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的很快,眨眼間便進了大門,我一眼就認出,那是柳伏城和地坤,拔腿便朝著樓下跑去。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出了樓下大廳的門,迎面便投進柳伏城的懷裡,柳伏城張開雙臂摟住我,在我耳旁輕聲問道「怎麼了?」
「看到你們安全回來,真好。」我悶聲說道,「我好怕你們出任何事情。」
柳伏城摸摸我的頭安慰道「放心吧,一切都很順利。」
我轉而看向地坤,問道「地坤,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適?」
「已經完全融合了。」地坤說道,「我感覺比之前更加強壯了,」
我點頭「那就好,先進去吧,我給你們做飯。」
「不吃了,做事要緊。」地坤說著,大步進了客廳,我和柳伏城跟上,三個人在沙發上坐下。
「柳仙爺,你說說我該怎麼做才能救地若?」地坤一臉的凝重,以前對地若的排斥,蕩然無存,「只要我能做得到的,上刀山下火海我都願意。」
「地坤你先別著急,地若這段時間到處逃竄的過程中,受了不輕的傷,在傷還沒有好利索之前,應該是不會定下婚期的。」柳伏城說道,「畢竟,老爺子也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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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附和道「雖然地若是為了彌補柳青鸞事件的過錯而被推出去的,但她畢竟是柳萬山唯一的女兒,婚事必定得大操大辦,不會草率了事的。」
「更重要的一點是,即便我們知道確切的婚期,也於事無補。」柳伏城分析道,「青鸞的事情,給了老爺子一個巨大的教訓,他不會再允許類似於劫花轎的事情發生,會全程盯著地若嫁過去錢江,所以我們想要劫轎,想要在婚禮那天動手腳,幾乎是不可能的。」
「那我們該怎麼做?」地坤著急道,「那潑女人的脾氣我清楚,她根本等不到婚期那天就得鬧翻了天,到時候再鬧出人命來可怎麼辦!」
地坤明顯特別擔心地若,我看著他滿臉急迫的樣子,不由得勾了勾唇角「地坤,你開始在意地若了。」
「誰在意那個潑女人!」地坤嘴硬道,「要不是她偷了龍曜石幫我,我才不會管她死活。」
柳伏城擺擺手,讓地坤冷靜,然後說道「我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將地若解救出來,但要講究方法,硬搶是沒用的,去跟柳泗堯談判,咱們手裡沒有足夠誘惑他的籌碼,他不會輕易上鉤,所以,咱們只能挑事。」
「挑事?」我當即便否決道,「在老虎屁股上拔毛,危險係數不是更大?」
地坤堅定道「柳仙爺你說,就算真的要去拔老虎屁股上的毛,我也願意去嘗試一下。」
柳伏城嚴肅的看著地坤,問道「你真的願意?」
「願意。」地坤毫不猶豫的說道,「地若幾次幫我的恩情,我得還給她。」
「這件事情做起來特別危險,但也的確必須你去做,我會從旁幫助你的。」柳伏城說道,「江城大河處於錢江的上游,兩條河流交界處一直是兩家互相爭鬥的領地,數百年前,兩家為了和平共處,以免爭鬥間被第三方坐收漁翁之利,將交界處的那一片河段單獨隔了出來,作為一個公共領域,誰也不會擅自侵犯。♔🏆 6❾𝔰Ĥù𝔁.𝒸𝔬ϻ 🔥⛵
當初青鸞的花轎如果沒有被劫,我們這邊就是要將青鸞送到這塊公共領域,錢江會在那一頭接應,如果想要挑起兩家的爭鬥,這裡便是一個很好的突破點。
再者,地坤你現在沒有安身之處,想要搶奪一塊公共領域作為自己的領地,這裡也比較適合。」
「不行,柳伏城你這是出了個餿主意。」我搶在地坤表態之前便替他拒絕,「地坤不是你們龍族的人,他去搶占這塊領地,是他的個人行為,不能代表你們龍族,只會引火燒身,被兩家圍追堵截,你這是真的把他往萬劫不復的火坑裡面推呢。」
柳伏城笑著摸摸我的頭,說道「小白,你覺得我是那麼不
