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

    「車子開不動了。」柳崑崙說道,「看來鳳家的鬼面戲法又修煉到了一個新的高度,不消消他們的氣焰,這些人還不知道要為非作歹到什麼時候。」

    「我去引開他們。」地若說著,就要去開車門。

    柳伏城阻止道「不,我們需要速戰速決,我來!」

    說著,轉頭看向地若交代道「我下去之後,你來開車,不要管我,無論是鳳家誰來了,也鬥不過我,你們一路開回江城龍族,待在族內等我便是。」

    說完,又看向我和童心說道「這邊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到柳春生他們的耳朵里,他們會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支援我,你們只管去救孩

    

    子,一切拜託了。」

    柳崑崙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轉手推開門,下去了,地若一個翻身坐在了駕駛位上。

    柳崑崙一下了車,在車前迅速的捏訣起咒,手指間有光流轉開來,拍出去,被觸碰到的皮影,一下子燃了起來,頓時一股難聞的臭味朝著四周擴散開去。

    一批皮影瞬間化為灰燼,可那鼓點聲卻忽然變得更密,更多的皮影從四面八方忽然出現,以驚人的速度圍攏過來,柳崑崙這一次卻沒有動,他朝著四周看了一圈,忽然衝著右前方的樹林之中飛身過去。

    不用說,柳崑崙必定是找到了操控者!

    地若試著發動車子,但車子還是一動不動,緊接著,車前玻璃上,一綹一綹的鮮血從上面落下來,驚得我們都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

    那些血像是有思想一般,不停地朝著各個方向擴張,企圖將整個車子給鎖死。

    地若低咒了兩聲「什麼鬼東西,可惡!」

    她向前傾出身子,伸手摸向車玻璃,想要弄清楚到底是什麼,但很快,她咯咯的笑了起來,笑的我渾身一個冷顫,張嘴便問道「地若,你笑什麼?」

    「姐姐別問。」童心說道,「包裹著車子的這些東西,有致幻的效果,她應該是被迷住了。」

    我皺了皺眉頭,掐訣念咒,從青銅羅盤之中一下子釋放出幾十張小紙人,全都衝著各個車窗貼上去,密密麻麻的遮住,擋掉了地若的視線。

    地若到底是有功底的,被魘住也是暫時的,很快便擺脫出來,用力的甩甩頭,說道「該死,我竟然著了道了,這東西著實厲害。」

    悉悉索索的聲音遍布車子全身,聽的我們心裡直發毛,貼上車窗的小紙人,一個接一個的無火自燃,透過縫隙,還能看到那些鮮血在蔓延。

    「鬼面戲法果然不同凡響。」我說道,「怪不得鳳家從古到今一直守護著鬼面戲法的傳人,如果引入正道,那便是造福世間的大好事,可如若走向邪道,後果真的不堪設想,眼前的這一切,勢頭看來不大好啊。」

    「所以今夜他才要來。」地若說道,「誰不想在自我強大的同時,還位列名門正派?鬼面戲法從本質上來說,就是一種臨界於正道與邪道夾縫中的修煉法門,是一種捷徑。→

    鳳青帆是整個鳳家之中,腦子比較清醒的那一個,他不想走這樣的捷徑,如果不是鳳凌仙逼著,我想他更願意平平常常的修煉,憑藉自己的本事一點一點成長起來。

    而鳳無心便完全不一樣,他的野心是寫在那雙一眼看不到底的眸子裡面的,是鳳凌娟將他一手捧上來的,鳳凌娟的狠厲,他可是學了十成十的。

    「他們敢選擇走這條路,多多少少都是因為有童心的存在。」我說道,「只要得到了童心,就算走火入魔又如何?」

    地若猛地回頭來看向童心,一臉的嚴肅,衝著童心說道「喂,小子,以後你跟我混,只要有我地若一口氣在,我定護你周全,你可要好好的修煉,可別被那些個心術不正的傢伙們給抓走!」

