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名將嚴尤(3)

  第91章 名將嚴尤(3)

  「是!」那名護衛應了一聲,將開口對著晏侏,一手端盒子一手打開盒子的鎖,便在其準備翻開盒蓋之時——

  「砰……」盒蓋驀地暴彈而開,一道灰影自盒中極速彈出。

  晏侏吃了一驚,身形微閃之際,那灰影又「砰」地爆開,頓時眼前一片迷茫。

  「呀……」玉面郎君一聲慘哼,他腦袋本來要伸過來看一看盒子之中究竟裝著的是什麼東西,但是卻沒料到眼前這炸開的一團東西剛好射入他的眼中。

  晏侏只覺一陣灰濛濛的東西罩上臉面,有種嗆人的感覺,眼睛微有些辣辣的,但由於眼睛閉得快,那射來的東西並未入眼,而他聽到了玉面郎君的慘呼,除此之外四周便是一片寂靜,他不由得再次睜開眼來,卻發現那名護衛嚇傻了,而玉面郎君滿面灰白,身上全是白灰,雙手捂住眼睛低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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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也滿是白灰,晏侏明白,剛才自木盒之中彈射而出的正是這些要命的白灰。

  「總管,不干我的事,小的不知情!」那護衛此刻才回過神來,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顫聲辯護道。

  晏侏心中簡直氣炸了肺,可是他也知道眼前的這護衛沒有這個膽子,而更讓他吃驚的卻是木盒之中竟還有一顆已經干制的腦袋。

  「商戚!」晏侏不由得低呼,同時大喝道:「快!快去把那送東西的人給我找來!」

  「是!」那護衛如獲大赦,忙放下盒子。

  「水,水,給我水!」玉面郎君一手捂眼,一手在空中亂舞著低號道。

  「快叫人送清水進來!」晏侏也感到自己的眼睛有些火辣辣的,極不好受。

  玉面郎君一邊清洗著眼睛,一邊如殺豬般地號叫著,這些白灰一浸入水似乎在眼裡便開始發熱了,使其眼睛更為難受。

  晏侏暗自慶幸自己閉眼及時。

  「總管,只怕他的眼睛至少要休養十天半月才能夠慢慢恢復!」燕子樓中的大夫向晏侏稟道。

  「那便有勞汪先生細心地照顧他了!」晏侏吸了口氣道。

  「一定是那小子,我要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方解心頭之恨!」玉面郎君強忍著眼中火辣辣的滋味,咬牙切齒地道。

  「這事便交由我處理,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晏侏的聲音冰冷而堅定地道,他也確實是惱了,林渺居然敢找上燕子樓來,還差點害得他雙目失明,怎叫他不怒?不過,他倒也頗為佩服林渺的膽量。

  「汪先生先帶他下去休息吧。」晏侏說完便扭頭向一邊的護衛吩咐道:「讓總教頭調動所有高手,密切注意任何可疑人物!」

  「是!」

  「報總管,那……那人已經走了!兄弟們沒有找到!」那護衛又奔回來稟報導。

  「啪」!晏侏一巴掌打得那護衛滿嘴流血,吼道:「一群飯桶!給我立刻在城中查找所有可疑之人!」

  「是!」那護衛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回,轉身下樓而去。

  晏侏這次想來是已經下了極大的決心,他不容許有人知曉燕子樓的秘密!

