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洪荒異物(2)

  第62章 洪荒異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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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秘密就在那扇門之後,那裡積留著可以改變天下人命運的財富,存放著足以讓你成為天下至尊的武學經典!」秦復雙眼放光地道。

  林渺不由得想笑,揶揄道:「如果得到了這些東西,你豈不是等於擁有了整個天下?」

  「可以這麼說,也許你不會相信,但這卻是事實!」秦復肅然道。

  「這樣的事實我只是在夢中擁有過,其他的時候,我倒沒有想過!」林渺不置可否地笑道。

  秦復知道林渺很難相信他的話,不由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問道:「你可曾聽說過孔雀符和帝王印?」

  林渺一震,失聲反問道:「孔雀符和帝王印?」

  「你聽說過孔雀符和帝王印?」秦復反問道。

  「當然聽說過,但這只是傳聞,世上是否真有這玩意兒還很難說!」說到這裡,林渺扭頭,瞟了秦復一眼,又反問道:「難道你找到了這兩件東西?」

  秦復悠然一笑道:「這兩件東西一直都存於我的家族之中!」

  「你究竟是什麼人?」林渺大驚。

  「我伯父便是天下第一巧手秦盟,我父親便是昔日一代大俠秦鳴!」秦復不無傲意地道。

  「哦。」林渺恍然,他當然聽說過秦盟和秦鳴這兩個人物,無論是市井還是朝中,確實沒有人沒聽說過這兩個人,雖然這兩個人已經逝去多年,但對於「天下第一巧手」這個名銜,江湖之中又豈是一時半刻所能夠遺忘的?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難道你不怕我起壞心嗎?」林渺突地反問道。

  「我覺得你是一個可以信賴的朋友!」秦復肅然道。

  林渺不由得笑了,不置可否地道:「但我卻知道一定是你認為憑一己之力很難完成任務,甚至是你根本就沒有把握戰勝你的對手,只不過是想找個幫手而已!」

  秦復神色一變,他不得不佩服林渺的心思縝密,至少,到目前為止,林渺仍未曾被那些財富和絕世武學所沖昏頭腦,並沒有被貪婪所左右。

  「也許你說的對,我是需要一個幫手,因為我所面臨的敵人也是我一己之力根本就難以應付的,但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需要你的合作和你願不願意與我合作!」秦復並不否認地道。

  林渺笑了笑,道:「我這人最喜歡做有挑戰意義的事情,雖然財富和武學也頗讓我動心,但人只要活得開心、自在,能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說完林渺伸出手來。

  秦復大喜,忙伸手相擊。

  「我們既已擊掌,就當同心協力!我想你應不會是一個拿了財寶為非作歹之人!」林渺笑了笑道。

  秦復眸子裡閃過一絲興奮的光彩,肅然道:「當然不會,只要擁有這些東西,我們就可以澄清天下,解萬民於水火之中,王鳳和王匡可以開創綠林,難道我們就不可以改寫天下嗎?」

  林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這倒確實是個好主意,只不過我怕是沒那能耐!」

  「你太過謙了,以你剛才細緻入微的推理,我敢肯定,你絕非甘於寂寞的人!」秦復自信地道。

  「也許你會失望,不過,那不是現在最重要的事,你認為我們應該怎樣對付這怪物呢?」林渺轉換話題道。

  秦復望了望那正在密林之中大發獸威,卻根本找不到林渺蹤影的巨獸,他也有些猶豫了,他確實也不知道該怎樣對付這龐然大物。

  「這傢伙的皮肉無比堅韌,便是利箭射入其身體,也像是給它騷癢,想殺它太難!也許,它唯一的破綻就只是那細長的脖子,它的那部分比較敏感,而且也是我們手中兵刃勉強可以對付的分量!」林渺分析道。