    童心抱著我膀子往我身邊湊了湊,耿直道「我只跟著姐姐。」

    「嘁!」地若一插腰,氣鼓鼓道,「不識好歹!」

    轉而又說道「喂,小子,是不是剛才我被魘住,讓你看低我了?我現在就給你露一手,看好了!」

    地若說著,一摞袖子,一手咬破自己的手指,衝著車玻璃不停地畫。

    她的速度極快,落指乾脆又有力道,一張張血符很快便出現在車玻璃上。

    果然,車上的那些東西立刻被血符震懾到,迅速的縮走,地若飛快的睨了一眼童心,說道「看

    

    ,厲害吧!」

    說完趕緊系好安全帶,發動車子。

    童心小聲嘀咕了一句「血符特別消耗法力,傷人身體,不到關鍵時刻不應該貿然出手。」

    童心說的沒錯,這一大片血符畫下來,雖然驅退了那些東西,地若自身消耗也很厲害,如果緊接著再來一波的話,恐怕她也頂不住。

    好在車子很順利的便發動了,外面到底有柳崑崙在牽制,那些東西也沒有得空卷土再來。

    車子往前開,我忍不住回過頭去,朝著那一片看。

    天邊才剛剛泛起魚肚白,根本看不清楚後面的戰況,但從上下翻飛的衣擺,我卻幾乎可以肯定,攻擊我們的是鳳無心。

    不知道為什麼,我莫名的鬆了一口氣,可能在潛意識裡,我是不希望鳳青帆走上鳳無心的道路的吧。

    鳳青帆和鳳靈犀一直都是鳳家的兩個另類,我希望他們能好好的。

    ……

    地若開的很快,但不知道是路顛簸,還是怎麼的,越開越不穩。

    我立刻在後面喊道「地若,你把車往路邊停一下,我來開車。」

    地若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我就同時看到她額頭上出了一層的冷汗,看她之前還跟童心嬉皮笑臉的打趣,終究是死鴨子嘴硬,看看現在這副德行!

    這會子地若也不犟了,靠邊將車停下,自己翻身到後面來,我讓開位置,下車,轉而上了駕駛位。

    「小傢伙,借我靠一會兒,我想睡一覺。」地若說著,頭已經靠在了童心的肩膀上。

    童心紅著臉,侷促的支棱著肩膀,儘量讓地若休息好。

    我啟動車子,朝著前面開,只要下了前面那個坡便上了直通江城大橋的路,這條路上,會有柳春生的人接應,我心裡倒沒那麼擔心了。

    可誰也沒想到,車子順坡而下的時候,遠遠地,我便看到在坡底,幾個人站在那兒,似乎在等著我。

    我心裡撲通撲通亂跳起來,用力的踩剎車,在距離那群人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下,驚出一身的冷汗。

    當看清楚車前站著的幾個人的時候,我頓時又不好了。

    是爺爺。

    爺爺背著手站在那兒,身後跟著管家和幾名死士,唯獨不見大巫師和白玄武。

    我兩手握著方向盤,盯著爺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樣面對他。

    十五那天夜裡發生的事情,經不起推敲,越分析,矛頭越是指向爺爺,這讓我現在很難以之前初見他的時候那種心態面對他。

    地若興許是真的消耗太過,這會子昏昏沉沉的,童心擔憂的看著我,提醒道「姐姐,這會子無論是誰出現,都是帶著目的的,你可千萬別上當啊。」

    「放心。」我說著,再次發動車子,用力的按了幾下喇叭。

    管家不知道在爺爺耳邊說了什麼,爺爺點點頭,管家便朝著我這邊走過來,走到車窗這兒,伸手敲了敲。

    我將車窗搖下一點點縫隙,管家連忙說道「小姐,老爺子親自來接您回家了。」

    「我暫時不回去,天冷了,讓爺爺多加保重。」我說道,「但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還請管家去跟我爺爺說一聲,讓他行個方便,往旁邊挪一挪。」

    管家連忙說道「老爺子親自來接您,您再不回去,他心裡的那股子火,恐怕很難消化掉,到時候受罪的還不知道會是誰。小姐,跟我回去吧。」

    「那你跟爺爺說,以後不要再來等我了。」我說著殘忍的話,心裡痛,臉上卻還表現的平靜無波,「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我便一定要走到底,我的下場會是怎樣,爺爺應該比我還清楚,與其到那時哭天搶地,不如現在就做一些,我一直心之所往的事情,這樣也不枉來這

