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確定這個紙人是不是我背進來的那一個,但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總覺得這傢伙是有靈魂的,他也正在看著我,似有千言萬語想要跟我說。-漫~*'¨¯¨'*·舞~ ➅❾𝓢нᵘ᙭.𝓒𝐎𝓶 ~舞*'¨¯¨'*·~漫-
但那只是一種感覺,事實上,紙人的雙眼是緊閉著的,這就說明,他還沒有靈識,亦或是被注入進去的魂魄的靈識還沒有甦醒。
我站起來,走過去,一直走到他面前,他都沒有動一下。
我一步一步的朝著紙人身後轉過去,無論靈識是否甦醒,只要是有靈魂注入進去,紙人的身上,必定是有注入的靈魂的生辰八字的,如果是熟悉的人,通過生辰八字就能辨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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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沒等我看到紙人的背後,一道黑氣從頂上直直的衝著紙人的頭頂灌注下來,來勢洶洶,我剛想出手,橫刺里,一道身影奔了出來,一把扛起紙人,幾個翻滾,堪堪躲過了黑氣。
黑氣一擊不中,轉頭追了上去,那人放下紙人,雙手翻飛,連連出招,逼得那股黑氣一直往後退,最終一掌拍上去,黑氣破散開來,消失不見。
那人側過臉來,看了我一眼,只是那雙周圍滿是皺紋的眼睛裡,只有一片眼白,而我對上他的正臉的那一刻,渾身跟著一僵,竟然是白敬璽!
白敬璽不是死了嗎?白子末親口跟我說的,可現在,他怎麼會又出現在這裡?
白敬璽重新背起紙人,繞著無字碑如我之前做的那般,順時針繞三圈,逆時針再繞三圈,如此兩次,無字碑轟咚一聲,那道入口再次出現。
白敬璽背著紙人,一下子跳了下去,我幾步追上去,也想跟著跳下去,我想找到柳伏城。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忽然響起,叫住了我「小白!」
我猛地回頭,就看到柳伏城好端端的站在我的身後,我一下子彈起來,飛奔過去,一把抱住他「柳伏城,你出來了,你終於出來了!別再丟下我。」
柳伏城伸手摸著我的頭,說道「小白,你不該來的,我不可能跟你走。」
「為什麼?」我抬眼看著他,說道,「柳伏城,你知道嗎,我爺爺回來了,有他在,一定能把你救出來的。」
我急急的握住靈珠,跟他解釋「爺爺說,你的魂魄只需要待在靈珠里,等待我體內游離著的你的內丹形成,你的魂魄便穩住了,等到金龍翻身,救出你的真身,你便可以正常的活下去了。」
「但你會沒命。」柳伏城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說道,「小白,玉龍山遲早會有一場巨大的變故,並且我預感這場變故很快就要到來了,亂世之中會有大量的生機,到時候我未必不能帶著我的真身一塊突破封印,重獲光明,你不必為我擔心,待在這兒,比待在任何地方,對我來說都更安全一點。」
「你別騙我了,待在這兒,你直接面對那頭走蛟,他如今藉助柳鎮海的身體,已經可以將自身的怨念之氣逐步的往外送,到達一定程度,他可就要出來作亂了。」我擔心的揪住了柳伏城的衣服,苦口婆心的勸說,「跟我走好嗎?柳伏城,相信我爺爺,他會幫我們擺平一切的。💚♢ ❻❾𝐒ᕼ𝐔𝔁.𝐂𝕆m 😲💞」
柳伏城搖頭「我出不去,古墓之中陰氣重,我的魂魄尚能凝聚,一旦出了古墓……」
「柳伏城你捨得嗎?」我打斷他,說道,「一次次的丟下我,把我丟在外面那群豺狼虎豹的眼皮子底下,你就不怕我被生吞活剝了?」
「鳳無心、五花教、柳泗堯,乃至白溪,哪一個是善茬?如果最終我要死在他們的手中,被拿掉內丹,還不如……」
我說著,伸手按向自己的心口,眼睛盯著柳伏城,運起內力,朝著心臟部位擠壓過去。
柳伏城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按在他的心口,將我摟進懷裡「我知道為難你了,但已經這麼久了,為了我,再堅持一下好不好?」
「小白,我想活,但絕不想你
死,如果你死了,我活著,有了自由,又有什麼意義呢?」
「聽話,回去,乖乖的。」
「我拿到了錢江龍族的護龍甲。」我忽然想起這件事情來,趕緊說道,「柳伏城,護龍甲里的九死還魂草能幫到你嗎?」
「你是怎麼拿到的?」柳伏城頓時皺起了眉頭,「錢江龍族怎麼可能將護龍甲給你?小白,你……」
「沒事。」我說道,「有一群人幫我,我才拿到的,柳伏城,大家都在幫你,都希望你能活著。」
柳伏城雙手按著我的肩膀,嚴肅的看著我說道「小白,以後別做這種傻事,別讓我擔心。」
「九死還魂草對你來說,到底有沒有用?」我固執的問道。
「九死還魂草不能單獨用。」柳伏城說道,「它來自仙界,用的好,有凝魂固魄,起死回生之功效,但用的不好,很可能被它自身所帶的仙氣所沖,適得其反,我現在的情況,並不能擅自嘗試。」
