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孤掌難鳴(3)

  第79章 孤掌難鳴(3)

  「叮叮叮……」無數輕響中夾著幾聲悶哼,那三名魔宗使者的身子如投林夜鳥般掠過矮牆,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林渺並沒有追,只是長長地吁了口氣,他的心口一陣絞痛,那股暗傷因剛才傾力出招而牽發,是以他並沒有追擊。

  「媽的,這三個混蛋溜得比鬼還快!」說話的是關東響馬游燦。

  「他們居然可以躲過沈大哥的暴風驟雨,魔宗的人還真不簡單。」莽道吃驚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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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魔宗的勢力極為龐大和神秘。阿渺,你是怎麼與他們對上的?」沈鐵林訝異問道。

  「說來話長,不知沈大哥深夜在此做啥?」林渺反問道。

  「王郎的兒子王賢應來了湖陽,王郎那混蛋搶走了我們自關外運來的一批良馬,因此我們便要拿王賢應來討還公道!」沈鐵林沉聲道。

  「啊……」林渺恍然,心道:「原來沈大哥等人是來對付王賢應的。」不由訝異問道:「難道有人去對付王賢應了?」

  「杜茂和青衣他們已經潛入了白府,王賢應這小子是個草包,相信他們會得手的。」沈鐵林道。

  林渺大喜,問道:「原來杜大哥和沈姐姐也來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林渺話音剛落,便聽風聲響起。

  「杜大哥和青衣回來了。」崔健低呼道。

  「大哥,我們沒辦法下手!」沈青衣如夜鳥一般落到沈鐵林的身邊道。

  「沈姐姐,杜大哥!」林渺歡喜地呼道。

  「咦,你小子怎麼在這裡?」杜茂也發現了沈鐵林身邊的林渺,不由得訝異地問道。

  「阿渺!」沈青衣也驚喜地叫了一聲。

  「知道你們在這裡,我哪能不來呀?」林渺不由打趣道。

  「嗯,你小子貧嘴的習慣還沒改,不過好像長高了許多。就你一個人來呀?」杜茂神采仍不減當日,歡笑道。

  「自然是我一個人了。」

  「心儀妹妹呢?」沈青衣不由得訝異問道。

  林渺心頭一痛,不由苦澀地笑了笑道:「一言難盡。」

  沈青衣和杜茂不由得一怔,似乎感覺到了不對。

  「怎麼,吵架了?你小子是不是欺負了她?」杜茂微有些光火地問道。

  林渺只覺鼻頭一酸,深深地吸了口氣,黯然道:「她死了。」

  「什麼……?」杜茂和沈青衣幾乎異口同聲驚問道。

  沈青衣怔了半晌,仿佛看到了林渺眼中的淚光,正欲再說些什麼,沈鐵林卻拍了拍林渺的肩頭,安慰道:「人死不能復生,阿渺想開些,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找個安全的地方再細談吧。」

  「是啊,小兄弟,我們先去找個安全的地方吧。」莽道也轉換話題道。

  杜茂和沈青衣回過神來,心中不免充滿歉意。

  白府之中,因為劉玄的到來,而且在宣布林渺為魔宗奸細後,所有的戒備都加強了,是以沈青衣和杜茂兩人無功而返。

  以沈青衣和杜茂的武功,出入白府不是太難,但若想在戒備森嚴的府內生擒王賢應卻是不可能的。僅只是王家的家將就讓他們有些頭大,而且白府院落太多,便是想找到王賢應的住處也不太容易。杜茂和沈青衣在沒有收穫之下,怕沈鐵林諸人在外久等了,這才退了出來。

  篝火噼啪,林渺將這幾個月來的經歷簡略地講了一遍,但卻略過在雲夢澤中玄門的經歷。

  沈鐵林諸人聽得都不由得大為唏噓,但也無可奈何。同時為林渺感到高興,也對梁心儀的死感到痛心。

  「阿渺,不如你跟姐姐一起去北方好了,在那裡天高皇帝遠,什麼事情都是我們自己說了算,心情好了,牧馬塞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沈青衣提議道。

  「是啊,既然湖陽世家都亂成這樣子了,他們也容不下你,就跟著我們一起牧馬塞外好了,那裡有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也有找不到盡頭的沙漠,劫富濟貧,占山為王,做什麼買賣都行!」杜茂抓住林渺的肩頭,豪氣干雲地道。

  「你吳漢大哥此刻便在關東,我們已有了數百弟兄,到那裡去定能夠開創自己的天地,湖陽世家有什麼了不起,只要兄弟你樂意,我們也可以搞個什麼世家的,保證十年之內也會富可比及湖陽世家!」沈鐵林笑道。

  「是呀,便是老哥我偷個一兩次就可弄到十萬八萬的……」

  「誰跟你老盜一樣?」莽道不由得打斷朴岩久的話道。

  「怎麼,你這臭牛鼻子看不起我朴岩久麼?有本事你去化緣也化個十萬八萬兩來著?」

  林渺不由大感好笑,但卻知道這些人都是一片好意,同時心頭一動,暗忖道:「如果我與玉蘭私奔,帶著她和晴兒直赴關東或塞外,誰還能夠找得到我們呢?」想到這兒,不由道:「我真想馬上就跟大家前往塞外,不過,我還有些事沒有辦好,等我辦好了這些事,便立刻去北方找沈大哥和沈姐姐,到時候再與眾位兄長馳騁關東好了。」