靠譜的人嗎?」
「我看行。」地坤說道,「我知道該怎麼做,柳仙爺,我們現在就出發吧,我需要這塊領地。」
柳伏城和地坤一拍即合,我都快被這兩個人給急死了,試圖阻止,柳伏城只讓我安心在家等著。
我當即便怒了,一手推開柳伏城的手,凶道「柳伏城,你搞清楚,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弱不禁風的白菲菲了,我有自保能力,你們如果堅持要去的話,我必須跟著。」
「姐,你就別任性了,救地若要緊。」地坤反倒來說我,「你在家等著我的好消息就是了。」
他倆說著便要離開,我當時氣得直跺腳,小跑著跟上。
柳伏城回頭看了我一眼,我狠狠地瞪他,他終究拗不過我,笑著搖搖頭,走回來,一把摟住我的腰,帶著我一起朝著江城大河走去。
「其實你不必要這麼擔心。」柳伏城說道,「地坤已經不是以前的地坤了。」
我不服氣道「他再怎麼修煉,也只是一隻地龍罷了,血統基因放在那裡,他跟地若不同。」
「以前不同,但現在算是沾上一點關係了。」柳伏城說道,「你別忘了,地坤剛剛融合了一顆龍曜石,我跟你說過,龍曜石是龍族子民仙逝之後,身體裡遺留下來的物質,很是珍貴,自身帶著龍族子民的一些基因殘留,地坤這次的融合特別成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繼承了一些這顆龍曜石主人的基因與修煉功底。」
我是真的沒想到這一點,前面地坤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我說道「姐,讓你看樣東西。」
他說著,伸手掩住自己那張陰柔漂亮的臉蛋,然後一點一點的挪開手掌,整張臉上,零星的覆蓋上了幾塊黑的發光的鱗片。
那些鱗片,比當初張良敏染上蛇鱗病時,腳腕上出現的鱗片還要大一圈,一下子破壞了地坤臉蛋的美感,卻意外的讓他變得英氣了很多。
這讓我想到他當初說的,難道真的要在臉上劃拉出一道刀疤,看起來才像真正的男人嗎?
而現在,幾塊鱗片,卻真的達到了之前不敢想像的效果。
地坤的手重新覆上臉龐,再拿開的時候,臉蛋兒又恢復了正常。★💔 ➅❾ᔕнù᙭.𝕔όⓜ ♙☮
「那是蛇鱗嗎?」我問,其實明白不是,但心裡卻不敢幻想太多。
地坤一昂脖子傲嬌道「哪裡是蛇鱗,那明明是龍鱗好不好?」
「有什麼用呢?」我反問,「融合了龍曜石,就得了這麼幾片龍鱗,能說明什麼?說明你跟龍族沾親帶故了?」
「龍族當然不會因為這個而承認地坤就是我們族內人了。」柳伏城說道,「但以外界的眼光來看,地坤算是龍族的近親,特別是想要四處挑釁,找江城龍族破綻的人來說,龍族會因為這幾片龍鱗,而引火燒身。」
我這才明白,柳伏城為什麼讓地坤去那個交界區域爭奪領地了,就是因為他融合了龍曜石,並且,他也的確需要一塊領地。
只是冒的險太大太大了。
我不知道該如何做決定,畢竟不讓地坤去,怎麼救地若?可是讓地坤去了,又怕賠了夫人又折兵,真是進退兩難。
說話間,我們已經通過了江城大橋橋尾,沿著河道再往前走了有十來里路,便已經到了江城大河最下游。
遠遠地,我們便看到那兒守著兩撥人,兩撥人之間相距不過二十來米的距離,柳伏城疑惑道「這兒怎麼會有這麼多人看守?看來老爺子和錢江那邊都慎重起來了,害怕有人趁機挑事。」
「這種陣仗,地坤是很難悄無聲息的進入公共領域,做自己想做的
事情的,柳伏城,我看我們還得從長計議。」我說道。
柳伏城也有些猶豫,說道「這事兒怕是……」
「我去。」地坤說著,忽然變成了真身,眨眼間便消失在腳下。
不愧是地龍,這是想土遁進入河道,但他忽略了一點,這周圍看似全是人手在表面把守,但實質上,我估摸著周圍都是有陣法部署的。
「不好,地坤太衝動了,不能讓他出事。」我說道。
柳伏城一咬牙道「小白,你待在這兒哪也別去,我去幫地坤引開江城大河這邊的人手,一會回來接你。」
說完,他大踏步的便離開,一邊走,手中一邊掐訣念咒,手一甩,十幾條小蛇便落在地面上,朝著河道那邊游過去。
但柳伏城的目標是江城大河這邊,如果真的鬧起來,錢江那邊怎麼辦?
