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死亡沼澤(2)

  第59章 死亡沼澤(2)

  「我們同樣可以用槳,只要我們有準備,這並不是問題。要知道,我們若想把這隻船送到江水之中,不知又要花多大的力氣,我可不想經歷那種可怕的情況,而這裡樹多得砍不盡,扎一個大木筏並非一件難事!」蘇棄認真地道。

  「我看蘇先生的話也對,要是想讓這怪物把我們拖回江水之中,只怕會壞事,只要下了泥沼,我也不敢坐在它背上穿過鱷魚群,儘管它不咬我,可別的怪物可不會放棄。要是它將我們拖到其他的險境之中,只怕會更糟!」林渺也道。

  「是啊,我們能出來,只能算是僥倖,大家的命運不能靠賭!不如這樣吧,留幾位兄弟在這裡修船,再讓幾人去看看哪裡的河邊是安全的,雙管齊下,如果哪裡方便的話,就去扎木筏好了!」楊叔也提議道。

  「嗯,楊叔此話有理,阿渺,你去附近看看,看哪裡比較方便扎筏或是下水!」白慶也同意道。

  林渺想也不想,爽快地應了聲:「好的!」

  「讓我跟你一起去吧!」蘇棄道。

  「那最好!」林渺笑了笑道。

  蘇棄迅速去船艙之中取下兩張大弓和兩筒箭,遞給林渺一份,道:「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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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渺接了過來,掛在身上,笑著向船上的白泉喊道:「阿泉,拿槍來!」

  白泉一聽,忙將兩桿槍拋了過來,林渺和蘇棄各執一桿,道:「好了,我們去前面看看吧!」

  「要不要把這匹馬騎過去?那樣會快一些!」楊叔建議道。

  林渺望了望蘇棄,同時步向那匹僅剩的戰馬。

  密林之中極為陰暗,不僅如此,而且荊棘處處,幾乎是無路可尋。行了一段路,林渺都有些後悔騎馬來此了,現在不僅要下馬開路,還要不讓馬兒被荊棘劃傷。

  蘇棄也無可奈何,這裡比他想像的還要麻煩,不僅荊棘叢生,還不時會有毒蛇出沒,防不勝防。

  「這種路,想把船自這裡搬到安全的河邊去,只怕還是在河邊造一艘船更省力一些!」蘇棄無可奈何地道。

  林渺牽著馬,也無奈地道:「要是雲夢澤都像這裡一樣,當年高祖劉邦領十萬大軍來此,不死個七八萬能出去嗎?」

  蘇棄不由得笑了,同時揮著刀斬開一條不寬的路,但是他身上單薄的衣衫仍被劃得極破。

  「停步!」林渺在後面突然低叫了一聲。

  蘇棄一怔,停下腳步,機警地掃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卻並無什麼發現。

  「你聽,那是什麼聲音?」林渺側耳細聽,輕輕地道。

  「什麼聲音?」蘇棄依然沒有感覺。

  林渺把馬韁交給蘇棄,戰馬似有些不安地踏著蹄子,也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蘇棄不敢稍有大意,在這種地方,什麼危險都是有可能的。