「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那我的努力就沒有白費。」我說著,眼睛已經濕潤了,「柳伏城,我到底要怎樣做,才能幫到你?」
「會有辦法的。」柳伏城心疼的擁著我,在我耳邊說道,「會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小白,你只要堅信這一點,我終究會回到你身邊的,到那時,我們再也不分開。」
我緊緊地抱著他,心裏面一萬個不願意,但我知道,我得聽他的「好,我等你,但你記得,一定要快點,否則,我失了耐心,不定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去吧,出去吧。」柳伏城摸摸我的頭,將我推送到墓室口,站在那兒,看著我離開。
我一步三回頭,站在墓室口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從對面傳來,很快,爺爺帶著一隊人馬下來了,一眼看到我便說道「菲菲,你出來啦,正好我們準備下來找你。」
我點點頭,沒說話,再回頭,卻早已經不見了柳伏城的身影。
甚至這一刻,我整個人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剛才是真的見到了柳伏城,還是自己幻想出來的。ඏ🍧 ☺👮
「你能安然無恙的出來,不錯。」爺爺說道,「上去吧,已經過了三更天了。」
我驚訝道「已經過了三更了?這麼快?」
過了三更,便是一點多了,從我們出發到現在,竟然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了。
爺爺不說我還沒感覺到,這麼一說,我只覺得自己渾身無力,身上的衣服不知道已經汗濕了多少遍,整個人都蔫蔫的。
爺爺在前面走,我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周圍有死士保護著。
出了玉龍山,走出一里多地,管家已經開著車在等著了,我和爺爺一起上了車,坐在了後面。
「在下面沒事吧?」爺爺關心道,「我看你身上有不少傷口,菲菲,難為你了。」
爺爺說話的時候,瞄了一眼我的手,我低下頭,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爺爺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瓷瓶,遞給我說道「這個拿去塗傷口,有生筋活血之功效。」
我伸手接過來,握在手中,問道「爺爺,之前我背著的那個紙人,是什麼來頭?我在背著它繞著無字碑轉圈的時候,感覺到它似乎被注入了靈魂,不知道我的感覺錯沒錯?」
「你的感覺是對的。」爺爺說道,「白家的祖墳,就連白家後代子孫都無法打開,除非是白家後人的遺體,如要葬入白家祖墳,才能進入。」
我頓時皺起了眉頭,按照爺爺的話來說,我背著的那
個紙人,被注入的靈魂,應該是我的至親。
「那我背著的那一個是誰?」我問道,「第一次我明明背著它掉下去的,可是轉眼它就消失不見了,第二次是白敬璽背著它跳進去的,很顯然,白敬璽當時的狀態,並不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爺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被白敬璽背下去的?」
「我在扎那個紙人的時候,用了一點凝魂香。」爺爺說道,「這種凝魂香,能夠暫時凝聚墓穴之中,咱們白家先祖的散魂,只要能凝聚到一部分,就能幫助你打開真正的墓穴口,但凝聚的時間很短暫,或許在第一次真正的墓穴口打開的時候,在轉圈的過程中凝聚起來的散魂,已經再次游離出去了。」
「所以我下去了,當時紙人並沒有一起掉下去?」我說著,終於理出了一些頭緒,「所以第二次我再見到它的時候,它是第二次凝聚了散魂,卻沒想到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可能是這樣吧。」爺爺嘆息道,「沒想到這個白敬璽威風了大半輩子,最後竟然也淪落成一介傀儡,可悲。」
「真正的墓穴之中機關重重,白敬璽就算進入了,也沒那麼容易在墓穴之中放肆。」我堅定道,「只是,這次我只是掉進了墓穴之中,看到了一匹戰馬的骨架,卻差點折在了那裡,爺爺,是孫女兒沒用,沒能得到有用的線索。」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爺爺說道,「我的目的也已經達到,菲菲,回去安心休息一下吧,經歷了這一夜,咱們白家很快便沒有安寧日子可過了。」
爺爺今夜出動的目的,一是為了祭拜先祖,二是為了查探走蛟動態,三是為了昭告天下,我能想到的這三點,咱們的確都已經達到了。