  當然,這只是他的一種心愿,但事實能否如願,卻是另外一回事。

  晏侏自然是找不到兇手,因為他根本就不可能發現得了林渺的身份。

  當然,燕子樓上發生的事情,並不影響燕子樓中的氣氛,影響燕子樓氣氛的只是城外的可能存在的戰事。

  正因為戰火硝煙不遠,這使棘陽城中的守將顯得有些緊張。

  燕子樓今日頗顯特別,並不是因為玉面郎君所受的暗算,僅只一個潛在的林渺還不能夠讓晏侏小題大做,晏侏不想有失,只是因為今天有特別重要的客人到來,他不想出現半點差錯。

  「岑大人到——」燕子樓門口的護衛高喝。

  晏侏大步自樓上走下,他當然不會因為棘陽長岑彭而屈尊,而是因為今天的主客乃是由岑彭親自相陪的。岑彭到了,也便是主角到了。

  岑彭身後是十餘名帶刀的精兵,而與岑彭並肩而入的則是一個一頭褐發、高鼻樑、雙眼深陷的高瘦漢子,一身怪異的裝束,使其看上去頗為不入俗流。

  「哈哈哈,岑大人現在才到,真是該罰酒三杯!」晏侏一見眾人便朗笑道。

  「我只是陪使者在棘陽城中走了一圈而已。」岑彭淡淡地應了一聲。

  「這位想必便是貴霜國的使者阿姆度先生吧?在下晏侏,乃燕子樓總管。」晏侏客氣地行了一禮道。

  「我不是阿姆度聖使,我只是聖使的一個隨從丘鳩古,但可以代表我們的聖使和先生談要談的事!」那裝束極為怪異的漢子以一種怪異的語調道。

  「哦,原來是丘鳩古先生,請!我們先到樓上談談。」晏侏訝異,卻不減笑意地道。

  「不忙,不忙,我想先看看你們大漢朝的美女。本人仰慕大漢文化已久,聽岑大人說,燕子樓有兩位才色雙絕的舉世佳人,我想見識一下。」丘鳩古卻用生硬的漢語道。

  「先生反正也不會立刻離開棘陽,並不急於一時,最遲明日,這裡還會有一個絕代尤物趕來,那時群美薈萃,豈不是更有情趣?」晏侏不禁心中有些小覷丘鳩古,覺得這人似乎有些色急。

  「噢,那好吧。不過,我在棘陽也不能呆長,還要趕去洛陽與聖使會合!」丘鳩古淡淡地道。

  「哦,如果這樣,那我會儘快給先生安排的!」晏侏客氣地道。

  「岑大人請先回吧,不用相陪了,就讓晏先生陪我好了!」丘鳩古似乎頗知道岑彭的難處,所以極為知趣地道。

  岑彭望了晏侏一眼,叮囑道:「那我便把使節大人交給總管了,希望總管好好招待使節大人。」

  晏侏笑了笑道:「這個自然!」他哪裡不知道眼前的這個丘鳩古的身份特殊,是絕不容有失的。若是貴霜國使節出了事,那便會是兩國交戰的結果,更是丟大漢的顏面,且他的生意將無法繼續。

  岑彭望著晏侏領著丘鳩古悠然上樓,這才轉身大步行出燕子樓,但才走出數步,便與對面一人撞個正著。

  岑彭不由得微驚,抬頭之際不禁低叫了聲:「猴七手!」

  與岑彭相撞的人也一怔,吃驚地咧了一下嘴,道:「對不起了,小的沒長眼!」

  「猴七手,你來棘陽幹什麼?」岑彭不由得伸手摸了一下身上,看是否掉了東西,一邊質問道,他自然識得這個出了名的偷兒。

  「喳……」一干近衛立刻拔刀相向,圍住了猴七手。

  「小的早就已經洗手不幹了,何須仍以這樣的場面對我?岑大人總不會為難一個改邪歸正的老偷兒吧?浪子回頭金不換,岑大人應該高興才是!」猴七手無可奈何地聳聳肩道,他自不會對岑彭陌生。棘陽的大牢他也蹲過,而送他進去的人便是岑彭。

  岑彭也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再次見到這個偷兒,不過,他身上倒沒少什麼,近來也沒有聽到過多少關於猴七手的劣跡,不由得道:「本官暫且相信你一次,但是希望你所說是真的,若再犯事,本官定不輕饒!」

  「謝過了!若是大人不忙,小的請客,去喝幾杯如何?」猴七手怪怪地笑了笑道。

  「哼,想收買人心呀?本官不吃你這一套!給我讓路!」岑彭有些不耐煩地道。

  猴七手不由得笑了,他哪裡會不知道岑彭這些日子忙得不可開交,他之所以這樣說,是以進為退。他心道:「你以為老子真會請你呀?有錢老子就是買東西餵狗也不會便宜了你這些狗官!」

