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師停頓了一下,看著我的眼神帶著深意,似乎有些無奈,卻又莫名的堅定。😲♞ ❻➈şнù𝐗.Ćᗝ𝓶 ✋♖
「不如你去找柳伏城吧。」大巫師最終說道,「七門這邊有你爺爺和我就足夠了,五花八門之中所有的恩怨,本就是遺留問題,我們會一點一點的逐步清理,你只要遵從你的內心,去找柳伏城,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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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巫師忽然的開明,讓我很不適應。
不,不僅僅是大巫師,這段時間,我身邊的所有人感覺都有點不對勁一樣,到底是我心態變了,還是有什麼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導致大家對我的包容性似乎一下子變大了。
「去吧,連夜走。」大巫師說道。
我很不解「大巫師,到底怎麼了?為什麼忽然讓我這麼著急的離開。」
大巫師笑道「沒什麼,只是覺得,你現在一定想要立刻見到柳伏城罷了,難道不是嗎?」
想,我當然想見柳伏城,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等他人形穩定,睜開眼睛第一眼見到的,是我該多好。
「去吧,你們一路走來不容易,珍惜眼下這段來之不易的平靜時光。」大巫師說道,「很快,這種平靜就會被打破,菲菲,你知道你即將面對的會是什麼。」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大巫師忽然包容我,因為在他眼裡,我已經時日無多了啊。
「大巫師,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我無怨無悔。」我說道,「但單單是我做出犧牲是沒用的,爺爺志在光楣七門,應該不會願意犧牲自己,成全玉龍山的鎖龍陣法吧?」
「我說了,你只管去,剩下的事情,有我。」大巫師堅持道。
這會子我看著大巫師,忽然就有點心酸了,禁不住還是問出口「大巫師,我爺爺他……他是不是……」
是不是,壞人。
但我的話沒問出口,就被大巫師打斷了「傻孩子,他是你爺爺,你不該質疑他,就算他做了什麼讓你無法理解的事情,那也是為了白家,為了七門,懂嗎?」
我張了張嘴,很明顯,大巫師的這些話並沒有徹底否定我的質疑,我的心一下子盪到了底,說不出來的難過。
爺爺他……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啊!
……
最終我還是在大巫師的掩護下,連夜離開了白家莊園,正如大巫師所說,白家莊園這裡有爺爺和他就夠了,而我,真的真的太想儘快見到柳伏城了。
……
出了臥龍小鎮,我直奔江城大橋,中間不敢有一絲的耽擱,一是害怕被爺爺發現,抓我回去,另一個是,我在白家莊園沒有人敢貿然動我,一旦離開,很快就會被人盯上。
夜裡鳳無心、柳鎮海在白家莊園都沒落下好處,龍魄和護龍甲又成功被柳伏城吸收,這會子他們還不知道怎麼咬牙切齒的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了好。
那時候不過凌晨三點多,路上一輛車都沒有,我只得用走的。
可就在半路上,一個下坡的時候,我眼前忽然一陣一陣的發黑,渾身一股寒氣從丹田之內直往上冒,我跌跌撞撞的往前走了兩步,腳下一個踉蹌,直接從上坡朝著下面滾去。
胸口的靈珠冷的如冰疙瘩一般鉻著我,腦子裡面的千軍萬馬再次出現,耳朵裡面一片耳鳴聲,我幾次伸出手去,想要抓住路邊的樹木,可明明眼睛看到了,手卻抓不到。
一陣翻滾,最後狠狠的撞向了路旁一塊大石頭,正好撞在我的右肩上,疼的我眼冒金星,這才好不容易停了下來。
我一手扒著石頭,將腦袋頂上去,狠狠的往石頭上壓,企圖讓自己好受一點。
我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