    

    世上走一遭。」

    管家有些痛心疾首了「小姐,你這樣做,難道不怕傷了老爺子的心嗎?別忘了,你姓白,不姓柳!」

    我瞪了他一眼,重新搖好車玻璃,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啟動車子,但沒開起來。

    車前燈的光剛好落在爺爺的腳前,他一動不動的看著這一切,直到管家回到了他的身邊,跟他說了什麼,他都毫無反應。

    他的視線穿透車玻璃,一直盯著我,鷹隼般的目光盯得我心裡很不安,就連後面半睡不醒的地若都說道「你爺爺看起來像是要吃了你一樣。」

    可話音剛落,爺爺的右手忽然抬起,在半空中輕輕一晃,一聲清脆的銅鈴聲響起,大紅色的穗子從手心裡飄下來,隨著爺爺搖動的手,不停地蕩來蕩去。

    「童心,你怎麼了?」

    後面,地若忽然叫了起來「小傢伙,你可別嚇我,你到底怎麼了?」

    童心的呼吸忽然變得很急促,眼睛一直盯著前方,抓著椅背的兩隻手,深深的往裡摳,看起來隱忍的很難過。

    他的身體,每一塊皮膚下面都似乎閃著一股橙色,越來越亮,就像是要被火燒起來了一般。

    他喉嚨里發出吼吼的聲音,像是在表達情緒的野獸一般,下一刻便要發狂。

    車子裡的溫度,隨著童心的變化而不斷攀高,地若伸手想要去晃一晃童心,可是手還沒碰到他,便被一灼「好燙!」

    「童心,你能聽到我說話嗎?」我大聲的叫道,「你到底怎麼了?」

    可是童心完全聽不到我們在說什麼,他眼睛直盯著爺爺手裡的那個綴著穗子的鏤空銅球,就像是貓兒見到了心愛的玩具一般,躍躍欲試。

    「怎麼回事?」地若問我,「你爺爺到底在搞什麼鬼?他想把童心怎麼樣?」

    我一下子反應了過來「爺爺在用那個銅球召喚童心!」

    「銅球?召喚?」地若不解道。

    我提醒道「紙紮火麒麟。」

    童心之所以能在煉化窯爐裡面生存,就是藉助了紙紮火麒麟的靈力。

    當初白敬璽拼命想要搶奪的,便是紙紮火麒麟發揮法力的時候,脖頸之間亮起的那個珠子。

    後來童心脫離了紙紮火麒麟,我卻並沒有在紙紮火麒麟的脖頸間,摸到那枚珠子,一直都想不通,珠子到哪裡去了。

    現在我才明白,那枚珠子一直都在童心的身上,珠子是他的護身符,卻也是催命符,而珠子對應的,便是爺爺手裡的銅球。

    麒麟嘴間含球,是有典故的。

    相傳很久以前,一頭麒麟獸默默修煉成妖,危害人間,後被仙人制服,塞一鏤空銅球於嘴中,鎮壓住了麒麟獸,駕馭其為坐騎,修煉數萬年成仙,成為造福人類的瑞獸。

    銅球在,麒麟為瑞獸,銅球落,麒麟為妖獸。

    我怎麼也沒想到,童心的命門竟然會是這樣一枚銅球,而這枚銅球本應該是在我太爺爺的手中,如今卻被我爺爺掌控。

    原本以為今夜我們最大的敵手會是鳳無心,甚至是走蛟,卻沒想到,鳳無心引走了柳崑崙,爺爺卻在這兒等著我們。

    他顯然是有備而來的,今夜出現的每一股勢力,都是做足了準備,連日來不停地圍追堵截童心,在今夜抓住了機會。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童心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咬著牙關,最終吼吼的聲音越來越大,車內的溫度已經升高到足有四十度,我和地若的身上早已經被汗濕了。

    地若根本不敢靠著童心,我盯著童心,卻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回頭看向還在搖著銅球的爺爺,心一橫,伸手便要去開車門,我只能跟他好好談談,希望他能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