  秦復不由得笑了,林渺居然將那怪物的脖子用可以對付的分量來陳述,確實有些別致,但這樣的說法也顯得更形象。因為這傢伙太大,根本就不知道應用什麼來表述,同時他也對林渺的分析大為讚賞。可以看出,林渺做任何事都是早已成竹在胸,極為穩重,這與他輕躁的外表似乎有些不符,但也因此,這樣的人才會更可怕。

  「可是如果從它的脖子下手,我們的危險就要增大了許多!」秦復有些擔心地道。

  「有人來了!」林渺一把拉住他蹲下,小聲地道。

  秦復先是一驚,回頭之時,果見幾條身影快速而至。

  林渺卻大大地吃了一驚,自語道:「怎會是他們?」

  「你認識他們?」秦復反問道。

  「他們是魔宗的人!在沔水之上我與他們交過手,毀了他們的船,也讓我損失了一條船,那穿黑披風的傢伙武功極為可怕,我們只怕都不是他的對手!」林渺低聲道。

  秦復訝異地望著林渺,問道:「你們怎會交手呢?魔宗又是些什麼人物?我怎麼從沒聽說過?」

  「我們在竟陵的一群兄弟被他們殺害了,我們本是自竟陵乘船去請天機神算,誰知他們又追了上來,我們便只好與他們戰上了,誰知我們的船行到這裡又遇上了那該死的沉船!咦,他們是怎麼知道我們會來此地的呢?」林渺大惑,忖道:「他們該不會也遇上了那沉船吧?」

  「哦,你們原來是要去避塵谷找天機神算呀!」秦復恍然,鬆了口氣道。

  「奇怪,他們怎會知道我們到了這兒呢?」林渺不解。

  「壇主,那東西只怕便是傳說中的龍吧?」一名魔宗的殺手道。他們似乎並沒有發現林渺和秦復的所在。

  「他們有八人,我們想個什麼辦法除掉他們!」秦復小聲道。

  林渺苦笑道:「那人的功力深不可測,另外那位有小山羊鬍須的人劍術詭異得讓我心寒,上次能不死,全因僥倖所致,就這兩人,我們就不會有任何勝算!」

  秦復無奈,但他知道,林渺是不會說謊的,因此他只好打消那誘人的念頭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秦復問道。

  「他們似乎對怪物有興趣,我們不妨看戲好了!」林渺一屁股坐在樹根上,悠然笑了笑道。

  秦復點了點頭,他倒想看看這幾人有什麼厲害之處,竟讓這個連巨獸都不怕的林渺如此擔憂。

  林渺將大弓向肩頭套得緊了一些,又把那些繩索兜緊,作出一副隨時可以逃走的架勢。

  「你這是要幹嗎?」秦復訝異地問道。

  「有備無患,不妙就溜!」說話間,林渺將肩頭繩索的一端拉下,打了一個活套,竟自腰間掏出一個大鐵鉤,以特殊的手法將之纏緊,只讓秦復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這樣系住能牢固嗎?」秦復惑然問道。

  「放心吧,沒有比這更牢固的,船上的大錨也是以這種手法系住的,這個我可比你在行!」林渺自顧道。

  「你這是拿來幹什麼?」秦復隨即又問道。

  「你好像很喜歡打破沙鍋問到底,有完沒完?不要像個女人一般婆婆媽媽的好不好?我這樣做總會有用的!」林渺有些不耐煩地道。

  秦復不由得啞然,林渺的話直接得讓他有些受不了,卻又無法反駁,但他似乎有些了解林渺了。當然,他並不生氣,因為他明白林渺並無惡意,反而覺得這個與自己差不多大的傢伙很有意思。