之前,爺爺將我的手指與紙人的手用那根紅線牽在一起,目的就是為了讓柳伏城的部分魂魄被攝入紙人的時候,經由那根紅線,配合做法,吸取我身體裡游離的內丹,從而穩定他的魂魄。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我身體裡游離的內丹法力被吸走一部分,與之平衡的邪煞怨念之氣便多餘了出來,靈珠不斷的吸收,卻也不能立刻維持平衡,才導致我現在這副鬼樣子。
冬天的夜裡本就比較冷,這會子,我只感覺自己抓著的石頭的溫度,似乎都降低了好幾度,上下牙一直在打顫,鉻渣鉻渣直響。
我努力的想要調動真氣來平衡一下,可是發現根本做不到,就連靈珠都擋不住。💢♬ ➅9ⓢ𝓱𝓾Ж.c๏𝓜 👊🎃
不由得苦笑,什麼東西都是相對的,我生來便得到了內丹傳承,衝著紙紮品吹出的每一口氣都是帶著靈力的,可相對應的,也承載著白家在戰場上無盡殺戮造成的強大邪煞怨念之氣,這股氣力足以毀滅我幾生幾世。
「姐姐,你怎麼在這兒?」
清亮的聲音響起,下一刻,少年便出現在了我眼前,是童心。
幾天不見,童心出落的越發陽光帥氣,看起來就像是籃球場上奔跑著的十八九歲的學生似的,他眉頭之間擰起,蹲下身來便要查看我的情況。
我迅速朝後縮了一下,催促道「走,童心你別管我,快走,要快!」
「姐姐,你怎麼了?手伸出來我給你摸一下脈。」童心說著,伸手來抓我的手腕,一臉的擔心。
我將手揣進懷裡,直搖頭,拒絕道「童心你快走,我不用你管,你快走啊!」
「為什麼?姐姐,你不想見到我嗎?」
童心委屈道,「還是不信任我的能力?」
「不是,童心,現在待在我身邊很危險。」我一邊說著,眼神朝著四周看去,總覺得周圍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我們,「童心,聽姐姐的話,快走,姐姐不想連累你。」
「姐姐……」
「走!童心你若再不聽話,姐姐以後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
我的話說的很重,很可能傷害到這個純淨的少年,但是我沒辦法!
我真的沒想到童心會在這個時候出現,鳳家誰不想要得到童心?我們這條道上的,誰不知道童心的珍貴?
「童心,乖,你先走,過幾天時局穩定了,姐姐再去找你,聽話。」
我語調又軟了下來,想要掐訣念咒,將紙紮火麒麟拿出來交給童心,可是根本調動不起真氣,青銅羅盤打不開,什麼東西都拿不出來。
「姐姐你真的沒事嗎?」童心還是放不下我,「我……我不能丟下姐姐……」
「姐姐沒事,真的沒事。」我催促道,「但你在這兒,必定會出事,快走,咱們童心最聽姐姐的話了,對不對?」
童心用力的點點頭,說道「那童心去找地坤哥哥來接姐姐,會很快的。」
我趕緊答應「對,快去搬救兵。」
童心終於站起來,一轉身就要離開,可就在這個時候,憑地里起了一陣陰風,我一下子警覺了起來,隨之,便感覺到一道黑影從西北方躥了出來,我咬著牙一躍而起,一下子撞開童心,用自己的身體擋了上去。
下一刻,我只感覺右肩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傳來,那人抓著我肩膀的部位,恰好是剛才我撞到石頭上的部位,疼的我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鳳無心捏著我的右肩,陰冷的笑著「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說著,一手用力提起我,狠狠的朝著一旁的樹上摔去「白菲菲,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壞了老子的好事,今天你自己送上門來,可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話音落,我的身體飛了出去,童心身形一閃,就要來接住我,可是鳳無心反手便一掌朝著童心拍去,半路上將他截住。
我幾乎是撕心裂肺的大喊「童心,不要打,跑!快跑!」
童心的厲害之處,不在於有多能打,而在於他釋放出的靈力,能夠淨化對手那些烏煙瘴氣的東西,比如邪煞怨念之氣、魔氣等等。
而鳳無心修煉鬼面戲法,必經階段便是先吸收這些髒東西,才能支撐著鬼面戲法的完成,之前在玉龍山,他吸收到的那些怨龍之氣就是最好的例子。
當初鳳凌仙想要得到童心,不惜讓鳳青帆來騙我,他們鳳家人到底有多想得到童心,得到永恆之心,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今夜,如果童心落在鳳無心的手裡,還能有好?