他們顯然不會隔岸觀火的,到時候無論是要過來幫忙,還是趁亂搞事情,都不可能留在原地,無動於衷的看著。
所以,柳伏城一動,我便沒有猶豫,拔腿朝著錢江那邊的守衛跑去。
錢江那邊的人一下子被我吸引住視線,只留下一個人,其他人立刻追著我而去,我跑的很快,卻跟只亂頭蒼蠅似的,根本不知道往哪裡鑽。
能夠被派來看守這塊公共區域的人,必定不是等閒之輩,我在前面跑得快,他們在後面追的更緊迫,眼看著前面影影綽綽的有人從對面往我的方向跑來,我心裡一滯,壞了!
這裡已經過了江城,是鄰城的土地了,沿河全是錢江龍族的人手,我這麼往前跑,完全就是自投羅網!
當時我腦子裡一片空白,眼睛四處搜尋,想要找到一個突破口,朝著陸地靠近過去。
無論是江城龍族,還是錢江龍族,他們的領地都在水中,陸地是互通往來的,不歸他們管,我只有遠離河道,靠近人類聚居區域,他們便管不了我了。
但很快我發現自己太天真了,兩撥人想要拿住我,簡直是易如反掌,只是遲早的事情罷了,我還不敢反抗,一旦打起來,到時候更難說得清。
就在我急的額頭上出了一層汗的時候,橫刺里,一隻手一把將我拉了過去,我都沒看清楚來人是誰,整個人已經被帶飛了出去。
耳旁呼呼的全是風聲,眼前一片刺目的白,我也不知道那人帶著我走了多久,等到他停下來的時候,我已經站在了江城大橋的尾端。
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腳趾頭扒著鞋底,全都麻了,手捂著心口,只感覺氣管一路火辣辣的疼。
「你們倒真是膽大包天。」
戲謔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我猛地抬頭看向他,不可思議道「柳崑崙,怎麼又是你!」
「對啊,怎麼又是我?」柳崑崙唇角勾了起來,笑道,「看來我們真的有緣!」
我不想跟他廢話,轉身便要走,既然我已經回到了江城大橋,那麼,柳伏城肯定就在這周圍,只有跟他在一起,我才是心安的。
柳崑崙並沒有跟上來,而是雙手抱胸,站在原地,不緊不慢道「地若的婚期被定在半月後,你們有的是時間營救,為什麼要這麼貿貿然的出手呢?」
我猛地回頭看向柳崑崙,等著他的下文,他繼續說道「想要挑撥兩家的關係,可以有很多種辦法,你們選擇的這條路,未免太過冒險,除非,有人替你們打掩護。」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質問道,「柳崑崙,你現在應該做的不是在這兒跟我廢話,而是抓著我回去龍族,在你們族長的面前邀功,不是嗎?」
「呵,邀功?」柳崑崙不屑道,「我看起來是那種需要用邀功博取他人青睞的人嗎?」
他說著,一步一
步走上前來,湊近我說道「白菲菲,我給你太多的機會與我合作,都被你一次次的無視掉了,這一次,你可想好了?」
「你別妄想了,我就算是救不了地若,保不住自己的小命,也決不會跟你合作的。」我反擊道,「柳崑崙,你此時此刻與我說的話,難道不怕被你大哥聽見,將你掃地出門?」
「呵,我會怕?」柳崑崙壓低聲音,盯著我一字一句道,「白菲菲,整個江城的形勢波譎雲詭,一波一波的勢力正在朝著江城蜂擁而來,你已經徹底陷進去了,難道還不自知嗎?」