  杜茂望了望林渺,反問道:「你還有什麼事未了呀?」

  「我答應過琅邪鬼叟,要把這盒不知是什麼的東西送給樊祟,待這件事辦完,我就可以去找諸位兄長了。」林渺誠然道。

  「對,答應人家的事不能不做,大丈夫一諾千金,方是我的好兄弟!」杜茂重重地拍了拍林渺的肩頭,欣然道。

  「我現在要去弋陽會白善麟,提醒他注意魔宗之人的暗算,不能久留,便要與眾位告辭了。」

  「哦,那也好,這一路上你要小心了,若到了北方,記得去漁陽找我們,到了漁陽留下暗記,自然會有人帶你去找我們。」沈青衣叮囑道。

  「乘我的馬去吧!」杜茂轉身去解下自己的坐騎,拉到林渺的身前道。

  「如此不謝了!」林渺也不客氣地接過馬韁。

  「呵,跟老哥我自然不用這麼客套,記得來漁陽找我們就是。」杜茂爽然道。

  「一定!」林渺翻身上馬,扭頭向眾人揮了揮頭,高聲道。

  沈青衣和杜茂諸人望著林渺和戰馬緩緩地沒入夜幕之中,不由心中充滿了一種異樣的感觸,他們也無法明白這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感觸。

  朴岩久和崔健諸人也不由得相視無語,也許連他們自己也不清楚這相視的意義。

  朝陽升起的時候,林渺已經到了天河口附近。這裡屬桐柏山腳下,越過桐柏山便到了信陽地界,不過林渺卻感到飢餓異常。

  昨天整個下午都不曾吃東西,又跑了一個晚上,人疲馬困自是難免,林渺暗自後悔昨晚沒讓晴兒備些乾糧什麼的,不過此刻幸虧快到了天河口,到集市上去趕頓早飯還不是問題。

  昨夜行了近兩百里路,這匹戰馬確實是極為能跑,幸虧這一段路雖無官道之暢通,但路途倒不是很陡。借著月色,以林渺的眼力看路自不是問題,不過,過了天河口便全都是山路,這就有些不好走了。

  當然,眼下天已大亮,山路險陡也無所謂了。

  「夥計,再趕一會兒吧!」林渺在一個山崗上眺望遠處有炊煙升起的天河集,一夾馬腹,自語道。

  天河口是一個不大的集子,只有幾十戶人家,這裡並沒有什麼專門的酒樓之類的,即使有賣酒菜的,也是在農戶家中。不過,在集子之上可以吃到最新鮮的野味,這一點絕不假,酒水也是農家自釀的,倒頗具一番農家風味。

  林渺可不管這些,他只是想餵飽馬,填飽肚子好上路,至於金銀,他有的是。

  玄門之中的大批寶藏雖然搬得差不多了,可是裡面零零落散下的一些金銀珠寶足夠任何人一輩子衣食無憂,尤其是在密室之中的夜明珠,每一顆都可賣出萬兩以上的價格,而裡面竟有數十顆龍眼大的夜明珠,僅這些東西便足夠讓普通人活幾輩子都不愁吃穿了。既入寶穴,林渺自不會空手而歸,是以他身上現在最不缺的便是銀子。

  林渺在集上買了兩套換洗衣服,一些乾糧,以及弓箭之類的,打了一個小包,他可不想再在路上挨餓受凍。

  雖然天氣的冷熱對林渺並無影響,可飢餓卻是難以忍受的。

  離開天河口已是日上三竿之時了,人馬俱飽,精神正旺,雖然昨夜他沒有休息,但這似乎並不影響林渺的精神狀態,他體內似乎有使不完的精力,儘管受了傷。

  桐柏山脈延綿六百餘里,過了天河口,便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野,林渺走了百餘里山路,只見到過一位獵人,而這位獵人給他帶來的卻只有一個不好的消息,那便是到信陽必經之地的鐵雞嶺這些日子是一片危地,山路已被一幫強人所斷,過往的行人和客商沒人能夠逃出其手,盡皆被洗劫一空。

  老獵人倒確實沒有說錯,林渺才到鐵雞嶺下,便差點掉進了陷馬坑。他當然不會聽老獵人的話掉頭回去。

  對於鐵雞嶺有山賊,林渺並不感到奇怪和驚訝。在這種民不聊生的年代,受不了朝廷盤剝,或是走投無路的人落草為寇,占山為王的多不勝數,這個深在桐柏山中的鐵雞嶺上有山賊那又有什麼值得奇怪的?對於普通山賊,林渺可不曾放在心上,除非魔宗的高手追來。昨夜是仗著人多,才嚇退了那三名魔宗使者,否則只要那三人一氣強攻,他必會舊傷復發,那時恐怕唯有死路一條了,但是他命不該絕,在這種情況下,竟與沈鐵林相遇。

  避過陷馬坑,戰馬有些不安地低嘶,林渺也帶緩韁繩,仔細打量了一下這裡的地形,還確實險要異常。

  蒼松斜張,怪石橫空,路若盤腸亂繞,溝澗縱橫,蛇蟲出沒無常,遠山蕭蕭,眼前一座奇峰突起,如束翅仰首之雞對天長啼,難怪有鐵雞嶺之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