我剛才怕的就是這個,卻沒想到,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眼看著鳳無心就要抓到童心的時候,同時好幾個人追了過來,鳳青帆、鳳靈犀、地若地坤都在。◦•●◉✿ 69𝓈ᕼⓤχ.c๏ᵐ ✿◉●•◦
鳳青帆與鳳無心一見面,分外眼紅,之前在白家莊園他們就沒有能夠好好打一架,這會子鳳青帆像只發了瘋的牛犢子似的,沖了上去,地坤地若也一起,鳳靈犀走過來,扶起我,心疼道「怎麼把自己弄成了這樣?」
我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情況,靠著鳳靈犀,伸手去扒拉童心「快走,快點走!」
我怕,怕童心剛躲過了鳳無心,一會再被鳳青帆盯上,趁著這會子他們在打,童心必須走。
鳳靈犀看了一眼童心,我伸手捂住鳳靈犀的眼睛,說道「靈犀,你什麼都沒看到。」
鳳靈犀點頭「恩,沒看到。」
童心看到那麼多人來幫我了,這才依依不捨道「姐姐,你要小心。」
我沖他擺擺手,童心這才迅速的離開。
我鬆開鳳靈犀,鳳靈犀嗔怪道「還怕我們吃了他不成?」
說著,手上凝起真氣,按向我的丹田,我只感覺一股熱流一下子竄進去,丹田之內頓時暖和了起來。
我的情況稍稍好轉,鳳靈犀鬆開我,說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先送你去安全的地方再說。」
「送我去江城大橋。」我一把拉住鳳靈犀的手說道,「靈犀,我想見柳伏城。」
鳳靈犀緊緊地握住我的手,心疼道「你啊!」
隨之,蹲下身一下子將我背了起來,頭也不回的離開。
鳳靈犀背著我一路狂奔,速度很快,我趴在她後背上,忍不住說道「這麼長時間沒見,你的功力似乎突飛猛進了。」
「恩,一直在修煉。」鳳靈犀說道。
「更鳳青帆一起?」我忍不住問道,「可是之前你被鳳青帆帶回長橋鎮之後,我上門去找過你一次,鳳青帆根本不讓我見你。」
「他在賭氣,一時想不開罷了。」鳳靈犀的速度慢了下來,語氣里不自覺的帶上了一絲嬌羞,「他只是沒有安全感。」
是啊,鳳無心的出現,幾乎奪走了鳳青帆之前所擁有的一切,雖然這一切都是鳳青帆自己
的取捨造成的後果,但對他的衝擊力還是相當大的。
鳳凌仙死了,可以衝破修煉瓶頸的怨龍之氣,他放棄了,反而被鳳無心吸收,送了鳳無心一程,而他心裡一直喜歡的鳳靈犀,跟鳳無心感情又是那樣的好,那段時間,對於鳳青帆來說,是殘酷的。
鳳靈犀了解鳳青帆,她懂怎樣去迎合鳳青帆才能安撫住他躁動不安的情緒,而方法……
「你把自己交給鳳青帆了,是嗎?」我坦然的問出口。
鳳靈犀的耳朵根瞬間紅的要滴血,腳下步子一頓,低著頭,猶豫了一下,微微的點了兩下。
我一副瞭然於心的樣子「靈犀,這是你做的最對的一個選擇,比起鳳無心,鳳青帆要好太多太多倍了,他才是真正愛你的,而不是利用。」
「我知道。」鳳靈犀說著,抬腳繼續往前走,「有些事情,鑽進了死胡同,怎麼想都想不明白,即便血淋淋的事實撕裂在你的面前,你都會自動加上濾鏡,自欺欺人,我曾經陷入過這樣的魔咒,是青帆將我拉了回來。」
「那大概是什麼時候,鳳青帆打動了你,你也看清了自己的內心呢?」我將下巴靠在她的肩上,輕聲問道。
鳳靈犀一邊往前走,一邊側過臉來看了我一眼,轉而看向前方,我盯著她漂亮的下頜骨線條,忍不住感嘆,靈犀真美。
「大概……」鳳靈犀緩緩說道,「大概是在玉龍山下,他放棄吐納怨龍之氣,奔向我,忤逆鳳凌仙來救我的那一刻。
我永遠忘不了他衝著我飛來,四目相對的時候,他那堅定的眼神,以及護在我身前,與鳳凌仙反目成仇的情景。」
鳳靈犀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聲音有些啞啞的,好一會兒才說道「菲菲,你知道嗎,你知道他帶著我回到長橋鎮的那段時間,他有多痛苦嗎?