  林渺雙手握槍,緩緩地挑開前方的荊棘,極小心地前移,目光卻機警地掃視著四周。

  蘇棄與林渺保持著丈許距離,也謹慎而行。

  密林之中極為陰森,到處都是古木參天,那粗得驚人的大樹將天空全都給霸占了,使陽光完全透不進來。

  林渺向前推進了三丈許,蘇棄突地驚呼:「頭上!」

  林渺吃了一驚,抬頭一看,只見在身邊那棵大樹的一截大枝之上纏繞著一條桅杆般粗的巨蛇,巨蛇的腦袋斜掛著,全身黝黑,像是一根分枝,而蛇尾卻順著那樹枝沒入一個樹洞之中。

  巨蛇的紅信吐出有兩尺余長,像紅腰帶。

  林渺暗叫:「好險,差點被這傢伙給騙了!」

  蘇棄的喊聲也驚動了巨蛇,巨蛇的身子在樹枝上滑了一下,桶大的巨頭向下垂落,距林渺不到兩丈。

  林渺一動不動,並非他不想動,因為他知道,只要他稍一動作,必將引起巨蛇的快速攻擊,而巨蛇的這一擊絕對是不容忽視的雷霆一擊。

  「嗖……」蘇棄極速張弓搭箭,松弦而發。

  「噗……」勁箭正中巨蛇的七寸之處,但卻僅深入五寸而已,根本就無法對巨蛇造成多大的傷害,反而激怒了它。

  「呼……」巨蛇棄林渺而飛撲向蘇棄,像是橫過虛空的一道暗影。

  蘇棄吃了一驚,但卻借微光一閃,林渺急速出刀。

  「咔……」巨蛇應刀而斷,化為兩截,腥臭的血如雨般灑落。

  「噗……」那截大頭仍飛向蘇棄,但卻被蘇棄的大槍刺落,巨蛇的尾部尚在樹洞之中未曾盡出。

  林渺暗呼僥倖,如果這條巨蛇不撲向蘇棄,而是直接撲向他的話,只怕根本就沒有拿刀換槍的機會。而以這巨蛇的軀體,皮堅肉厚,除以龍騰神刀之外,只怕根本奈何不了它,而若不能一擊致命的話,這兇殘的傢伙定能發揮出可怕的力量,到時候只怕他們都吃不消。

  巨蛇的軀體軟落,轟然墜落於地面之上。

  林渺鬆了口氣,又緩步前移,但是很快他又皺了皺眉,腳步忽止,他再一次聽到了那奇怪的聲音,並不是巨蛇死軀在扭動時發出的聲響。

  蘇棄感到有些惑然,難道剛才的聲音不是這條巨蛇所發出的?林渺聽到了聲音,可是自己卻似乎沒有什麼感覺,這是因為什麼呢?

  林渺細聽,聲音似乎是自數丈之外的地方傳來,他緩緩地向聲源之處靠近。

  前行四丈余,林渺覺得路徑似乎開闊了不少,他伸手拾起一根斷枝,有些訝異地皺了皺眉,這是被什麼東西斬斷的,看來這裡有人曾經來過,而且也以刀開過路!