我擰起了眉頭,嘴硬道「這些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
柳崑崙冷笑一聲,道「白菲菲,你已經惹禍上身了,本該自顧不暇,竟然還有心思在這兒多管閒事,到底是老九將你保護的太好,遮了你的眼睛,不讓你看到外界的那些險惡。」
他說著,袖口一抖,再抬手,手中已經多了一串已經殘缺不全的風鈴娃娃,在我眼前晃了晃,說道「這個,你應該認識吧?」
我當時臉色大變「這個怎麼會在你手裡?」
這串風鈴娃娃是李文星給我的伴手禮,嘉禾小區的家被襲之後,柳伏城告訴我,這串風鈴娃娃碎了,沒用了,卻沒想到會出現在柳崑崙的手中。
柳崑崙應該不會閒的蛋疼來用這串風鈴娃娃逗我,可我一時間又猜不到他的用意,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柳崑崙一手摘下風鈴上,唯一保存完好的女娃娃,塞進我手中,然後手一揮,剩下的風鈴便落入江水之中,消失不見。
「你會來求我的,白菲菲,我等著。」說完,柳崑崙便離開了。
我緊緊地捏著手中的女娃娃,不過指甲蓋大小,瓷白瓷白的,胸前肚兜上的那個喜字,看起來尤為刺眼,看著看著,我忽然發現不對。
之前我將風鈴娃娃掛起來的時候,是有看見這瓷白的娃娃身上,暈染著一片木棉花的,花紋雖然淡,但卻真真實實的存在著,可是現在女娃娃的身上,潔白無瑕,除了肚兜,什麼都沒有。
到底是木棉花自己消失了,還是這一把風鈴,根本不是李文星給我的那一把?
「小白,快走!」
我正想著,一陣強勁的風從背後襲來,下一刻,我便被柳伏城一把抱起,飛速的離開。
柳伏城一路將我送回了柳文亭的宅邸,鄭重的對我說道「小白,地坤已經順利下水,接下來的事情,我得配合他安排,如果順利的話,江城這幾天就會出現大變故,你就在這兒待著,等我們的好消息。」
「柳伏城……」
我想跟他說,再緩緩,婚期在半個月之後,但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畢竟救地若,越早越好。
最終我點點頭,說道「注意安全。」
柳伏城伸手扣住我的後腦勺,在我唇上重重一吻,轉身離開。
後半夜,我一直捏著那顆女娃娃,一遍一遍的回想著柳崑崙的話,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我都沒有合一下眼,直到手機響起,我才猛然被驚醒,掏出手機一看,竟然是張良敏打來的。
我接起來,那頭,張良敏沉重道「菲菲,你在江城嗎?能不能回來學校一趟?」
「老師,出什麼事兒了?」我趕緊問道。
張良敏嘆了口氣,說道「菲菲,田心楠可能快不行了,她想最後見你一面。」
我當時猶如五雷轟頂,一陣恍惚「老師,你說什麼呢?前幾天我還見了田心楠,她精氣神可好呢,你別跟我開這種玩笑啊。」
張良敏凝重道「菲菲,我知道事發突然,但……你還是儘快回來吧,田心楠的瞳孔都開始放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