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撕碎幻象
狂暴的起義者雖身堅如鐵，只有眉心一個主要弱點，但奈何數量太少。
在死行軍和北林大軍的圍剿下，不到太陽落山，所有起義者皆亡。
只是無數附靈箭矢爆炸後，北林的聚居點，已經徹底化為廢墟。
經過統計，北林的死亡人數，超過一萬。至於傷者，暴雪之下，寒氣侵襲，重傷就意味著死亡。
輕傷，以北林人的體質，再加上些許靈草，根本不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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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拿著統計結果，久久不能言。
雲起走上前去，看向焦黑的北原聚落廢墟，道：「徒自傷感沒有用處。這一切，都是北林造成的。
我們能做的，唯有前進，掃平一切北原聚落，為自己贏得生存的空間和時間。」
白狼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總是沒個頭。最終，他只得用力點頭，大叫一聲。
「好！」
有了白狼的配合，雲起接下來的攻伐，變得順利異常。
十萬大軍圍住，然後再引導淨化之焰。沒有情報，智商又不高的北林聚落，被一個個抹除。
隨著北林聚落的減少，暴雪減弱了許多。加之冬天漸漸過去，天氣終於開始轉暖。
承遠城處，由於已被靈力籠罩，所以北林之王石興力，以及眾北林超凡仍毫不知情。
望北要塞方向，天雲國的雲輝，北林的紀獻雖有察覺，卻被戰事搞得脫不開身。
對他們來說，天氣有些熱，只是表明要多注意屍體清理工作，防止瘟疫蔓延。
四月二十日，屬性：魅力。
此時，雲起的近萬死行軍，還有白狼的八萬餘北林軍，剛剛滅掉了最後一個超大型北原部落。
之後的路上，有些許小部落，但實力太弱。
就算不圍堵，也能輕鬆取勝。
「大人，白狼派人來，建議開一次慶功大會。」帳篷內，尹飛拱手道，「時間在今天午夜，地點在戰場中心。」
「我知道了。」雲起點頭，「你現在去告訴他們，我非常樂意參加。」
待尹飛離開大帳，嚴康走上前來。
雲起裝作不知情，問道：「什麼要打？」
「死行軍和北原。」嚴康道，「依我分析，北原將用死行軍全體將士的人頭，換取北林的再度信任。」
「證據？」
「他們的超凡和傳奇，目前都在承遠城。」
雲起看了眼默不作聲的路向文，又直視嚴康，道：「嚴康，你不愧為嚴御史之子，不愧為天雲國的士族。
尹飛太過魯莽，路向文太過謹慎，都早已放棄了前進之路。唯有你嚴康，始終胸懷大志。」
「屬下不敢！」嚴康連忙跪地，大呼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死行軍！」
雲起轉過身去，低聲道：「我明白。否則，你的正心聖典，永遠無法修至大成。
不光是你，路向文和尹飛，也都是為了死行軍。」
此時，尹飛重回帳篷，見到嚴康跪在地上，頓覺不解。
雲起取下地圖，放在嚴康腳前。
「死行軍偵部嚴康，戰部尹飛，輔部路向文。全體都有，聽令！」
嚴康三人迅速在雲起身前站直，取出靈筆靈紙，準備記錄命令。
「我以正心將軍之名，令你等率死行軍各部，向西征討，永不歸來！」
「什麼！」
嚴康等人大驚：「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的意思。」雲起道，「除我的衛部外，你們各部，應有七千人。
帶著他們，一路向西，遠離天雲國，建立你們自己的國家。」
「這是背叛！」嚴康道，「大人，天雲國不會饒了我們！」
「看地圖！」
雲起道：「大半北原，已被我等化為焦土。若回歸，那些迂腐之輩，怎能饒過我們？」
「我身為雲家人，自有保命之法。衛部超凡眾多，本不屬於死行軍，拼死之下，也許能博得一線生機。」
「但你們多屬於凡人，若不逃走，隨便一個憤怒的傳奇，就能把你們殺光。」
路向文長嘆一聲：「就算逃，不是也要死？」
「天高皇帝遠。」
雲起道：「北林以北，有巨獸潛伏。高階傳奇，亦不敢入。走那裡，是唯一的生路。」
「必須要走？」尹飛問道。
「必須。」雲起揮了揮手，「說起來，也是我的實力不夠。
否則，就算闖出天大的禍事，也能擔待下來！」
嚴康抬起頭，突然大笑：「大人不必自責！是大人，為我們撕碎了幻象！
況且死行軍，就是為了向死亡行軍！」
「能有這種覺悟，果然，嚴康你才適合當統領。」雲起取出禪杖，雙手用力，將其掰成三段。
帶有項鍊的杖頭，他給了嚴康。杖身，給尹飛。杖尾，給路向文。
「杖頭的項鍊，來源於北林，是北林聚落滅亡的證明。」雲起道，「杖身，我曾親手握持，是力量的證明。杖尾，是支撐之點。」
「三者合一，才是死行軍滅亡北林的證明。」
嚴康三人接過各自的部件，若有所思。
「準備好，今晚撤。」雲起道，「時間，定在我離開之後！」
夜裡，雲起連馬都未騎，徒步來到了聚會地點。
他看向沿途的北原守衛，總感覺對方有些輕視。
「果然，宴無好宴。」雲起暗暗搖頭，「可惜你們忘了，對待強者，要麼用智慧驅使，要麼用實力使其臣服。
若是兩樣都沒有，挑釁者，只有死路一條！」
待他來到曾經的戰場中心，篝火點燃之地，見到白狼時，發現對方眼中的仇恨已不再掩飾。
「滅了大半北林的北原人，就是這麼招待客人？」
雲起環顧四周，笑道：「連個位置都沒有？」
「有位置，但不在宴會中！」白狼怒道，「北原的大酋長，是你殺的。北原的大祭司，也是你派人暗殺的！」
「今天，北原人將懲治兇手，還他們一個公道！」
「不，不，不。」雲起道，「曾經的北原大酋長，是你白狼親手所殺。這是所有人都見證過的事。
至於大祭司，我真的很遺憾。」
雲起似乎有些懷念：「堂堂北原大祭司，地位遠在大酋長之上。暴民不到百人，就能引發一場大火，還能將其燒成重傷致死。」
「我說，白狼，你這個大酋長，當得也太失敗了。好好的智囊不用，非要自主做決定。
那不是給自己找罪受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