爺爺似乎心滿意足,但我心裏面的疑問還有很多「爺爺,鳳無心他們,都被你攆走了?」
「鳳無心的修煉還沒達到登峰造極的狀態,所以他並不敢與我們戀戰,不停地在我們面前瘋狂的試探,也只是以卵擊石罷了。」爺爺說道,「目前,我還並不把他放在眼裡。」
「但他很快會成氣候的。」我篤定道,「他借著上次怨龍之氣的泄露,已經突破了鬼面戲法的瓶頸,同時又吸收了鳳凌仙的大量修為,他是已經具備一定的實力,才敢如此試探我們吧?」
「所以我們的動作得加快了。」爺爺說道,「玉龍山的事情牽一髮而動全身,只有趁著這些不穩定因素還沒有成氣候之前,把這事兒辦掉,咱們才有可能在這場災難中倖存下來,並且將咱們七門再次振興起來。」
「一旦他們都修成正果,事態才會一發不可收拾。」
我兩隻手的手指交錯絞在一起,猶猶豫豫的問道「爺爺,柳伏城還在玉龍山,你幫孫女兒救救他好嗎?」
「你們已經見過面了,是嗎?」爺爺雖然是問我的,但很顯然,他是確定我們見過了。
我點頭「見過了,但他不肯跟我走。」
「他不想傷害你。」爺爺瞭然於胸道,「他是一個好人,但好人總是會過度的委屈自己,菲菲,他執意如此,你便隨他去吧。」
「但我就是放心不下。」我說道,「在墓穴裡面的時候,我還見到了柳鎮海,他已經完全成了走蛟的傀儡,那走蛟雖然被鎮壓著,但是有了柳鎮海這個媒介,相對已經有了一些自由,這樣下去的話,我怕是……」
「本來是想借著靈珠的法力,幫你救一救柳伏城,可這條路被他拒絕了,他若主觀上不願意融合內丹的話,那咱們也沒辦法。」爺爺說道,「除非……」
「除非什麼?」我緊張道。
「你不是拿到了錢江家族的護龍甲嗎?」爺爺說道,「如果護龍甲裡面的九死還魂草法
力尚有存余,將九死還魂草融入紙人之中,強行招魂,或許能夠將他的一部分魂魄召喚出來,注入到紙人之中,當他的魂魄完全吸收了九死還魂草的法力,便可暫時自由行走人間了。」
「爺爺,你幫我,一定得幫我!」我抱著爺爺的手臂開始撒嬌,求他幫我。
爺爺拍拍我的手,讓我安靜下來,說道「你先把護龍甲拿出來讓我看一看,如果有用的話,爺爺肯定滿足你的心愿。」
我當時便立刻要念心法,爺爺按住我的手說道「別急,等回去再說。」
我這才想起,我們還在車裡,便作罷了。
車子開了一段,我和爺爺都沒說話,車廂里靜悄悄的,只有喘息的聲音。
我特別特別的累,腦子裡還在不停地運轉,但身體已經虛脫了,車子一顛一顛的,弄得我差點就睡了過去。
但就在這個時候,爺爺忽然開口,問了我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他說「菲菲,如果有一天,必須要你在振興白家,重啟七門,與救柳伏城之間選一個,只能選一個的時候,你會選擇白家和七門,還是選擇柳伏城?」
這個問題問的特別犀利,並且很不友好,我不解道「爺爺,柳伏城不是白家的保家仙嗎?咱們本身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為什麼還要選呢?」
「我只是假設。」爺爺說道,「但菲菲,你也千萬不能忘記,他柳伏城是龍族後裔,曾經是咱們老祖宗,戰神白天啟的親信,而不是如今咱們這個分崩離析的破敗白家的保家仙。
江城龍族大患血,正是用人之際,比起白家的保家仙,再怎麼說,江城龍王的位置要更加誘惑的多。」
「他不是那樣的人。」我心中有點不舒服,辯解道,「爺爺,白家落難,七門隕落之時,柳伏城都不曾離開過,他不是那種眼高手低的人。
江城龍族雖然大患血了,但如今,它也是有主的,柳伏城極度不願意回歸到那個家族中去,又怎會為了一個龍王的頭銜,而放棄白家呢?
你的這種假設必定不會存在的,孫女兒敢跟你打賭。」
爺爺笑了起來,說道「真是小孩子心性,爺爺也只是說假設,並沒有一棍子將他打死,不是嗎?」
我臉紅了紅,感覺自己剛才的確有些語氣生硬了,沖爺爺赧笑了一下,說道「總是,我相信他。」
爺爺點頭道「既然菲菲信他,爺爺也同樣是相信他的。」
車子繼續往前開,轉過了柏油馬路,一個下坡往下,再上去,便已經開進了臥龍小鎮,距離白家莊園已經不遠了。
不知道那個時候我是怎麼想的,忽然說道「爺爺,已經到這兒了,要不,咱們回以前我和奶奶住的老宅子看看?」
之前爺爺也提過這件事情,但是這些天卻都住在白家莊園,並沒有再提這件事情,可能是他忙,把這件事情押後了吧?
今夜剛經歷了一場大戰,這會子抽空過去一下,應該也沒什麼的吧?
爺爺扭頭看了我一眼,張嘴剛要說什麼,車子猛然停了下來,我和爺爺同時朝著前面看去,就看到一個小廝迅速的朝著車子這邊跑過來。
管家打開車窗,那小廝走過來,跟管家嘀嘀咕咕說了什麼,管家頓時拔高了聲音,問道「果真如此?」
那邊給了確定的答案,管家這才轉過頭來,衝著爺爺說道「老爺子,莊園那邊來報,說……說大巫師回來了。」
大巫師?
自從那次大巫師離開江城,雲遊之後,他不是一直留在白溪的身邊了嗎?爺爺對他們都很是戒備,按道理來說,大巫師並不應該敢這樣明目張胆的回來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