  在這種地方居然會有人來,這怎不讓林渺感到意外呢?而前來之人又是誰呢?究竟是什麼人呢?而那奇怪的聲音也越來越近了。

  再行兩丈,林渺止步,驚訝地發現一隻怪物正在啃食著一堆白骨。

  此獸極像大雕,但卻長著角和四隻猶如狼足般的腿,腳底形似鴨掌。

  「嗷……」那異物似也驚覺有人前來,突地昂頭一聲啼叫,只嚇得林渺和蘇棄心裡一個哆嗦,並非因為這異物多麼威猛,而是因為這叫聲竟像是嬰兒的啼哭之聲。

  異物在啼叫之時,露出兩排尖利的牙齒。

  林渺靜了靜心神,緩緩向那異獸逼去。

  「嗷……」那異獸又啼叫了一聲,竟掉頭便跑,它似乎感受到了來自林渺身上的威脅。

  「有人來過這裡!」蘇棄指了指那堆已經被啃得乾乾淨淨的白骨,吃驚地道。

  林渺也看出了,那是一堆人的屍骨,雖然骨頭已被散成一堆,但那頭顱是不會錯的,不由得點了點頭道:「是的,有人來過這裡,但是卻死在了這裡!」

  「誰會到這種蠻荒之地來呢?」蘇棄不解地問道。

  「也許便是那艘沉沒的大船上的倖存者!」林渺猜測道。

  「那這人是怎麼死的呢!居然是在闖過了那鱷魚群之後?」蘇棄極為不解。

  「這就難說了,不過,我想前面不遠處肯定有溪流!」林渺肯定地道。

  「溪流?你怎會知道?」蘇棄惑然問道。

  「剛才那怪物名為蠱雕,在《山海經》中我見過這東西!」林渺肯定地道。

  「《山海經》?」蘇棄訝異道。

  「有人傳說這是夏時的大禹和伯益仙長所著,不過,我見到的只是殘本!」林渺想了想道。

  林渺緩步來到那堆白骨旁,地上有干竭的血漬,他伸槍撥了撥,卻發現那堆碎骨之下仿佛有塊金屬東西。

  「這骨頭完全是被撕碎的,應該是虎狼之類的猛獸所致!」蘇棄吸了口氣道。

  林渺沒出聲,俯身拾起那金屬東西,卻是一塊小腰牌,細看之下,不由得失聲驚呼:「是宛城齊府的人!」

  「什麼?」蘇棄也大吃一驚,忙湊上來接過腰牌一看,果然見上面刻著「宛城齊」三個字。

  林渺對此自然不會陌生,他本是在宛城的市井之中長大,宛城齊府聲名顯赫,與齊府的下人打交道自是難免。因此,他對齊府的腰牌絕不陌生,也與齊府結下了一些梁子,因為齊子叔可算是因他而死,齊府對他並不會客氣。

  「他們怎麼會跑到這裡來了?」蘇棄不解地問道。

  「我們無法明白的事情太多,但我想,如果這真是齊府的人,絕不止他一人來此,也許這附近還會有什麼發現!」林渺以大槍再撥了一下那堆白骨,突然又道:「他不是被猛獸所殺,真正的死因可能是在這裡!」

  林渺指著一截骨頭,只見其上有一點黑褐色,像是積有瘀血一般。

  「這是……」蘇棄不解。

  「他先中了毒!」林渺認真地道,頓了頓,隨又分析道:「這是蛇蟲之毒,他定是先被毒蟲咬傷,後來才死於此處。中毒之處是一截小腿骨,位置在離地尺許處,因此是毒蛇的可能性較大!」

  蘇棄點了點頭,林渺的分析確有道理。

  「我們要小心行事,所謂打草驚蛇,我們也應該如此才對!」林渺笑了笑道。

  於是兩人又向前走去,果不出林渺所料,才走出十餘丈遠,他們便聽到了嘩嘩的流水聲,再走出約數十丈,便有一條溪流緩緩流過,溪邊的水草豐茂,難得有陽光灑下,倒也清悠宜人。

  林間鳥鳴蟲叫,水流聲相伴,迎著清風,林渺和蘇棄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氣。

  水草中有蛇行過,迅速遠逸,只留下草葉的一陣波動。

  「順著這小溪便定可抵達沔水邊緣,相信不用再與那群鱷魚相對了!」林渺道。

  蘇棄點了點頭,這水中有蟲魚,便不會有大鱷,否則這些蟲魚只怕早被大鱷給吃光了。

  「我們順著這溪流往下走,看看什麼地方方便扎木筏。」蘇棄提議道。

  林渺點了點頭,卻揮刀斬下一根粗大的樹枝,將之放在溪水之畔。

  「這又是為何?」

  「這裡很易迷路,我可不想回來時找不到方向!」林渺聳聳肩道。

  蘇棄不由得暗贊林渺細心,回頭望了望他們剛才走過的路,竟發現路旁的樹木上都有一道痕跡,而他剛才竟沒留意,心中頓感慚愧。

  林渺領前踏著河畔的卵石而行,雖石頭上結滿了青苔,卻無法難住兩人的腳步,但是林渺卻呆呆地望著河對岸的一塊長滿青苔的石頭。

  「腳印!」蘇棄也驚訝地道。

  「怎會只有一個腳印呢?」林渺也大為驚異地道,對面的青苔之上竟有一個人的腳印,但僅一隻而已。

  「難道他是涉水而走?」蘇棄疑惑地望了望四周道。

  林渺躍至溪流的另一邊,仔細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伸手摸了一下那腳印周圍的青苔,有些驚訝地道:「這腳印是不久前留下的,絕不會超過一個時辰!」