  「拿著,這個幫我拿著!」林渺把大弓和背上的羽箭全都塞給秦復。

  秦復接過大弓,卻不問原因,這次倒學乖了。

  林渺望了望那八名魔宗殺手,咬了咬牙道:「如果我估計沒錯的話,這幾個傢伙待會兒會分散開來,那時我就要他們好看!」

  秦復恍然,啞然失笑,他這才明白,林渺仍沒有放棄對付這幾個人的念頭,只是在等待機會而已。當然,這些準備也是為了對付這幾個突然出現的敵人。

  「要算我一份!」秦復道。

  「無所謂,我不反對,反正我們現在是一夥的!」林渺笑了笑道。

  「這怪物在咆哮,它怎會跑到這片樹林中來呢?」一名魔宗殺手不解地道。

  「壇主,要是我們能殺了這怪物,獲其內丹,到時候獻給宗主,定能得他老人家歡心。」那曾與林渺兩度交手留著小山羊鬍須的殺手頭領道。

  「嗯,但這怪物如此之巨大,豈是人力所能對付的?」壇主皺了皺眉道。

  「依屬下看,這怪物的弱點在於它的脖子,其脖子是最脆弱之處,雖然極為粗壯,但與身體其他的部位相比卻有天差地別,只要我們能斬落其頭,自然會令它死去!」那留有小山羊鬍須的漢子道。

  「風劍使說得有理,縱觀其身,唯脖項為其最弱之處!」一名魔宗殺手附和道。

  林渺心道:「這傢伙原來是魔宗的劍使,怪不得這麼厲害,而那身著黑色披風者還是什麼壇主,這幾個人似乎都比較難纏。」

  「嗯,不過,大家小心些,我們今次來只是為了寶藏之事,若是無法對付這傢伙,便立刻退走!」壇主道。

  「屬下明白!」

  林渺和秦復對望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與此同時,巨獸似乎在扭頭之時也發現了這幾名魔宗之人,低嘯一聲,緩緩轉身大步走了回來。

  八名魔宗之人果如林渺所料,竟分散開來,他們欲自四個方向找尋這巨獸的弱點。唯有自多個方位進攻,撿便宜的可能性才更大一些。

  林渺心中暗笑,他很清楚這龐然大物皮堅肉厚,他們如果是在與其正面對視的情況之下,根本就沒有可能殺得了這龐然大物,想傷其脖子也完全是不可能的。

  這巨獸那兩丈余長的脖子雖是其弱點,但也有它的優點,正因為細長,而使其扭動靈活,運轉迅速,加上那條巨尾,它完全可以做到首尾兼顧,這就形成了一個有效的防護網,若想與這巨獸正面交鋒那簡直是自尋死路。