特別是你將鳳凌仙的遺體送回去的那段時間,他跪在鳳凌仙的靈堂里,自責的不吃不喝,扒在棺槨上,不停地對鳳凌仙說對不起的時候,我的心痛的仿佛穿了底一樣。
如果不是我,他也是一個幸福的孩子,不管長多大,鳳凌仙都會護著他,寵著他,或許不久的將來,他便會接手整個三門,坐上三門門主的位置,可是因為我,這一切都成了泡影。
鳳凌仙下葬之後的那天晚上,他消失了整整一夜,這一夜我發了瘋的找他,害怕他出事,害怕他想不開,直到第二天夜裡他自己回來了,抱著我哭了。
我從來沒見過他哭,哭的像個孩子,他抱著我跟我說,靈犀,我什麼都沒有了。」
說到這裡,鳳靈犀哽咽的說不出話來,我伸手抱住她的脖子,將臉頰靠在她的側臉上,無聲的安慰著她。
「絕望。」鳳靈犀低啞著聲音說道,「那一刻,我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的絕望,也是那一刻,我才發現,我是那樣的害怕失去他。
我們倆就像是汪洋大海之上,無依無靠之際碰撞在一起的兩條獨木舟一般,在對方的身上,仿佛看到了另一個自己,只有緊緊地挨在一起,才能感受到那麼一丁點可憐的溫暖。」
鳳靈犀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深深地戳在我的心上,我是見證了他們倆之間的不容易的,所以她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能感同身受。
我忍不住問她「靈犀,你怕嗎?」
這些話,我無法一字一句的問出口,太痛,但我知道,鳳靈犀懂。
「怕!」鳳靈犀苦笑一聲,反問我,「菲菲,那你怕嗎?」
她說著,側過臉來看向我,四目相對,我們從彼此的眼神之中,都看到了沉痛與釋然。
怕的,我們都怕。
怕與自己所在乎的,所摯愛的那個人被生生的分離開來,但我們卻也都早早的做好了心理準備,心甘情願的接受那一刻的到來。
「到了。」鳳靈犀將我放了下來,我這才發現,不知不覺中,我們已經站在了江城大橋的橋頭。
我拉住鳳靈犀的手,忽然有些捨不得放開了「靈犀……」
「去吧,去見見他。」鳳靈犀說道,「我也得回去了,青帆一轉身找不到我,會擔心的。」
我一把抱住鳳靈犀,用力的抱住「靈犀,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鳳無心是邪,青帆是正,邪不勝正,相信老天爺不會真的那麼殘忍的。」
我不知道怎樣去安慰她,所有的語言都顯得那樣的空洞。
鳳靈犀卻笑著拍了拍我的後背,然後推開我說道「好了,菲菲,誰說我們就一定會輸呢?堅持住,笑到最後才是真正的勝利,咱們不能現在就自己把自己打趴下了。」
說完,她又用力的抱了我一下,轉身離開。
我看著鳳靈犀挺直的背影,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一轉身,腦袋裡一陣暈眩,轟咚一聲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
我做了一個夢,夢裡面,滾滾沙場之上,遍地都是屍骨殘骸,血染百里,一頭精壯的汗血寶馬背著一個手握長槍的將領,橫掃千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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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一波一波的敵寇往上沖,一個一個倒在了長槍之下,血腦橫流。
殺!殺!殺!