  「不會超過一個時辰?那就不會是那死了的齊家人了!」蘇棄道。

  「是的,應該不會是那人,那人至少已死了兩三天之久!」林渺肯定地道。

  「他是從樹上走過的!」林渺突地抬頭望著河畔一棵大樹上一根被踩折,但卻沒有斷落的樹枝道。

  「那他為什麼要落到這塊石頭上,還留下一個腳印呢?」

  林渺也皺了皺眉道:「這隻有一個可能,他受了傷!在這青石上留下一足印是一種惑敵之計,讓人以為他是涉水而逸,其實他卻是又自樹上回去了,看他踏折的這根樹枝便可猜到。自高處下落是省力之舉,不應折枝,只有由低而高方有此可能!」

  蘇棄也拿不出更好的猜測,但這些似乎並不關他們的事,他只是要找到出路,自這鬼地方離開。

  「我看咱們不用前行了吧,回去與大家會合,讓眾人一起順著這條溪流離開好了。」蘇棄提議道。

  林渺看了看天色,已經是正午時分,他們出來也有好長一段時間了,想來楊叔諸人也急了,也便同意。因為如再往前走,只怕天黑之前趕不回去,而且這路,戰馬並不好走,這鬼地方,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危險。因此,還是大家一起要好些。

  「看來我們只能是明天再來了!」林渺望了望溪流,自語道。

  林渺兩人回到原處,駭然發現楊叔、白慶諸人全都不見了,那隻船碎得稀巴爛,巨鱷也不見了,系鐵錨的繩索斷裂,地上一片狼藉,周圍的草木盡折,好像這裡曾經發生過一次災難一般。

  林渺和蘇棄不由得看傻眼了,地上零散著幾隻羽箭,還有幾件兵刃。

  兩人相互望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內心的驚駭。

  林渺小步地行在這片空地之上,地面像是被什麼東西輾過一般,那些羽箭橫七豎八地散落在地上,有的還帶些血跡。船桅變成了好幾截,船身像是被巨石壓砸一般向四面爆開成碎木,艙中的幾件東西卻仍在。

  「怎麼會這樣?這不像是有高手來過的樣子!」蘇棄惑然不解。

  「不像,可是究竟是怎麼回事呢?」林渺也百思不得其解。

  「楊叔!白總管!」蘇棄放聲高喊,可是林中空蕩蕩的,並沒有任何人回應。

  「他們都去了哪裡呢?難道被那群鱷魚攻來了?」蘇棄猜測道。

  「不可能,以他們的武功,那群鱷魚根本就不可能追得上他們,一定是另有原因!」林渺肯定地道。

  林渺清理了一下破碎船艙之中的東西,將那一捆繩索縛在馬背之上,把甲板中的火箭也撿了起來。他感到很奇怪,白慶諸人走的時候連這些東西也不帶走,可見其走之時是極為匆忙和倉促,但又有什麼使他們如此倉促呢?

  林渺想想,抬頭看了看天空,太陽已經偏西了,如果不儘快找到白慶諸人,只怕已是夜晚了,這裡的夜晚可不怎麼安全。

  「看,那邊似乎有大片斷枝!」蘇棄指了一下西面的矮林道。

  林渺翻上馬背,舉頭相望,果然見到一大片斷枝。

  「走,上馬!」林渺低喝,伸手拉上蘇棄。

  「希聿聿……」戰馬微微低嘶,載著兩人便向那片斷枝的矮林方向奔去。

  矮林的草木斷折極多,便像有數十匹健馬飛馳而過,帶得枝飛葉折。因此,林渺策馬而馳根本就不受阻礙。

  馬背上的林渺和蘇棄越跑越心驚,因為在矮林那並不是十分堅硬的地面之上,他們竟看到了兩隻巨大的足印,每個足印足有簸箕那般大小,足印深深陷入地面尺深有餘,而且一直向前延伸。

  「天哪!這是什麼腳印?」蘇棄幾乎是在呻吟,那足印趾印和蹼印俱全,絕不會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

  林渺心裡也直叫娘,這片沼澤之中確實怪事迭出,這麼大的足印,會是什麼怪物?世間又有什麼東西有如此之大?不用說,這兩旁的矮林也是這怪物摧折的。擁有如此大的足印,還深陷泥土之中一尺之多,那麼這怪物究竟有多大?有多重?他簡直不敢想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