  「轟……」那巨獸早已被林渺激得狂怒,拔起一棵大樹竟向八名魔宗殺手拋去。

  大樹轟然落地,激得葉飛枝濺,只讓那八人大大地吃了一驚,似乎此刻才發現這怪物並不會像他們想像中的那麼容易對付。

  「嚎……」巨獸仰天長嘯,聲越數十里。

  「轟……轟……」巨獸的每一步踏出都發出沉重的悶響,似乎在向對手示威。

  林渺和秦復相視望了一眼,悄然移身,他們可不想受到無妄之災。

  「嗖……嗖……」魔宗之人強弩連發,怒箭橫飛,但所有的箭支都僅刺入巨獸身體兩三寸便無法再深入,其皮仿似一層堅盾。

  「快閃開!」那所謂的壇主身形如鳥一般飛升而起,直迎向巨獸的巨頭,同時向已潛至巨獸身邊的幾人大喝。

  「轟……」巨獸的大尾如一座橫移的大山般卷出,只擊得樹折石飛,那幾人本想就近爬上巨獸之背,卻被巨尾捲起的強風掀得飛跌出老遠,手中的大弓也拋得不見了蹤影。

  「轟……」巨獸的大頭挨了那壇主的狠狠一擊,但巨獸卻像沒事一般,反倒是將壇主震得倒跌而出。

  那被巨尾勁風掀翻的兩人被倒下的樹枝樹杆擊得頭昏腦漲之際,正欲強撐而起,卻發現那隻巨大的頭顱已經伸到了他們的面前。

  「啊……救命……」其中一人還沒弄清是怎麼回事時,已被一條巨舌捲入了那巨大如山洞般的口中。

  另外一人幾乎嚇瘋了,沒命地自樹枝下爬出,想逃得更遠一些,可是才行出兩步,一隻大爪已將他整個提到了虛空中。

  林渺和秦復看得頭皮發麻,只見那巨獸嚼著那人的軀體就像是小孩嚼糖一樣,自其嘴角滑下兩行淡淡的血水,而後又若無其事地以那縮於前胸的雙爪抓住爪中的那人頭腳一撕,將之生生地扯成兩截,再一截截地送入口中嚼碎,仰首對著天空咀嚼的樣子似乎有一種無比滿足之感。

  剩下的魔宗之人也全都被這種場面給鎮住了,他們全都心膽俱寒,似乎從未見過比這更為恐怖的場面。他們望著一個同伴在巨獸口中掙扎了兩下,又望著第二個同伴絕望地嘶叫,整個身體再被生生地扯成兩截,那軀體在巨獸的掌爪之下,沒有絲毫的反抗餘地。他們看了只想吐,只想瘋號!

  那名劍使的身子已自一旁的大樹枝之上飛掠上巨獸之背,如點水之鳥,踩在其背脊之上雙手舉劍狂扎而下。

  「嚎……」巨獸一聲長嚎,顯然是吃了痛,大尾上揚倒砸上背脊,同時巨頭扭曲而回,自兩個方向攻擊那名劍使。

  那劍使的長劍僅沒入巨獸背部半尺,再難寸進,仿佛仍只是插在其表皮之中,根本就無法對其造成任何傷害。

  這巨獸身上似乎極滑,那劍使見巨獸的頭、尾向他攻來,腳下一滑,差點摔倒,但幸虧劍身仍插在巨獸的背上,使其穩住身子,縱身向三丈外的大樹幹上掠去,他根本就不敢想像可以在巨獸背上抗拒其致命的一擊。

  巨獸的尾部似乎靈活至極,那劍使才落上那棵大樹,那隻巨尾在空中已轉向轟然擊在那棵大樹之上。

  大樹的枝幹盡碎,根本就無法阻住巨尾的進攻。

  那劍使駭得魂飛魄散,身子迅速向遠處拼盡全力縱去。

  「畜牲!」壇主暴喝一聲,揚起那件黑色披風瘋狂地撲向巨獸的頭部。

  巨獸見有敵來襲,立刻掉轉注意力,張口便向那大披風咬去,但它所咬的只是一件空披風,那所謂的壇主只是想以披風吸引巨獸的注意力,卻不敢真的與這巨獸正面相對,剛才巨獸的威勢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是以,他拋出披風,身形立刻急退。

  那名劍使躍出十丈開外,卻被巨獸之尾拖起的強風掀得一個踉蹌,駭得臉色蒼白。

  巨獸撕碎披風,卻勃然大怒,狂嚎著向地面之上的幾名魔宗劍手撲去,兩隻巨大的爪子舞動著,似乎要把這群人個個撕成粉碎。

  一旁的林渺和秦復看了,也不由得心頭髮寒,暗自慶幸自己剛才沒有貿然出手對付這拖著巨尾的凶物,一個不好,只怕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是我們出手的時候了!若再不出手,只怕這些人都要逃了!」林渺笑了笑道。

  「我們不再讓他們與這大傢伙斗上一斗嗎?」秦復惑然問道。

  「當然要,不過,我們要讓他們同時應付兩路敵人,一明一暗,這樣我們才有可能把他們的力量削到最弱。待我們去面對那扇門時,會少些敵人!」林渺淡然道。

  秦復雖覺得此舉有失光明,但林渺說的也確實有理,有些事情是不能夠講原則的。

  林渺「嗖」地拋出那系有繩索的鐵鉤,在那巨獸的腳步聲掩飾之下,根本就聽不出鐵鉤飛出的聲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