殺紅了眼的男人,渾身都是血,不知道哪些是他自己的,哪些是敵寇的,汩汩鮮血順著馬兒的腿往下流,沒入黃沙之中,匯聚成河。
哀嚎聲,痛喊聲,求饒聲,一聲一聲的鑽入耳膜,悲戚的讓人不忍聽。
茫茫沙場之上,最終只剩下一條漢子,一身鎧甲,昂首坐於戰馬之上,一手握長槍,一手握幡旗,威風凜凜。
我仿佛就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看著這一切,喉嚨里像是堵了千言萬語,卻沉重的一個字都叫不出來。
男人緩緩回首,滿臉血污,通紅的眼眸,肅殺之氣懾人。
他盯著我,死死地盯著,忽然唇角微微勾起,手中長矛揚起,矛尖直指向我的心口,口中無聲的蹦出一個字「殺!」
……
我猛地驚醒,一下子坐了起來,但渾身獵獵的痛,一個沒穩住,又狠狠地朝著旁邊倒了下去,砸在了軟綿綿的被褥之上。
「你醒啦。」柳青鸞的聲音忽然響起,嚇了我一跳,「你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了,一直被什麼噩夢魘著似的,怎麼叫都叫不醒。」
她說著,伸手來拽我,但肚子太大,行動很不方便,旁邊的采荷眼疾手快,扶著我的肩膀將我撐了起來,在我背後放了一個抱枕,才穩住我。
看到熟悉的人,熟悉的房間,我才鬆了一口氣,沖采荷擺擺手,說道「不用扶我,只是起來猛了,沒穩住。」
采荷立刻說道「十小姐肯定餓了吧,我去讓廚房準備飯菜。」
我點點頭,她立刻轉身去了,柳青鸞在床邊椅子上坐穩,一手撫著肚子說道「你也真是可以,就那麼倒在大橋頭,就不怕被人扛走。」
「你以為我願意?」我一邊說著,一邊活動手腕,試著調動了一下丹田,能感應到真氣流轉,這才放心下來,問道,「你們幫我運氣了?」
「不是我們。」柳青鸞說道,「是有人讓地坤捎回來的一顆丹藥,給你吃了之後,才壓制住你身體裡面的那股邪煞怨念之氣。」
「有人?」我不解道,「誰?」
「地坤不願意說。」柳青鸞說道,「只說是一個孩子。」
一個孩子?童心?
這孩子,給我吃了什麼丹藥?
我怕並不是什麼丹藥,而是諸如地脈一類的靈物吧,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用來修煉的東西,就這麼眼巴巴的讓地坤送來了,我心中不免感動。
「對了,地坤地若他們呢?」我問。
「都好著呢。」柳青鸞說道,「只是最近族內的事情太多了,兩人整天都忙的跟車軲轆似的,這會子還沒回來。」
我點點頭,說道「他們沒事就好。」
說著,便掙扎著要下床,柳青鸞伸手按住我問道「這才剛醒,又要幹什麼去?」
「去見柳伏城。」我說道,「我來這裡就是為了見他,他在哪兒,你告訴我,我自己去就行了。」
「別折騰了。」柳青鸞說道,「一直在閉關,我聽他說,最快要明天午後才能成型,我到現在都沒見到,等著吧。」
我看了一眼時間,竟然已經晚上七點鐘了。
柳青鸞說道,「乖乖躺著,待會好好吃飯,抓緊時間再好好休息一晚,否則明日午後見到九哥,就你這副鬼樣子,別把人嚇到。」
我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臉,柳青鸞掩嘴笑道「瞧你那點出息!」
我沒好氣的伸手拍了一下她的手,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扶著床沿站了起來,抱怨道「你看你,一天天的盡讓人操心,讓一個臨產的孕婦照顧你這麼長時間,好意思嘛你。」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我笑道,「快回去睡吧,要不然一會你的那個他要來找我算帳了。」
「呸!」柳青鸞唾道,「不理你!」
說完,兩手扶著腰,一擺一擺的出去了。
我拉過被子,靠在床沿上,安靜下來之後,夢魘中的情景立刻又出現在我的腦海中,那種慘烈的場景像是過電影一般的在我腦海里翻滾,激的我太陽穴都有點疼。
我低下頭,伸手按住太陽穴,慢慢的按著,沒一會兒,有腳步聲傳來,伴隨著飯菜的香味。
太陽穴疼的厲害,疼的我根本不想吃東西,頭也沒抬的說道「采荷,把飯菜放著你去睡吧,一會我自己吃。」
沒人應我,飯菜被放在了圓桌上,隨後,一雙手握住我的手,輕輕地幫我揉著太陽穴。
那手很大,微微的有些涼,握住我手的感覺,卻是那樣的熟悉,我猛地抬頭看去,只一眼,便瞪大了眼睛「你……你……」
「什麼?」那人笑著問道。
我張嘴,眼淚不自覺的便溢了出來,不敢相信道「我不是又被魘住了,出現幻覺了?柳青鸞不是說明日午後?你到底是真的假的?」
「傻丫頭,我當然是真的,如假包換。」他伸手將我摟在懷裡,嘆道「你都來了,我哪還能等到明日午後啊,你好像又瘦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