  望著岑彭去遠,猴七手大步跨入燕子樓斜對的酒樓。

  「公子,我探到了那群神秘人的消息!」猴七手來到那酒店二樓的一個角落,向正在飲酒的中年人低聲道。

  「哦,那些人是什麼來路?」中年人眼中閃過一絲亮彩,問道。

  「他們是來自一個叫什麼貴霜國的使節團的人,不過,以我看,這些人前來棘陽絕不是單純地來看美人,他們不去長安卻來棘陽,一定是另有目的。」猴七手認真地道。

  中年人也微微皺了皺眉,反問道:「我想你定是不會空手而回吧?」

  猴七手不由得「嘿嘿」一笑,道:「知我者莫若公子也。」猴七手說話間自懷中掏出一封以火漆封好的信,自桌底下交給中年人。

  中年人剛接過信便聽得樓下一陣喧鬧。

  「不好,你來時是不是被他們發現了?」中年人低低地問道。

  猴七手向樓下瞟了一眼,神色也微微變了,只見樓下有四個裝束怪異、褐發高鼻的貴霜人嘰里呱啦地叫嚷著。

  酒樓之中有許多人探出腦袋望著這幾個異國的使臣。

  「他在那裡!」一名貴霜國的使臣步上二樓,掃了一眼,立刻便盯上了猴七手,大步行來並呼喝道。

  猴七手和中年人都極為冷靜,斜斜瞟了那貴霜國人一眼。中年人正是易容的林渺,不過此刻他的目光卻投向對面燕子樓的方向,他覺得有一道目光透過窗戶直射向他。

  林渺並未太過在意那道目光,而是仰首望了望站在他桌邊的貴霜國的使臣,淡淡地問道:「這位先生有何貴幹?」

  「交出我們的信函,他偷了我們的信函!」那貴霜國的武士一手搭在腰間的弧形刀把之上,目光緊緊地鎖住猴七手,用生硬的漢語沉聲道。

  林渺笑了笑道:「什麼信函?我這個朋友一直都呆在這裡,又怎麼會偷了你的信函呢?」

  「你說謊!」又一名貴霜國的武士大步而至,叱道。

  「我明明見到他在街頭撞了我一下!」那後趕來的武士認真地道。

  「你可看清了那個人便是我?」猴七手突地昂首反問道。

  那三名武士不由得一愣,猴七手這麼反問,倒使他們一時不敢肯定了。

  「我想幾位朋友是看錯了人,我們根本就不認識幾位,與幾位無怨無仇,又怎會拿你們的東西呢?」林渺淡然反問道。

  「有些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這些人是我燕子樓的客人,朋友就給燕子樓一個面子,將信函還給他們吧!」正當那幾名貴霜武士不知該怎麼辦時,樓上倏地又上來一位年輕人,手持玉扇,一副風流倜儻的樣子。

  「我和燕子樓的人沒什麼交情,不過見閣下一表人才,真難想像燕子樓中會有你這樣的人,抑或是人不可貌相吧!」林渺不無揶揄地笑了笑道。

  那年輕人的神色陡變,收攏摺扇,冷冷地瞟了林渺一眼,道:「朋友此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只是覺得燕子樓應該都是些男盜女娼之輩……」

  「找死!」那年輕人勃然大怒,摺扇斜劃而出,直取林渺面門。

  「啪……」林渺一拍桌面,兩根筷子倏地彈起,準確至極地封住了年輕人的進攻。

  年輕人也吃了一驚,摺扇還沒來得及抽回,那兩根筷子已經如兩柄利劍般刺向他的胰下大穴,不過他的反應速度也極快,指心一彈之際,摺扇頓時彈開,自懷中反撈而出,堪堪封住這要命的筷子,但急退兩步之時,也驚出了一身冷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