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泰山之戰(3)

  第315章 泰山之戰(3)

  泰山一向為道教福地,其山勢、氣勢雄偉磅礴,峰巒突兀峻拔,更有天下第一名山之稱。

  天下第一名山,總有讓人嚮往之處,在這十月初冬之際,泰山腳下卻聚集了來自八方的江湖豪客,卻沒有幾人真能上得泰山之頂。

  東嶽劍派雄踞泰山近百年之久,而其更是為哀帝主持封禪儀式的御賜名門,是以泰山便名正言順地由東嶽劍派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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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嶽劍派在近幾日已封絕山頂,不許任何外人登上泰山絕峰。

  當然,東嶽劍派並不是太讓人懼怕的,百年前,其或可稱為江湖上可怕的組織之一,但百年之後,卻變得沒落,即使是其門主也不過是江湖七大名劍之一,名氣尚在武林四聖之後,但是今日登山的高手卻沒有誰能夠闖過東嶽劍派的封鎖線。

  那並不是因為岳宏的名氣與武學修為,而是因為幾個怪人。

  知道這幾個怪人身份的人幾乎是少之又少,卻沒有一個人敢去挑釁這幾個怪人的威勢。

  那群自稱是一方豪雄的高手,在這幾個怪人的手下,卻沒能夠走上五招。

  有人猜測這幾個怪人是天魔門中的高手,也有人猜這些人是昔日武林皇帝的僕人。

  當年武皇七破皇城之時,便有人見過其所帶的五仆。在二十年前,武皇的五仆就已是天下難逢敵手,出入長安城,萬馬千軍而如入無人之境,二十年後,這些人的武功又會到了一個怎樣的境界呢?

  至於這幾個怪人是不是昔日武皇的僕人,並沒有人敢肯定,但卻有人認出了其中一人便是昔日黃河幫的創始人遲守信,也便是現在北方第一大幫黃河幫幫主遲昭平的父親。

  天下人沒有不知道黃河幫的,眼下黃河幫統一了黃河與濟水之間的大片地域,更讓富平和獲索臣服,聲勢之盛更是隨北方劉秀的發展而水漲船高。

  林渺便是劉秀,此刻早被天下人所認同,便是劉玄也沒否認,那誰還有資格否認呢?

  而黃河幫的老幫主卻出現在泰山之上,這自然是讓人驚訝和不解。

  世間的許多事本就是讓人難以理解的,便像昔日遲守信所領的黃河幫正如日中天之時,卻突然傳位其女遲昭平,而在江湖中銷聲匿跡,這本就是個謎。

  泰山之頂,兩大當世無敵高手決戰自然是足夠吸引人心神的事情,以至於儘管有這幾位無名高手相阻,卻仍有人想上山一睹究竟。

  能夠闖上山的人並非沒有,也並不是一定要打敗遲守信幾人,而是只要能夠在遲守信等人手上走過百招不敗者,才有資格上泰山,但僅止於上泰山,不得越過南天門上玉皇頂和日觀峰。

  沒有人敢惹怒武皇,因此,能上得南天門便已心愿足了。

  沒有人敢想像兩大高手決戰會是怎樣的戰況,但每個人都在期待。

  阿姆度也在期待,他上了南天門,本來滿懷豪情慾一戰武皇劉正,但是在上得南天門之後,他才知道自己的武功原來也不過如此!只憑武皇的幾個僕人便讓他很是狼狽,他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勝過這幾位神秘的高手。

  若連武皇的僕人都沒有把握戰勝,那根本就沒有資格挑戰中原武林的神話武皇劉正,因此,他只好安分地守在南天門外。

  守在南天門外的,並不只有阿姆度,自言談之中,他知道所來之人有東海義軍的另一大勢力的首領張步!

  張步也到了南天門,甚至有赤眉軍三老之一的楊音,另外還有幾位神秘的人物,但誰都知道,能上得南天門的人,沒有一個不是武功足以震懾一方的超級高手,而這些人都是為了觀看這神秘的一戰。

  許多人都對這一戰抱有強烈的希望,但是守在南天門外的高手都已經守候了三天,卻沒有一點收穫。

  武林皇帝劉正與天魔門的宗主仿佛根本就不曾到達玉皇極巔。

  當然,阿姆度知道武皇到了,南天門的每一個人都感覺到了那股自玉皇頂所散發出來的奇異而野性爆烈的殺氣。

  能夠讓自己的戰意和殺氣籠罩整個玉皇頂的人,便只有武皇劉正或是天魔門宗主!

  玉皇頂之上,似乎只有一個高手,仿佛找不到第二個人的生機,這讓阿姆度諸人極為奇怪,除非是兩大高手中有一人失約,否則絕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

  究竟是怎麼回事卻並不是每個人都能知道的,因為沒有人敢輕易越過南天門。

  一天、兩天、三天……泰山之頂平靜了五天,仍沒有任何高手決戰的痕跡,終有人按捺不住心中的忿然。

  「究竟是怎麼回事?什麼意思?竟讓我們在這裡白等了五天!」一人忿然大步越過南天門。

  「請回,南天門是禁地!」便在那人剛跨過南天門之際,卻橫空攔出一名高瘦清奇的道人。

  道人的聲音很冷靜平穩,卻有種說不出的堅決。

  那人一怔,立刻定住了腳步,他感受到了來自這名道人身上的強大氣勢,如一柄插天的古劍留於地面之上的巨鋒。

  「你是誰?」那人冷冷地問。

  「我是武皇的僕人,誰想過南天門,就必須先過我這一關!」

  「你以為你可以阻止得了我?」那神秘人冷笑問道。

  「除非你是邪神!」道人也冷冷地道。

  「你好狂,難道天下間只有邪神才能勝你?我就不信!」那神秘人不屑地一笑。

  道人的眸子裡閃過比劍還鋒利的神采,卻無法看透這神秘人物面具之後的面孔,但捕捉到了那似曾相識的眼神。

  眼神相觸,神秘人便已出手了,天地似乎突然變得死寂而沉悶。

  道人悠然一笑,身形頓時消失在神秘人物的前方,在熾熱靜寂的氣流之中,遠遠地立在五丈之外的一塊巨石之上。

  「請!武皇已經等你很久了!」道人的臉部綻出一絲奇異的笑容,淡漠地道。

  「崆峒派的流雲飄!」那神秘人物吃了一驚,反問道。

  「不錯,邪神的功力更勝昔年多多!」道人並不否認地道。

  「松鶴已死,想不到崆峒派居然還有人能將流雲飄練到這等境界,難道你便是三十年前反出崆峒派的陰風?」邪神吃驚地問道。

  「邪神未忘故人,陰風自感榮幸!邪神請了!」陰風道長不置可否地道。

  邪神卻猶豫了,聽陰風的口氣,似乎武皇劉正正在山頂等他,而且等候多時。

  「你便是邪神?」阿姆度突地踏入南天門,冷冷地問道。

  「你是什麼人?」邪神不屑地打量了一下阿姆度。

  「貴霜國九段武士,也便是五月與松鶴約戰武當山的阿姆度!松鶴是不是你殺的?」阿姆度極為忿然地冷問道。

  邪神不由得笑了:「原來是你,你想向我挑戰?」

  「不錯,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有什麼能耐!」阿姆度冷冷地道。

  「你殺了我師侄?」陰風的臉色大變,冷冷地問道。

  「不錯!」邪神並不否認。

  陰風背上的劍竟嗚嗚地鳴叫起來,仿佛欲脫鞘飛出。

  邪神神情頓時肅然。

  阿姆度卻為之駭然,他突然感到內心升起一股奇異的寒氣,仿佛有一柄模糊而實在的劍在擴張,來自陰風身上的氣勢如無孔不入的劍氣透過每一個毛孔射入肌體之內。

  「陰風!」一縷遙似自九天雲外飄來的聲音悠然傳至南天門,又在每一個人的心中迴蕩,歷久不息。

  陰風身上的殺氣頓斂,表情平靜得如無風的湖面:「你可以過去了。」

  邪神突地冷冷一笑,身形暴退道:「我為什麼要去?」

  「你以為你可以走得了嗎?」那自遙遠處飄來的聲音又一次飄了過來。

  邪神速度快極,但另一條身影也同樣快。

  「砰……」邪神身形狂撞在陰風的身上,陰風倒跌三丈,邪神也暴退三步,兩股瘋狂的勁氣若風暴般在南天門內捲起,石走沙飛,枝殘葉碎,天空一片混沌。

  當天空自混沌之中安靜下來之時,邪神卻發現自己的身前多了另一道身影。

  「劉正!」邪神脫口驚呼。

  「故人相見,又何必急著要走呢?」劉正頭髮亂如雜草,鬍子更將面目遮掩的不見其表情。

  「你沒有與秦盟交手?」邪神有些駭然地問道。

  「他只是一個廢人,根本就不值得我再為其出手!」武皇劉正悠然道。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邪神神色大變地失聲道。

  「世間不可能的事情太多,只是你沒有想到而已!」武皇冷冷地道。

  「你的計劃落空了!」秦盟的聲音很平靜,卻掩飾不住自己的虛弱。

  邪神死死地盯著秦盟,這與他想像中的秦盟確實有很大的區別。

  「你不是秦盟,秦盟絕不會是這樣的!」邪神失聲道。

  「如假包換!本宗二十年前與武皇一戰,其傷便一直不曾好過,儘管以功力強壓住了傷勢,卻無法阻止五臟六腑的衰死。一月前,舊傷復發,還有三日可活,但在死前卻有最後一個願望。」秦盟慘然一笑道。

  「最後一個願望?」邪神訝異地問。

  「不錯,那日與武皇決戰,本不會傷勢嚴重到不可治癒的地步,但拜你和王莽所賜,使本宗傷上加傷,所以我今生最大的願望便是想看到你死在我面前!」秦盟悠然笑了笑道。

  「你想殺我?」邪神感到有些好笑。

  「我功力盡失,自然殺不了你,但有人會殺你!」

  邪神不由得將目光投向武皇劉正,懇切地道:「劉兄,我們從無怨仇……」

  (本章完)